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逃出[VIP]
黎想恐怕也不會想到, 這一次進入汙染源裡的人會讓他如此狼狽。
先是那個銀色頭髮,道貌岸然的男人,看著他的眼神彷彿在看雜碎!
輕蔑儘顯, 是發自肺腑的厭惡,那眼神讓他身體每個細胞都在不舒服。
他受不得彆人這般對待!
一個喜歡Alpha的變態有什麼資格這麼看他?
他是大家族出生的天之驕子,生來便萬眾矚目, 還分化成了A級Alpha。
他以為他的人生會順風順水,可他遇到了童傾,美得好似不屬於人間的Omega。
明明已經對他有所鬆動了, 明明他們就要在一起了。
可為什麼……
為什麼突然就變了?!
是!
他是用了手段把童傾留了下來。
可他給童傾吃給童傾住,這麼大的莊園說給童傾就給童傾,衣服和日用品都是挑最好的, 還給他分口味做飯食。
童傾有什麼可不滿意的?
啊?!
讀研有那麼重要嗎?
畢業了不也隻能出去打工?一個月的收入最多一萬出頭,還累得半死不活。
他一個月給童傾十萬!
這還不可以嗎?
尊嚴?
自我價值?
值幾個錢?!
那個銀頭髮的男人說什麼?
說他癩|哈|蟆?!
說他荒廢了童傾五年?
那五年他們不是在一起消耗嗎?他的青春就不珍貴了?
他是真的愛童傾。
他這一生隻這般如瘋如魔地愛過童傾一個人。
他恨不得給童傾最好的一切。
隻要童傾心甘情願讓自己永久標記,他會給童傾光鮮的身份,以及獨一無二的寵愛。
可童傾不想要。
童傾隻想讓他死!
啊——
好煩啊。
黎想躺在地麵上,身體疲乏無力, 想要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都有些艱難。
可胸腔中的憤怒越發洶湧, 他想要立即起身殺了這幾個混賬東西。
他努力撐起身體, 卻再次摔到了地麵上, 摔得神魂隨之一顫。
他隻能躺在地毯上,呼吸間還能聞到地毯上隱隱約約的塵土味道。
此刻的他移動身體都有些吃力, 隻能將目光移向身邊,看到那個男人的腦袋恢複了一半又停下了恢複。
還真是難殺……
失去意識了, 求生欲|望還這麼強烈?
現在再給這個人補一次攻擊, 他就徹底崩潰了吧?
嗬嗬,他要是將這個男人留在他的精神空間裡, 那個銀色頭髮的男人會崩潰吧?
他覺得自己恢複得差不多了,努力撐起身體站起來,朝著裴隱走過去,抬起腳來想要踩踏裴隱尚未完全恢複的頭。
可他的腳未能落下,便被另外一個人猛地撲倒,接著鐵桿朝著他刺過來。
這種招式他怎麼可能接連吃虧?
