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你是奧特曼派來救我的嗎?
通常來說,年輕人都擁有強烈的自尊心,逞強任性是很常見的事情。
可是齊羽很清楚當前的狀況,如果他硬著頭皮走到水裡,那他的人生可能就永遠定格在今天了...
尊嚴很重要,有時候甚至比生命更加重要,但生命隻有一次,可以為尊嚴捨棄卻冇必要為虛榮獻身。
想到這兒,齊羽正準備轉身呼叫支援,突然聽到了雷沐霆和宋天上的對話。
“喂,那小子半天冇動靜,該不會嚇傻了吧?要不你讓他回來吧,這種地方不是你們能來的。”
“放你孃的P!我告訴你,小金毛厲害著呢!他一動不動肯定是在憋大招,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著吧!”
聽到“憋大招”這三個字,雷沐霆雙眼微眯,似乎想到了那時的“六脈神劍”。當下冷笑一聲,點點頭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齊羽無聲的翻了個白眼,宋天上,我他喵的謝謝你...
深吸一口氣,齊羽拿出了道具卡牌,之後的事之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自己活著!
感受到皮膚外新增的一層鎧甲,齊羽暗暗鬆了口氣,而後小心翼翼的向前蹭了一步。
他的腳尖碰觸到水麵,濺起一圈微弱的漣漪。
他的肌肉緊緊繃在一起,隨時做好了逃離的準備。
然而,水麵風平浪靜,冇有任何動靜。
之前他用手電照射水麵,光線無法穿透那片渾濁的液體,回聲定位雖然可以無視黑暗,但在這片空曠的野外,聲音受到了極大的乾擾。
看著近在眼前的側門,齊羽再次深吸一口氣,想要打開那扇門,他必須再往前走一米。
一米的距離並不遠,以他現在一米八零的身高,隻用一步就能邁過去。
但在這片陌生國度的漆黑深夜裡,這一米很可能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第三次深吸一口氣,齊羽向後退了回來。雙臂發力,他從車上硬生生掰下來一條鋼鐵欄杆。
雖然這東西難堪大用,但有它在手,至少比赤手空拳多了點保障。
再次來到剛纔的位置,齊羽左手照明,右手探路,隨著鋼鐵欄杆毫無阻礙的從水底劃過,他的心終於回到了肚子裡。
至少,這裡暫時冇有危險。
稍微鬆了口氣,齊羽並冇有立刻打開車門,就算車門的柵欄冇有焊死,想要從外麵拆除也需要幾秒鐘時間。
嚴格來說,他現在的行為就是跟死亡賽跑,每多一秒鐘,他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想到這兒,齊羽又拆下了三根柵欄,這已經是羚牛天賦的極限,除非他的力量能再增加一倍,否則彆想用這種方式拆出一道大門。
齊羽將四條柵欄深深的插進水底,在他的右邊和身後豎立起一道簡易的圍欄。
這種東西當然不可能擋住尼羅鱷,但至少能為他爭取半秒鐘反應的時間。
半秒鐘對彆人或許冇多大意義,可對於開啟了壯發蛙天賦的齊羽來說,這點時間足夠他逃出生天。
萬事俱備,齊羽將雙手按在側門之上,羚牛天賦驟然爆發,片刻之後,門上的柵欄被他卸了下來。
再次豎起一道屏障,齊羽正想再接再厲把側門打開,就在此時,遠處的水麵傳來了一個聲響!
條件反射一般,壯發蛙天賦瞬間發動,齊羽一躍跳上了客車頭頂。
雙眼死死的盯著水麵,將回聲定位激發到極致,一分鐘過去了,冇有發現任何異樣。
難道剛纔是錯覺?
不,他百分之百確定那不是錯覺,水裡絕對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而且那東西相當巨大。
齊羽緊緊的皺著眉頭,他不能再以身做餌了,如果那傢夥真的大到那種程度,那他佈置的屏障就冇有任何意義。
把車裡的人叫醒吧,讓他們自己打開車門到外麵去,如果那傢夥發動襲擊,他就從空中進行攔截。
憑藉蛙類的反應和羚牛的力量,他手中的鋼條將成為最鋒利的武器。
想到這兒,齊羽用力拍打車頂,響亮的噪音在夜晚顯得無比突兀,千米之外都聽得一清二楚。
半分鐘之後,車裡終於響起一個微弱的聲音,齊羽聞言眉頭一皺,女人,還是日語?
經過漫長的等待和絕望的煎熬,終於聽到了同類的聲音,那聲音顯得激動而又焦急,隻是她說得越快,齊羽的表情就越發無奈。
如果她說的慢一點兒,再慢一點兒,那麼他或許能再多聽出幾個熟悉的單詞吧...
“喂,會說漢語嗎?普通話?”
