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奇怪的賭局
現在是南非時間6月20日淩晨3點,距離鱗角腹足蝸牛卡牌到期還剩1個小時。
儘管齊羽已經儘可能加快速度,但每層一百個房間逐個搜查下來,最快也要一個小時。
好在過了這麼久,狩獵場那邊應該也快了,萬一遇到不可力敵的對手,他就會立刻召喚那個男人。
將回聲定位發揮到極致,齊羽感應到樓上至少有上百個生命體,有人,也有動物。場麵不是一般的混亂,完全無法用語言描述。
在不知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貿然從樓梯出現,這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因此齊羽選擇從窗外飛上七樓,就像一隻蝙蝠那樣倒掛在窗戶邊上,先探明情況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七樓原本是一座賭場,除了鐘錶以外,世間一切享樂的美物都能在這裡找到蹤跡。
在齊羽的印象中,這裡本該像摩納哥一樣繁華、像拉斯維加斯一樣熱鬨、像澳門一樣人聲鼎沸、川流不息...
可實際上,當他透過奢華的水晶窗向裡麵打量的時候,那堪稱爆炸現場的災難景象頓時嚇了他一大跳。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所有的桌椅設備全都堆到了牆角?為什麼正中間空了那麼大一塊場地,猶如被衝擊波清場了一樣?
場地中間,一個身材臃腫的白人肥宅正在跟什麼東西搏鬥。
那東西一米來長、灰黑相間、身法靈敏、速度奇快,儘管肥宅手裡握著兩隻平底鍋,但也隻能勉強抵擋。
短短數秒,齊羽就聽到十幾聲“噹噹噹當”的聲響,在那黑影的持續撞擊下,肥宅不停的向後退去。
齊羽起初以為那是條黑曼巴蛇,定睛一看才發現那黑影比毒蛇可怕的多。
雖然它隻有二三十斤的體重,可它能在十五分鐘之內吃掉一條身長一米七的毒蛇。
憑藉厚密粗糙的皮毛、強壯鋒利的爪子、凶猛彪悍的個性和看誰都小一圈的視覺,它被公認為“世界上最無所畏懼的動物。”
它每天的生活簡單而枯燥,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往打架的路上。
秉著“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生存理念,它打架從來都不問對手是誰、數量多少?隻需要知道時間和地點就足夠了。
非洲有一句諺語:如果你惹了一頭獅子,隻要爬到樹上你就安全了;如果你惹了一群鬣狗,隻要拿起獵槍你就安全了;如果你不小心惹到一頭蜜獾,那你這輩子都彆想安全了!
當齊羽認出肥宅的對手是一頭蜜獾之後,他看向肥宅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同情。
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對男人來說,有種刑罰比死亡更加可怕。
蜜獾的個頭還不到半米,因此它們在攻擊的時候完全瞄準下盤。與此同時,蜜獾還是一種極為聰明的動物,它們能輕易發現敵人的弱點,再針對弱點進行攻擊。
為了保住最重要的東西,儘管這個肥宅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大汗淋漓、血壓飆高、心跳過速,但他還是拚命揮舞著兩隻平底鍋,一次又一次做出最及時的防禦。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這身肥肉這輩子都甩不下去,可當他遇到這頭蜜獾以後,他才意識到什麼是地表最強健身運動。跟平頭哥近身搏擊相比,HIIT什麼的簡直弱爆了好嘛!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眼看肥宅依舊在叮叮噹噹的戰鬥,並且大有越戰越勇之勢,齊羽揚了揚眉毛,將目光轉向一邊。
肥宅的身後站著上百個人類,男女老少,各個年齡層麵都有,他們眼神迷離、目光渙散、身體僵化、表情呆滯,相比於看熱鬨的遊客,倒更像是集體中了幻術。
看著那詭異的人群,齊羽眼神微眯,難道這就是那些失蹤的房客?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視線轉移到對麵,在那頭蜜獾身後整齊排列著一大群野生動物,大象、犀牛、河馬、鱷魚、水牛、角馬、斑馬、羚羊、豪豬、鬣狗、豺狼、狒狒、獵豹、花豹、獅子、禿鷲...
可以說,除了受場地限製冇有長頸鹿之外,幾乎所有非洲大型動物全都雲集於此。
相比於對麵那群行屍走肉般的人類,這群動物反倒充滿了生氣,隻不過它們似乎被一層看不見的囚籠束縛在原地,儘管張牙舞爪、奮力掙紮,卻偏偏不能越雷池一步。
不僅如此,齊羽還注意到,這群動物身上或多或少全都帶著傷。有些傷是貫穿傷、有些傷是撕咬、抓撓造成的,還有一些雖然不重,但傷口卻千奇百怪。
目光回到正在激戰中的一人一獸身上,齊羽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下一刻,彷彿印證他的猜測,平頭哥一口咬中了肥宅的小腿,儘管肥宅使出全身力氣,拚命用平底鍋敲打對方的腦袋,可對方就是死活不鬆口。
幾秒鐘之後,肥宅終於耗儘了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丟掉了手中的平底鍋。
眼下對手卸下防備,蜜獾興奮的吼叫一聲,對準某個不可描述的位置就要張開大嘴,突然之間,它被一層透明的牢籠瞬間封印,張牙舞爪的飛回了獸群當中。
與此同時,人群和獸群中間分彆走出一個人來。
從人群中現身的是一位黑髮黑眸黑眼圈的白人少女,深邃迷人的眼神,妖豔魅惑的笑容,明顯與年齡不符的成熟氣質,簡而言之,這是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
她穿著黑色緊身連體皮衣,配一雙又細又長的黑色絲襪,腳下踩著兩隻小巧玲瓏的恨天高,將凹凸有致的婀娜曲線展現的淋漓儘致。
相比之下,她對麵的中年男人簡直就是邋遢隨性和不修邊幅的代名詞。
一張堪比宋天上的四方大臉,捲曲的頭髮和濃密的鬍鬚勾結在一起,彷彿是肆意生長的雜草。
將近一米九的個頭本應是高大威猛,可他佝僂的腰桿和臃腫的肚子卻彷彿在做著頹廢的宣告。
二人對視一眼,白人少女莞爾一笑,用一種自嘲的語氣淡淡說道:“我知道肥宅靠不住,可我冇想到他連三分鐘都撐不住。這局是我輸了,下把玩什麼?”
中年人咧嘴一笑,亂髮中的眼神格外明亮。“五十米距離,給普通人一把手槍和八顆子彈,他擋不住一頭野豬。”
齊羽聞言心頭一震,臉色異乎尋常的精彩。那白人少女的聲音慵懶而迷幻,是一口標準的倫敦腔,而那中年男人卻是一口夾雜著濃濃鄉音的重慶普通話,他們就這麼交流嗎?
不,這不是吐槽的重點,真正讓齊羽感到震驚的是,他們竟然用活人和野獸進行對賭!
雖然尚未搞清他們的賭注是什麼、已經賭了多久?但冥冥之中齊羽預感到,眼下的局勢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他必須立刻呼叫支援。
就在齊羽準備換個安全的位置向龍開甲發出求援信號時,白人少女突然揚起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向著這邊看了過來!
“喂,你打算偷偷摸摸的看到什麼時候?不出來認識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