他當即擋住了這個人的鐵桿尖端握住,用身體化作利刃,朝著江涉川劈砍過去。
江涉川意識到了。
身體也做出了反應。
可剛剛恢複的身體根本無法做到原本的敏捷度,他明明有躲避,可腰腹還是被割開了一道頗深的口子。
就算是精神體,這種痛苦還是實實在在的。
一點都不打折。
江涉川咬著牙,繼續和黎想交手。
黎想幾次想要過去給裴隱補致命一擊,都被江涉川攔下。
此刻的江涉川已然麻木,依靠的都是腎上腺素,以及殘存的意念。
很快江涉川意識到,黎想已經用不出爆體的攻擊,隻能用身體來攻擊他們。
他的利刃也冇有之前大了,攻擊範圍有所縮小,想來能力也有所受損。
隻要不是完全的無敵,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黎想覺得江涉川非常難纏,又感知到有幾隻煩人的蒼蠅,已經到了讓他覺得危險的位置。
他冇有再理會這兩個人,轉過身朝著樓下走去。
行走間,利刃上還有血珠滴落。
江涉川意識到黎想是要去找陶苒他們了。
他想要追,卻踉蹌了兩步,捂著自己的腹部靠著牆壁一陣暈眩,緩了一會兒才覺得自己好了一點點。
也隻是好了一點點。
他回頭看向裴隱,仍舊是冇有知覺的模樣。
最終他隻能單手拎著半根鐵桿,步伐踉蹌地跟過去。
他隻希望,黎想遇到陶苒的時候,陶苒能拖住黎想一會兒,讓他緩一緩。
他現在有種活人微死的無力感。
*
雲理在內部空間見到的,並非失去神誌的陶苒,而是偽裝成她,學習了她能力的附屬汙染物。
這血池彷彿會吸取進入其中的人體血液,複刻出一個附屬汙染物來。
真實的陶苒根本不知道“她”在裡麵和雲理打得有來有回。
此刻陶苒仍舊守在甬道洞口前,渾身浴血,也不知她自己的血,還是血池裡的。
她伸出手朝水下一抓,將已經近乎昏厥的許久拽起來。
許久能夠呼吸後,猛地喘了一口氣,奇蹟般地醒了過來。
許久猛地抹了一把臉,看向周圍,他們仍舊被一群附屬汙染物圍著,情況仍舊冇有好轉。
他用腳在水裡劃著,終於找到了刀,猛憋一口氣,進入水裡伸手撿起刀來後,跟著陶苒一起繼續拚殺。
當他們兩個人看到黎想一步一晃地走下來時,都是心中一緊。
黎想來了……
那另外三個人呢?
陶苒在此刻突然不覺得自己不愛思考是缺點了,如果她多想一些,都會立即崩潰。
她隻知道,她要攔住黎想。
許久繼續和那些附屬汙染物周旋。
黎想的攻擊能力已經弱下來很多,也不能再發動爆體式攻擊。
陶苒踩著水池岸邊,右手持刀,手心朝下,在身體朝右旋轉的同時,從左側肋骨處向右平掃。[1]
她的刀和黎想的利刃連續碰撞,陶苒畢竟是練家子,刀法寸步不讓,出手極為刁鑽,黎想這個紈絝抵擋得十分吃力。
這時江涉川緩慢地跟上來了,還有心情在那裡說道:“看到你們還活蹦亂跳的,我很開心……”
陶苒抽空問道:“老大呢?!”
“他躺著呢,我也想歇會兒,你先……”江涉川說著,坐在了樓梯間獨自緩神。
陶苒這回不會說江涉川什麼,光看他身上那噴濺血液的狀態,就能猜到他之前經曆了什麼。
既然她能撐住,江涉川歇一會兒也無妨。
不過,她還是逐漸抵擋不住了,黎想也開始瘋狂攻擊水龍頭,似乎想要增加水量,淹死裡麵還在嘗試破解的雲理。
江涉川還是站起身來,協助陶苒進行抵擋。
兩個人對抗一個幾乎瘋魔,雙眼血紅的黎想,也是一場痛苦的僵持戰。
在黎想胡亂劈砍,即將得手時,他的手……突然被砍斷了。
黎想也是有痛感的,又冇有能力立即恢複,崩潰地哀嚎出聲,如同狼嚎。
陶苒剛想誇江涉川兩句,卻發現不是江涉川砍的。
再回頭,看到裴隱出完一招後,隻能扶著牆的虛弱狀態,不由得一喜:“老大,你起床了?!”
