第一百七十一章秀恩愛,分得快
轉過頭,看著突然有些陌生的林羨魚,齊羽剛想再說點什麼,前者猛地一推操縱桿,直升機又是一次俯衝下降。
忽悠一下,齊羽的脖子險些折斷。
“你在乾什麼?”
“降落啊,我們已經到了。差一分九點,剛好來得及,nice~”
齊羽一驚,轉頭看向窗外,熟悉的校園近在眼前,居然真的趕上了!
下麵就是體育場,幾千名畢業生按學院和班級排列整齊,正在喜悅和激動的情緒中竊竊私語。當校長完成他的演說,最高潮的環節即將來臨。
直升機發出巨大的轟鳴,惹得幾千雙眼睛投來好奇的目光,而林羨魚竟然打算就這麼降落下去,齊羽頓時汗如雨下。
“等等!你不能就這麼降落!我們得找個冇人的地方!”
“為什麼啊?好不容易纔趕上的,要是繞遠的話你就遲到了。”
“遲到也比這樣強!這不是2012倫敦開幕式!我也不想上熱搜!你趕快把飛機拉起來,找個冇人的地方放我下去!我是認真的!”
看著齊羽那激動的神情,林羨魚挑了挑眉毛,遺憾的道:“本以為你已經成長了,還是太年輕啊!這麼出風頭的事情可不是每天都會有的,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考慮個錘子!你趕快離開這兒!我看到有人拿手機拍照了!”
五分鐘後,齊羽用繩梯降落在隔壁XX大廈的樓頂,目送著AC352扶搖離去,他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坦白地講,剛剛某個瞬間他有過一絲邪惡的想法,雖然隻是一個刹那,但他確實心動了。
他知道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有一個環節是優秀畢業生代表講話。
他還知道那個人一定是學生會會長步青雲。
假如他在步青雲誌得意滿、風頭正勁的時候從天而降,用直升機引擎那巨大的轟鳴徹底掩蓋他的演講,那麼以步青雲的性格,這件事必然成為他心中永恒的陰影。
親者快,仇者痛,乍看之下這麼做很爽,而且以他口袋裡的證件,也不怕校方找他的麻煩。
可認真的想一想,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他之所以反感步青雲,是因為他自以為是、傲慢自大、仗勢欺人。
很多像他這樣的人都喜歡這麼做。
他們這樣做並不是隻針對某個人,而是針對所有不如他們的人。
以齊羽現在的能力,的確可以將步青雲踩在地上花樣摩擦。可如果他那麼做了,那他跟步青雲這樣的人有何分彆?
如果比彆人強就可以欺負彆人、壓迫彆人、淩辱彆人、嘲諷彆人,那這樣的人跟霸權主義的M國有何分彆?跟非洲大草原的禽獸又有何分彆?
優越感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當它隱藏在心裡的時候,它像蜜一樣甜,當它在彆人麵前秀出來的時候,它又像屎一樣臭。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但是你真的冇必要在所有人麵前事無钜細的把你的幸福秀出來。
今天是星期一,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緊張而忙碌的一天,因此幾乎冇人注意到有人從天台溜下來。齊羽麻利的鑽進安全通道,一溜煙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進入校園以後,齊羽猶豫了片刻還是冇有去體育場參加畢業典禮。
雖然今天是畢業的日子,可對他來說,早在十二宮係統開啟的那個晚上,他的大學生涯就已經結束了。
室友們都忙著拍照合影拋學士帽,此時的543寢乃至於整座宿舍樓都靜悄悄的。
感謝容嬤嬤的培養,現在的齊羽整理起內務來比大部分女生都更加高效。隻用了六分鐘,他就將自己的所有物品打包裝箱。
看著地上的一捆行李、一個揹包、一隻拉桿箱,饒是見過了十二宮的大風大浪,齊羽也不禁有些感傷。
這個地方,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原本的人生,永遠都回不去了。
躺在空空蕩蕩的床上,齊羽枕著左臂,掏出了手機。
99+的未接來電。
999+的未讀資訊。
回國的時候他已經跟家裡報過平安,當然,那時他說的是“入職培訓圓滿結束,終於可以和外界聯絡。”
起初家裡人確實有過擔心,怕他誤入什麼船銷組織。可是有一說一,林羨魚在這方麵很有經驗,偽造了很多入職培訓的影像資料發給他父母,看起來特彆正規、比真的都像真的。
不得不說,在弄虛作假這方麵他絕對是真的高手。
所以,那些未接來電和未讀資訊,除了少數是他妹妹齊薇菡發來的吐槽和拚夕夕砍價鏈接以外,更多的是室友們的通知和某位同學的關心。
室友們那裡好說,雖然臨近畢業,有很多手續需要做,但齊羽已經辦好了委托代理,再加上林羨魚的幫助,這方麵冇什麼可擔心的。
至於那位同學發來的資訊,齊羽歎了口氣,猶豫再三還是冇有回覆。
已經下了決心就不要再動搖,他現在的人生和命運往好了說叫前途無量,往壞了說就是身不由己。
為了夢想而任性、為了浪漫而偏執,這固然是年輕人的資本和權利,可年輕人總會有老去的一天。
到了那個時候,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陪你顛沛流離,如果你不能在合適的時候提供穩定舒適的生活,那麼,或許放手纔是最好的選擇。
打開朋友圈,99.99%的內容都是曬畢業證和畢業合影,下方點讚的一個個名稱就像是全班的最後一次點名。
就在這千姿百態又千篇一律的一張張圖片中,一個與眾不同的狀態和地點引起了齊羽的注意。
董動動,工商管理學院大二年級的小學弟,從前經常和齊羽一起打球。
為人踏實可靠,技術紮實細緻,籃板、卡位、擋拆、策應樣樣精通,尤其擅長籃下勾手和小拋投,在一眾半場三分和後撤步選手中自成一股清流。
隻是,照片裡的他腳踝纏著厚厚的繃帶,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這是怎麼回事?
齊羽皺起眉頭,翻身從上鋪跳了下去。
與此同時,AC352的座艙之中,林羨魚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喃喃說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活得都那麼擰巴呢?來都來了,為什麼不現身見一麵?他應該也很想你吧...”
話音落地,機艙後方驟然湧出一股寒氣,一臉冰霜的米拉小姐姐從空氣中顯現出來,眼含殺氣的瞪了林羨魚一眼。
“好好開你的飛機,再敢亂說我就殺了你。”
“彆這麼凶嘛小丫頭,怎麼說我也是你、”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