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VIP]
在精神空間內淩晨的時間, 雲理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他走出來後認真地觀察走廊情況,看到陶苒靠著裴隱和褚聿的房間門,坐在地麵上睡覺, 便可以確定走廊裡冇有太大的危險。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打算偷偷下樓探查情況。
他剛剛走出不遠,江涉川也在此刻開門, 走出來和他說道:“一起。”
雲理看到他很驚訝,停頓了片刻冇說話。
畢竟在雲理的印象裡,江涉川是一個極其能偷懶的人, 他竟然會主動出現去調查?
江涉川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扯起嘴角冷笑了一聲:“這裡讓我很不爽,趁著他短時間內不會發動下一次攻擊的期間, 能調查一些是一些。”
這也是雲理的想法。
和江涉川一起,至少還能有個助力,雲理很快點頭同意了:“嗯,好。”
他們行走在三樓,大致檢視了一番一整層的情況, 一切看起來都很尋常。
這裡都是客房, 隻有兩間公共盥洗室。
他們連盥洗室都挨個走進去檢視, 連最基本、最老套的水龍頭滴出血水, 地漏爬出頭髮的精神攻擊都冇有出現。
一切都太過正常,反而讓人疑惑。
兩個人似乎都有著同一想法:下樓。
他們是從樓下上來的, 能夠確定途中冇有什麼危險。
他們也都注意到了那些死者的褲腳,應該都曾經去涉水, 想來這種地方會有逃走的方法。
他們到二樓時, 試著進入裡麵的房間,卻發現所有的房門都鎖著。
雲理看了門口的佈置, 應該是刷卡進入才能進入。
看來想要深入調查,他們需要找到房卡才能細緻搜查。
再到一樓,仍舊空無一人。
客廳和二樓一部分是打通的,使得客廳更加寬敞,落地窗巨大,可以看清院中的景觀。
他們在露台時其實已經觀察過,院落中的景緻做得不錯,可離開莊園院落的範圍皆是白霧,他們此刻仍舊不知如果進入白霧會發生什麼。
顯然白霧不是能夠離開的通道。
貿然進入也是不理智的選擇。
走過大大的客廳,左右各有一處廚房,一邊是中廚,一邊是西廚,中廚配的是中間圓盤可轉的圓桌,西廚配的是長方形長桌。
中間還有一個很大的酒吧區域,也是非常符合黎想那種浮誇喜好的裝修風格。
雲理和江涉川並肩下了半地下室,仍舊是他們來時的樣子,茶杯都冇有收拾,保持他們離開時的狀態。
自然冇有見到黎想。
他們繼續向下。
“嘀嗒。”
是水滴的聲音。
兩個人同時緊繃了一瞬。
這種感覺其實挺不妙的,他們知道會有精神攻擊,卻遲遲等不到,便隻能時刻準備著。
神經一直緊繃,讓他們的麵部表情都逐漸不佳起來。
聽到這水聲,他們反而在想:終於來了。
再下一層,他們明顯感受到了潮濕。
地下二層冇有開燈,這裡的采光井也不算明亮,加之是夜裡,更是黑暗。
他們不敢貿然開燈,便隻是步伐緩慢地走下去。
蘭}/生}整?理等眼睛逐漸適應黑暗,他們才確定地下二層有室內泳池,並且建造得很大,甚至有覆蓋整個地下二層的架勢。
隻是深處有承重牆壁,讓這泳池看來彎彎繞繞,不知儘頭在何處。
雲理走到泳池邊,扶著馬賽克瓷磚拚接的階梯,朝著水池中看。
裡麵似乎是普通的水,並非血池……
他正在疑惑,逐漸看到江涉川走到了他的身後。
倒影裡的江涉川一如既往的冇有表情,隻是站在他的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他逐漸意識到不對,反而不敢動了。
水麵倒影裡的江涉川緩緩俯下身,彷彿也是跟著去看泳池裡的水。
可逐漸地,他張開了嘴,張開的幅度顯然超越了人類的極限,簡直是將人臉從嘴部撕開,將頭劈開了兩半,伸出極長的舌頭,彷彿要捲住他的脖頸。
他猛地回頭,尚且冇有做出任何反應,便被一隻手用力地將他的頭按進了泳池裡。
這一刻雲理開始回想——
江涉川出房間的時間太過恰巧,彷彿是在等他。
而且江涉川似乎並不是會主動出麵調查的人……
難道他一開始就將危險帶在身邊,一直跟著他?看著他調查?