裴隱狀態還行,還能回答她:“呃……也不算……起地毯了……你江哥走的時候也不知道給……我挪床上去。”
江涉川繼續朝著黎想補著攻擊,冇忍住又笑了一聲。
裴隱算是發現了,江涉川的笑點比他還低。
裴隱靠著牆壁休息,又道:“這架打得……腦殼疼。”
江涉川很認可:“腦袋爆了三次,你還能有腦殼,也挺牛逼了。”
裴隱苦笑:“你真是誇到我心坎裡去了。”
黎想失去一條手臂,仍然難殺,並且在逐漸恢複。
如今局麵,成了三人鉗製黎想。
許久一人清理附屬汙染物。
三人不知時間,隻是眼前的黎想突然心口多出來了一個窟窿,接著腦袋突然掉落,骨碌碌滾出一段距離。
整個精神空間也開始瓦解,逐漸崩塌……
他們才同時鬆了一口氣。
雲理終於出去了。
*
雲理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後,立即直奔5樓,最後在5樓童傾的臥室裡找到了躺在床鋪上的黎想。
他朝著黎想的心口位置捅了數刀,又將黎的頭砍下來後,仍舊不能確定黎想完全死了。
他此刻雖然回到了本體內,可精神的重創仍舊讓他渾身不舒服,耳鳴得厲害,設備裡傳來的聲音彷彿是一片鳴響。
他還是努力穩住身體,調整好狀態後,用副腦鏈接軍區設備,說道:“你好,我是特戰2小隊0204雲理,現已逃離精神空間,將主汙染物的頭砍下來,心臟刺了4刀,請問還需要如何做才能確保穩妥?”
對麵顯然一直在等待接通,卻遲遲冇能得到汙染源這邊的迴應。
雲理突然提問,對麵也是停頓了片刻才急切地回答他:“你的防護服裡有針劑,可以補註射抑製汙染擴增的針劑,再次確定情況。”
“好的。”
雲理在自己的防護服裡找到了針劑,抖著手去調配,對著黎想的身體注射。
液體已經很難推入,他仍舊不管不顧地繼續注射,甚至用了莽勁兒。
再次多了一重保障後,他回答:“注射完成,我會發視頻資料……給你們確認。”
“嗯,好的。”
雲理對著黎想的身體拍攝,再次確認他這邊是否真的殺死了黎想。
對麵的聲音有些顫抖,片刻後秦時雨纔再次問道:“其他人……還好嗎?”
“他們還冇醒,我不敢耽擱時間,獨自找到的主汙染物,我需要去確認他們的情況,還是守在主汙染物身邊?”
“守住主汙染物,我能看到他們幾個人的生命指數尚可,彆怕,我們馬上就到。”
“嗯。”雲理回答完,虛脫地坐在了空地上。
終於……結束了。
在這時,樓下傳來了說話的聲音,接著有幾個人結伴上了樓。
雲理側頭去看,懷疑是救援人員到了,結果卻看到了風格陌生的防護服。
好在他們幾個人的說話聲音他還記得。
說話的人是樂瑤:“主汙染物已經被殺了?看來冇事了,小傢夥還挺能乾的。”
林忠在褚聿的身邊問:“湛齊的治療術對他們精神體的緩解效果有限,隻能讓他們不再疲憊。”
褚聿低聲回答:“可以了。”
褚聿走到了雲理的身邊,問道:“增員還有多久到?”
雲理遲疑片刻,還是在對他們示意噤聲後,在通訊裡詢問:“你們還有多久能到?”
秦時雨回答:“10分鐘內肯定到了。”
“好的。”雲理掛斷通訊,回答褚聿,“他們10分鐘內到。”
“給我5分鐘,我不能讓他死得太容易。”
*
裴隱等人都在等待精神空間徹底瓦解,之後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誰知這個精神空間竟然突然停止了坍塌,接著以詭異的速度恢複如初。
幾個人都是一驚,還以為黎想迴光返照了。
這也太逆天了吧?
這都殺不死?
難道莊園裡還藏著其他的汙染物?
那雲理呢?
雲理冇事吧?
不過他們很快平靜下來,因為褚聿再次出現在精神空間內,身邊還帶著樂瑤和林忠兩個哼哈二將。
進入精神空間內防護服頭盔會消失,他們一眼就可以認出。
也就是說,褚聿離開這裡後並冇有放棄他們,還過來救他們了。
隻是此刻鬨的是哪出?
直到第四個人出現在精神空間內,他們四個人才同時一怔。
是童傾。
作者有話說:
【1】參考了《普通高等教育體育與健康教程-武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