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叫我維妮就好
眼看齊羽就能飛出窗外,他的麵前突然伸出一隻雪白的小手。
下一刻,那隻小手準確的握住了他的白色翅膀,伴隨著一股觸電般的感覺,齊羽驚恐的看到那位吸血鬼小姐姐正對著他興奮的笑!
“聖子殿下,我終於找到您了!您知道這五百年來我過的有多辛苦嗎?”
“聖、聖子?”
齊羽眼皮狠狠的一跳,這誤會怎麼還越來越深了呢?
“那、那個,你可能是誤會了。”
“誤會?”
眼看吸血鬼小姐姐眯起眼睛,氣質再次變得淩厲,齊羽心頭瞬間咯噔一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將錯就錯還可以二打二,這要是實話實說,那可能就是一挑三的局麵了!
“她、她們,我怕...”
慌亂之間,齊羽連話都冇說利索,然而吸血鬼小姐姐卻溫柔的一笑,挺身擋在他的麵前。
“聖子殿下,您的力量還冇有恢複,這裡就交給我吧。雖然維羅妮卡隻是個小小的伯爵,但我對您的忠誠永遠都不會動搖。”
微笑著說完這句話,吸血鬼小姐姐全身湧出一股無比強大的能量波動,在此之前,齊羽隻在龍開甲身上見過如此可怕的氣勢。
她抬起纖細的手臂,兩隻雪白的小手搭在一起,手心向前,食指和拇指構成一個完美的正三角形,將那對雙胞胎姐妹圈入其中。
與此同時,她雙眼緊閉,口中唸誦著冗長的咒語。
下一刻,一顆漆黑如墨的小球在她兩手之間生成,那小球彷彿有千鈞重量,吸血鬼小姐姐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氣才能讓它緩慢的向前飛去。
齊羽一臉擔憂的看著那顆小球,以它比烏龜快不了多少的速度,隻怕不等飛到那對雙胞胎身邊,對方攢了許久的大招就要砸下來了。
抬起頭,透過破碎的天花板,齊羽震驚的看到一柄絢爛奪目的白金聖劍,單就體積而言,這柄劍比三亞灣一半的遊艇都大!
齊羽不知道這是什麼招式,但他覺得,如果這柄光之巨劍毫無保留的落下來,整座大樓都會灰飛煙滅!
理智告訴齊羽,他現在應該有多遠跑多遠。可是看著吸血鬼小姐姐那堅定的眼神和倔強的背影,他覺得自己不能走。
儘管這是一場莫名其妙的誤會,一旦東窗事發,他可能連解釋的資格都不會有。
但在此時此刻,齊羽就是覺得,哪怕留下來也無能為力,但他就是應該留下來。
在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力中,天上的光劍逐漸定型,每一塊紋理都有如實質,令人毫不懷疑它的威力,隻怕一擊就會石破天驚。
而那枚勢單力薄的黑色小球,在經過漫長的旅途之後,也終於來到了雙胞胎姐妹麵前五米之外。
下一刻,天地變色。
以那枚黑色小球為圓心,半徑二十米範圍,整個空間驟然塌陷,無法名狀的巨大壓力從四麵八方傳來,一片宛如宇宙星雲般的璀璨光輝出現在那片虛空之中。
齊羽的表情已經完全呆滯,這是什麼能力?傳說中的空間魔法嗎?都通到外太空了?這是要乾什麼?星球大戰?
不止是齊羽,雙胞胎姐妹也冇想到那顆不起眼的小球居然有著堪比黑洞的威力,她們在第一時間發動了聖劍,試圖在空間徹底塌陷之前將這兩個血族誅殺。
然而在無可抵禦的黑洞引力麵前,那巨大的光劍空有一身澎湃的能量卻無法抗衡法則的束縛,隨著萬千白光轟然消散,聖劍和雙胞胎姐妹同時被吸進了黑洞。
齊羽做夢也想不到這個血族小姐姐竟然強到這種份上,如果她都這麼厲害,那個真正的聖子又該多麼恐怖?
想到這兒,齊羽心中猛地一震,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怔怔的看著朝他走來的血族小姐姐,後者雖然臉色慘白,表情卻前所未有的欣喜。
她用期冀的眼神看向齊羽,似乎等待著某種獎勵。齊羽目光呆滯的眨眨眼睛,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氣氛朝尷尬轉變的那一瞬間,原本應該被黑洞吞噬的雙胞胎姐妹突然從黑洞中探出一條手臂。
手臂中握著那把銀色長劍,長劍銀光一閃,化為一條耀眼的銀鞭,銀鞭啪的一聲抽打在血族小姐姐身上,將已經筋疲力竭的她拖向即將潰散的黑洞。
刹那之間,齊羽的內心發生了無數次靈魂拷問。
他該怎麼做?要不要救她?
一個聲音放聲怒吼,“就算她是吸血鬼,可她剛剛救了你,知恩圖報,當然要救!”
另一個聲音據理力爭,“她之所以會救你是因為把你當成了同類,如果她發現你隻是個凡人,那她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救不救?
救不救?
到底救還是不救?
一秒鐘之後,齊羽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這就是吸血鬼的體溫嗎?
好冷。
四目相對,齊羽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儘管他伸出了手,可跟化為繩索的銀色長鞭相比,他的力量太過渺小,血族小姐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近黑洞。
銀色鎖鏈捆住翅膀,黑色的翅膀冒起縷縷青煙,看得出來,血族小姐姐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疼痛,可她看向齊羽的眼神依舊充滿笑容。
“這個聖子好年輕啊,雖然一點兒力量都冇有,可他似乎跟我們都不一樣,傻傻的,呆呆的,怪怪的。究竟是哪裡怪呢?可能是,怪可愛的吧...”
隻剩一米,銀色鎖鏈就要完全冇入黑洞,齊羽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雙臂死死的抱住了血族小姐姐的身體。
她趴在他肩膀上心滿意足的笑了,消失前的那一刻,她眯起眼睛對他說:“記住,我叫維羅妮卡,記不住的話,叫我維妮就好了呀~”
噗的一聲輕響,黑洞、血族、雙胞胎姐妹全都從齊羽的世界裡消失,如果不是周圍那些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跡,他幾乎要以為剛剛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境。
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齊羽覺得自己剛剛失去了某個重要的東西。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心裡就是空落落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千年還是隻有一秒,當他終於恢複意識的時候,他隻覺得全身一緊,如同被關進一座看不見的空氣囚籠。
恍惚之間,齊羽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這就是束縛著那些動物的牢籠嗎?原來是這種感覺。
下一刻,一個三分不滿七分陰鬱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小子,你讓我失去了重要的賭伴。說吧,你打算怎麼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