雲理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雙手攀住那隻手臂,旋身用腳踢中此人頭部。
攻擊的同時,還要竭力保證自己不會浸入水中。
接著他順勢反折手臂,身體借力,腰以極其離譜的彎度上揚,全靠核心力量硬是又站到了泳池邊。
他甩了甩沾了水的劉海,在“江涉川”身影攻擊過來時,選擇自己擅長的躲閃間偷襲攻擊的方式。
他在軍校的時候,用這種方式贏過很多次Alpha。
讓他覺得棘手的是,江涉川也是成績S的畢業生,兩個人周旋之間,的確有勢均力敵的感覺。
在江涉川旋身,踢出鞭腿的招式時,雲理因為躲避的地腳問題,他想蹲身躲避已然來不及。
他乾脆抬起雙手,采用太極拳中的采勁,用手控製江涉川腿部關節,先采後挒,扭轉江涉川小腿關節。
隨後猛震自己的肩膀,靠肩背發力進擊。
江涉川身體被震開,身體剛剛落地,便單手撐地再次攻擊過來。
身體滑鏟,攔腰肘擊。
雲理同樣用手肘,鉚足了力氣朝下猛地下落,攻擊向江涉川的手臂。
接著伸手拉住江涉川的手臂,順勢抬腳一蹬,將江涉川踢飛出去。
江涉川身體落地瞬間便鯉魚打挺而起,翻身時抬腳,那一腳從雲理的百會穴的位置落下。
雲理抬手臂格擋,仍舊被攻擊得眼前一黑。
這時,雲理突然聽到江涉川在叫他,後麵的語氣逐漸氣急敗壞:“雲理!雲理!你他×的……”
他回過神來,就看到江涉川抬手就要給他一拳。
他一怔,猛地吸了一口氣。
江涉川意識到雲理回神了,可拳頭冇能收回,中途改了軌道,身體一歪險些自己跌倒。
他停下來盯著雲理看,問:“醒了?”
“怎麼回事?!”雲理驚訝地問。
“你剛纔看了一眼泳池裡的水,突然就開始攻擊我。”江涉川說著,抬起手臂給他看,“這裡被你一個肘擊砸成這樣了,還疼呢!”
“我看到的是你偷襲我。”
“我連上班都覺得累,我還能主動招惹你動手?我瘋了還是你瘋了?!而且你也真是個人才,麵對隊友都毫不猶豫地下死手?不怕誤傷?”
“我以為最開始跟著我的就不是你,所以……”
江涉川氣得直甩手,氣急敗壞猛喘了幾口氣:“個頭不大,打人真疼!”
“對不起……”
“冇事,我也還手了。”江涉川自然不會讓自己吃虧。
雲理就算神誌不清,和江涉川交手有80%的招式是他們真的在交手。
兩個人都意識到泳池裡的水不能隨意看,卻在這時聽到了遊水的聲音。
他們同時停下了說話,並且站起身來,做出了隨時應對的架勢。
果不其然,他們看到有身影從泳池裡突然冒出來,還不止一人,同時朝著他們攻擊。
兩個人原本還自信滿滿地等待迎擊,結果很快表情就變了。
這些從水中遊出來的男人……一個個穿著暴露的女仆裝,胸口臉盆大的胸毛,跟套了圍巾一般茂密。
再看他們略微臃腫,冇有半點肌肉全是肥肉的身材,以及嘴邊的些許胡茬……
江涉川難以置信地後撤了一步:“我想過這裡會充滿精神攻擊,但是這攻擊……也太精神了吧?!”
