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的果 甜杏懵懂地照做。
有兩個......
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蛇尾纏得更緊。
“怕了?”鄔妄的神魂幻影從背後貼上來,上半身依舊保持著人形的模樣。
分明耍流氓的人是他, 他的耳後卻紅了一大片, 一路蔓延到脖頸, 像煮熟了的蝦。
鄔妄捂住她的眼睛, “彆看,不好看。”
“怕的話,”他彆過臉,“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甜杏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著。
嘴上說後悔還來得及是他, 這樣做那樣做的也是他。
(中間省略一萬字, 總之就是師兄覺得自己的那啥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覺得醜醜的有點自卑, 甜杏雖然冇覺得有多好看還有點害怕,但還是安撫了一下小師兄們)
(男女主目前是妖的形態, 下麵是正常的修補妖丹、締結妖契的過程Orz )
四周突然霧氣瀰漫,響起鱗片摩擦的沙沙聲, 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蛇在霧中遊走。
(稽覈大大好,下麵真的是男主為女主修補妖丹的過程,蛇和杏樹是男女主的本體(^з^)-☆)
甜杏看不見鄔妄,伸手想撥開迷霧, 指尖卻觸到冰涼滑/膩的物體——那是鄔妄的蛇尾, 此刻正在霧中若隱若現地蜿蜒。
“師兄......”她有些不安,囁嚅道, “你在哪裡?”
下一刻,霧氣突然開始翻湧,甜杏看見自己的倒影被投射在虛空。
更準確地說, 是她妖丹的具象化形態:一株幼嫩的杏樹苗,根係卻纏繞著條沉睡的黑蛇。
每當樹苗顫動,黑蛇的鱗片就會泛起漣漪般的金光。
“原來在甜杏兒的神識空間......”鄔妄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笑意,“我是這般模樣?”
話音才落,那株小樹苗突然瘋狂生長,轉眼間花開滿枝。
飄落的花瓣觸到黑蛇瞬間化作金粉,將蛇身染成璀璨的琥珀色。
沉睡的蛇終於甦醒,豎瞳裡映出滿樹繁花,蛇信輕卷便將數朵杏花吞入腹中。
甜杏驚覺兩人的靈力正在自發交融,自己的神識被某種力量溫柔而不可抗拒地撬開。
她“啊”了一聲。
不是疼,是在神魂交/融的那一瞬,突然看見了他記憶裡的暴雨——一條遍體鱗傷的小蛇蜷在石縫裡,被冰雹砸得身體一顫一顫。
鄔妄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要退出去,鱗片颳得她意識生疼。
她卻伸手摸了摸那段記憶,像摸一隻淋雨的貓。
黑暗中有東西顫了一下。
可能是他的尾巴,也可能是更深處的什麼。
等回過神來,那道記憶已經不見了。
隻有意識裡留著道濕漉漉的痕跡,像蛇爬過露水的草叢。
她碰了碰那處,指尖沾上一點涼。
鄔妄的妖力像融化的金液滲入她經脈,所過之處皆泛起細密的金紋。
最奇異的是她殘破的妖丹,此刻正如饑似渴地吞噬著這些外來力量。
“師兄......你想結妖契?”甜杏抬起頭,又驚又急,“不行。你的妖力給我那麼多,那你怎麼辦?”
自從十九年前她碎了妖丹後,她便勉強可以說已經不算妖了,鄔妄想和她結的妖契,就相當於人族和靈寵所締結的契約。
鄔妄冇有回答,但神識空間裡的黑蛇突然纏上杏樹——她能清晰感受到冰涼的蛇鱗如何摩挲過樹乾,如何將樹身每一處紋理都丈量得清清楚楚。
當蛇首蹭過最細嫩的枝椏時,甜杏突然弓起腰背。
霧氣開始凝結成露,滴滴答答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黑蛇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神識化形的臉頰,鄭重而親昵。
“這不算什麼,我本來就不是妖,但你不行,”巨大的蛇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你的妖丹再不止住力量外泄,你會死的。”
“再說了,你想要的話......”鄔妄輕輕地笑了,“我這顆心也給你。”
“都給你。”
黑蛇突然仰起頭顱,從七寸處裂開一道金線。甜杏眼睜睜看著它銜出一枚跳動的赤色妖丹,那妖丹表麵佈滿細密鱗紋,每一下搏動都震得杏樹簌簌發抖。
“師兄!你瘋了!”甜杏的驚叫在神識空間裡盪出層層漣漪。
她伸手去擋,卻見自己的杏樹根係突然暴長,正自發地往鄔妄的妖丹裡紮,如同渴極的旅人遇見清泉。
鄔妄的悶哼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霧氣突然變成了淺淡的紅色,甜杏翕動鼻子,嗅到了鐵鏽味——是血,他的神識在流血。
可纏著杏樹的蛇身卻收得更緊,鱗片間隙滲出透明的液,將樹乾浸得濕漉漉發亮。
“停、停下......”甜杏去掰腰間的蛇尾,隻摸到一片突起的逆鱗。
她無意識地用指甲颳了一下,整個神識空間驟然收縮。
黑蛇痙攣著弓起身子,被她碰過的逆鱗竟脫落下來,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生鱗片。 (這是蛇類正常的蛻鱗噢~)
漫天金雨中,黑蛇重新化作人形,眼角還殘留著些許鱗片,劍眉星目,鼻梁上一點紅痣——是徐清來的模樣。
儘管模樣熟悉,甜杏卻覺得他的神魂突然變得有些陌生。
陌生得令她不安。
她往後退了兩步,正想說話,卻見對方突然單膝跪地,冰涼的手指捧起她神識化形的足尖。
“甜杏兒......”鄔妄的唇擦過她並不存在的腳踝,眉眼彎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永遠。”
——
“師叔!”明玉衡咬牙,“你瘋了!”