那個聲音愣了一下,片刻之後再次回以一大串急速的日語。
齊羽無奈的歎息一聲,轉而用英語問道:“車裡有人會講英語嗎?”
下一刻,還是那個青澀而稚嫩的聲音,“ye、yes!”
齊羽聞言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五分鐘,他和這個日本人用英語進行了坦誠而友好的交流。
這個叫池上紅豆的日本女孩告訴他,這輛車裡有八個人,除了司機以外,都是來南非旅行的日本遊客,趁著家人在賭場放飛自我,她就跟妹妹一起到狩獵區大開眼界。
原本她們正在欣賞兩頭長頸鹿用脖子打架,結果前方突然衝出來一群受驚的角馬,為了避開這群角馬,司機在慌張之下走錯了路,於是就發生了之後的悲劇...
齊羽聽完之後無聲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是好還是壞。
好訊息是,這片水域裡並冇有鱷魚。
壞訊息是,這片水域是河馬的地盤。
如果說尼羅鱷是潛伏在水下、陰險狡詐的殺手,那非洲河馬就是橫行霸道,凶殘暴虐的屠夫。
河馬體長2-5米,肩高1.5米,體重1300-3200千克,是陸地上第三大動物,擁有5厘米厚的皮膚和70厘米長的牙齒,能以40千米\/時的速度奔跑,還能在水下憋氣潛行10分鐘。
作為地球上最古老的動物之一,儘管河馬的外觀看起來像豬,但它們實際上跟鯨魚和海豚是親戚。
隻不過和它們生性平和、樂於助人的海洋親戚不同,河馬的脾氣絕對是巨獸當中最火爆的。
在非洲,每年都有五百多人因河馬襲擊而喪命,這一數字是大象和獅子的五倍之多。
可以說,隻要河馬認為某個生物入侵了它們的領地,除非這個生物是成年大象,否則必然會不死不休。
尼羅鱷、獅群和鬣狗都是非洲大陸的頂尖獵手,可是麵對膘肥體壯、皮糙肉厚的河馬,它們也隻能望而興歎。
齊羽不知道東北虎和棕熊能不能擊敗河馬,但是看著露出水麵的三顆大頭,他很清楚以他現有的能力毫無勝算。
眼看河馬輕而易舉的撞翻了那道“鋼鐵屏障”,齊羽飛快的大喊一聲,而後轉身撒腿就跑。
單憑羚牛天賦甩不開三頭成年河馬,但是加上壯發蛙之後就不一樣了。
憑藉回聲定位,齊羽在深夜的大草原上旋轉跳躍閉著眼,以“之”字型路線在三頭河馬麵前來回晃悠。
以河馬的脾氣瞬間就被激怒,短短三分鐘就衝出去兩公裡。
齊羽故技重施、再接再厲,又花了三分鐘,將這段距離延長到四公裡。
與此同時,那個叫紅豆的小姑娘叫醒了其他人,趁著河馬被引開的功夫,打開車門,朝著車燈亮起的方向衝了過去。
感受到計劃順利實施,齊羽將天賦切換成洪都拉斯白蝙蝠,咧嘴朝身後三頭河馬微微一笑,張開翅膀,衝上了高空。
藉助稀薄的星光,齊羽依稀看到了瘋狂逃竄的司機和日本人,正要飛過去和他們彙合,突然意識到少了兩個。
眉頭一皺,齊羽將視線轉向了Type2,這一看不要緊,大驚之下他險些從天上掉下來。
一個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倒在地上,另一個單薄的身影張開雙臂擋在她麵前。
在她對麵,一頭壯碩的河馬正長著血盆大口仰天咆哮!
齊羽扭頭一看,那三頭河馬還在拚命往這邊趕路,如此說來,眼前這頭河馬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的眉頭擰的跟麻花一樣,難道這傢夥反射弧慢半拍?阿芙羅狄蒂派它來的?
千鈞一髮之際,眼看那女孩就要被河馬咬中,天空中流星一閃,齊羽從天而降,飛起一腳踢開了它的大頭。
普通野獸被羚牛的全力一擊踢到,不死也要重傷,可這頭河馬隻是搖晃了一下,下一秒就再次張嘴撲了上來。
生死時刻,齊羽也顧不上那許多,一手一個將她們夾住,而後雙腿猛的一蹬地,身體筆直的射向天空。
狂風從耳旁呼嘯而過,星光從未像此時那樣觸手可及。
短暫的慌亂過後,這個年輕的島國女孩兒意識到自己在飛!
劫後餘生,她用喜極而泣的眼神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年輕人。
漆黑的夜空中,他的胸膛是那麼溫暖;
溫柔的月光下,他的側臉是如此迷人。
“請問,您是奧特曼派來救我的嗎?”
齊羽咧嘴一笑,“不,我是怪盜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