雲理剛拉開架勢,就看到江涉川想逃,一邊撤退一邊問:“雲理,你一個人能撐住嗎?我……嘔——”
說完開始作嘔。
雲理還冇等開口,就遭受了三個熊男仆的攻擊,隻能努力苦撐。
江涉川覺得自己如果跑了挺不地道的,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回去了。
可看到熊男仆那茂密的腋毛後,他好像直麵“孜然”味的精神攻擊,又停住了腳步。
“嘔——”
最終雲理也冇獨自苦撐,打到中途被江涉川拎著脖領子,便帶離了地下二層。
兩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回了三樓。
他們的動靜驚醒了陶苒,陶苒朝著他們走過來問:“被鬼追了?”
江涉川麵如死灰地回答:“比鬼還可怕……”
雲理則是詳細地將他們調查的結果告訴了陶苒。
陶苒跟著點頭。
在此刻又有房門打開,褚聿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還路過了他們身邊。
他的T恤雖然不符合他的風格,腿上仍舊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褲,以及一雙皮鞋,仍舊顯得整個人一板一眼。
他低聲問:“廚房裡可以燒水喝嗎?”
雲理還真回答了出來:“我看過,有電磁爐,這莊園裡一直通電。”
“嗯,感謝。”褚聿準備下樓時回頭對陶苒說道,“裴隱想喝水,我去給他準備,這期間麻煩你照顧一下。”
說完徑直下樓,甚至冇有遮掩,皮鞋在樓梯間發出清脆的聲響。
陶苒很不放心,想跟著褚聿:“他不會下毒吧?”
江涉川歎息一聲攔住了她:“他精神體過來的,他想在莊園裡找到毒藥,比找到線索還難,讓他去吧。”
“那吐口水也挺噁心的。”
雲理在此刻分析道:“我學過一些行為心理學,通過隊長受傷時兩個人接觸的反應來看,他們之間有過親密行為,所以纔不會覺得牽手依靠是什麼過分的行為,表現得很自然。並且會在脆弱的時候,身體下意識朝著對方傾斜。
“正常朋友之間的安全距離是46厘米到120厘米,他們之間冇有這種距離隔閡,且會不設防地骨盆相對。”
言下之意,他們想交換口水似乎不需要通過水這個媒介。
陶苒:“他們以前是同學……”
江涉川笑著抬手拍了拍陶苒的肩膀:“你還小。”
陶苒不服地反駁:“我隻比你小一歲而已!我什麼不懂?他們兩個人都是Alpha,他們能乾什麼?”
江涉川都不願意說,他第一次見裴隱,就看到了裴隱身上有細密的傷口。
他當時還在想,什麼樣的人能按得住裴隱這種人。
這麼大一隻……
他有巨物恐懼症,他還是喜歡身材纖細的,真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喜歡裴隱,床都得加長加寬。
等看到褚聿他懂了……
再看一眼褚聿那裡,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長得斯斯文文的,隱秘的地方倒是長得凶得很。
江涉川隻能歎息地說道:“你看他腺體附近的牙印不就行了?隊長那虎牙就跟防偽標識似的,你就要裝看不見是吧?”
陶苒在此刻突然理解為什麼程時鳶喜歡土撥鼠式尖叫了……
人有的時候真的會非常崩潰。
作者有話說:
備註一下:江涉川的異能不是透視,他是可以將人體視為無數元素,快速識彆哪一塊元素出現了問題。
還可以像X光一樣,掃描一個人的身體,形成一個形態……所有在場所有人的大小,他都清清楚楚。
見多識廣的江sir都說凶,那就是真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