瘋到不惜發動妖潮,以修真界新銳們的性命為祭品!
其他宗門的弟子尚且不論,明月仙宗弟子們的性命,難道他也不管不顧了麼!
她仍記得,方纔甜杏帶著徐清來離去的下一瞬,天穹驟然撕裂,一道猩紅血痕橫貫千裡,如天神泣血。
刹那間,整片天地都被那妖瞳映成了血色,雲層如沸水般翻湧,無數妖獸從裂縫中傾瀉而出,遮天蔽日。
它們的嘶吼聲彙聚成震耳欲聾的浪潮,連空氣都在顫抖。
“你瘋了!你瘋了!你瘋了!”
“我瘋了?”王敬哈哈大笑,“師侄啊師侄,你還是太年輕了,不知仙骨的好。”
“你以為十九年前那場圍剿,徐清來是怎麼活下來的?就連青雲那傢夥,號稱天下第一人,還不是死在了圍剿中?”
“冇有仙骨,徐清來連屁都不是一個!”
“杳杳,”王敬轉過頭,和藹地看著被綁著的鐘杳杳,“從小到大你最乖了,來,告訴師伯,徐清來和那隻杏樹妖去了哪裡?”
鐘杳杳咬著牙搖頭,“師伯,我也不知道,你、你還是快點收手吧!”
“隻要你及時收手,大家一定都不會怪你的!”
“收手?”王敬笑得更大聲了,“師伯如今可是在做當年老宗主未完成的大事,此事若成,則明月仙宗揚名萬裡,為天下名副其實的第一仙門。”
“好吧,如果杳杳你不說的話——”
王敬重新看嚮明玉衡,手中凝起水鏡,裡麵儼然是被囚於寒月洞的姬月靈,“明師侄,你要說嗎?”
明玉衡撐著劍,忽地抬頭看著天上黑壓壓的妖潮。
翻湧的黑雲間,隱約可見幾點鵝黃——那是王玉率領著幾名明月仙宗的弟子在為她們頂住妖潮的壓力。
鬥了快一天一夜,大家都已經疲憊不堪。
“師父。”明玉衡直勾勾地盯著王敬,突然喚了一聲。
王敬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低頭,卻覺一道寒光閃過。
明玉衡一躍而起,手持長劍,猛地朝王敬刺了過去。
在她身後,是一抹熟悉的鵝黃,帶著熟悉的飛鏢,飛射而來。
——
甜杏是被頸間的刺痛驚醒的。
鄔妄的犬齒還抵在她頸動脈上,尖牙刺破的皮膚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癡。
她隻是微微一動,便立刻感覺到了腰間蛇尾的絞緊。
其實鄔妄醒得要比她早很多,但腦內記憶紛雜,幾乎讓他頭痛欲裂。
是以蛇尾一絞,他廢了極大精力纔將蛇尾收了回來,下半身完全變回了人形。
甚至連身上的衣裳,也煥然一新。
好訊息是,他似乎正開始逐漸恢複與甜杏相關的記憶,隻是雜亂無章,斷斷續續。
然而鄔妄正揚起笑意,打算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甜杏的時候,卻見她怯怯地往後一縮,離開了他的懷抱。
就連腦袋也垂得低低的,手指不自然地交錯著。
鄔妄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罷了罷了,雖然昨夜隻是神交,且冇有完全做到底,但甜杏兒臉皮薄,覺得害羞也很正常,他不該多想些什麼。
“甜杏兒,”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在腦海中搜刮出一個合適的話題,“你知道師父師孃當初是因何相遇的麼?”
最終搜刮出了自家師父的八卦。
不過甜杏還真的有些好奇。
師孃是個實打實的凡人,師父又因箴言困於浮玉山的後山之中,無命不得下山,這樣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又是怎麼相愛在一起的?
她抬起一點腦袋,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示意他說。
“唔......此事我知道的都是他們同我講的,”鄔妄笑了笑,“若是說錯了,還望師父師孃莫怪我。”
他裝模作樣地雙手合十,對著天上拜了三拜。
“說來也很巧,那一年,恰巧是師父首次下山遊曆,他不過才行了冇幾步,便遇到了他在山下除的第一隻妖。”
“當時師孃還是一位屠夫的女兒,愛穿一身紅衣,性情潑辣,剛剛喪父,與唯一的妹妹相依為命。”
是麼?
甜杏皺了皺鼻子,她分明記得,在她的記憶裡,師孃總穿一身白衣,一直都是病蔫蔫的樣子。
反倒是師父,日日都穿著他那身火紅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