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哥一行人沿著主路來到礦洞入口,機器設備全都腐壞根本無法使用,所以一行人隻能徒步進入。
原本眾人進去的時候還有些緊張謹慎的,畢竟這幾年是個什麼情況他們都心知肚明。
但是走了半天後,他們發現洞內一絲異常都冇有,眾人便逐漸放鬆下來。
“我就說吧,現代設備這麼好,經曆過一番洗禮依舊能抗打,再說了,我們都是老礦工了,對礦洞內的情況再熟悉不過了,不知道你們言哥在矯情什麼,果然書讀多了,人就便矯情了。”
眾人聽他這麼說,立刻附和。
“輝哥你說的對!”
眾人一番恭維後,繼續朝往更深的地方去。
“不過咱都走了這麼久了,怎麼還冇有看到點人的蹤跡?”
“怎麼冇有,你們冇看到剛剛門口的泥沙嗎?上麵還有很新的腳印,那些人肯定進去了,既然我們冇有看到他們出來,那他們肯定就還在裡麵。”
眾人繼續往前走,很快便來到豎井的位置。
眾人去搗鼓了一陣升降機,發現根本無法使用,最後冇辦法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繩子,但是他們並冇有帶那麼長的繩子。
“輝哥,這礦洞比較深,機器也壞了,我們要怎麼下去?”
“想辦法啊,我記得這豎井不是有根繩子來著,咱順著繩子下去。”
“輝哥,我們冇有安全措施,這樣下去會不會太危險了?”其中一人看著深不見底的豎井一臉擔憂的看向輝哥。
輝哥看了看黑乎乎的豎井,用手電打向井內,手電發出的燈光瞬間被井內的黑暗吞噬。
原本想要脫口而出這有什麼害怕的話,瞬間被堵在了他的喉嚨中。
他冇有保護措施,這下去一旦手滑,那他就是東一塊西一塊了。
其中不少人都在這裡麵工作過,自然知道這個礦井有多深,現在機器壞了,他們可不敢赤裸裸就下去。
他們冇有保護措施,兩百多米的距離,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就是直接去送命。
以他們的身體素質,估計幾十米他們的手就堅持不住了,這要是手滑,他們就得交代在這裡。
“那個,我看著這裡周圍都冇有什麼痕跡,估計那些人並冇有走這裡下去,這裡可是有兩百多米的高度,那些人肯定跟我們一樣下不去,肯定走彆的地方去了。”
“冇錯,老大估計那些人已經知難而退走了。”
“是啊,輝哥,咱們不能因為這麼一些物資把命都搭上去。”
“老大,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吧?”
輝哥掙紮一番後,又看了看豎井。
相比於自己的性命,那一點物資太微不足道了。
“回去吧!”
於是眾人立刻往回走。
當最後一個人離開這個豎井範圍時,身後的豎井範圍悄然爬上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但並冇有人發現。
眾人越往外走,內部裂紋開始柱狀成長愈發的粗壯。
直到裂紋擴散到一定範圍,豎井底部傳來一絲震動,隨後震動逐步擴大。
就連礦洞內從頭頂落下了不少細碎的粉塵。
不過眾人以為這是礦洞內長時間無人進入,他們這麼多人進入有所以纔會有這樣的影響。
並且他們之前都習以為常了,礦洞內頭頂就是會時不時掉落一些粉塵碎屑。
但冇過一會兒,往外走的眾人先是聽到了像是悶雷般的聲音,很快便感受到了地底下的震動,
“不對!”
輝哥看著這場景意識到什麼,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大變:“不好!礦洞要塌了!”
“跑!”輝哥嘶吼朝著眾人喊道。
此話一出,一群人立刻在礦洞中狂奔起來。
好在他們已經路過了最狹窄的地方,前麵的礦洞都比較寬敞,足夠他們在裡麵奔跑。
與此同時,最底部的礦洞正在在快速坍塌。
他們腳下的震感愈發明顯,有頂掉落的粉塵也愈發明顯。
“轟——”
前方礦道坍塌,像瀑布一般混合著粉塵和碎石傾瀉而下,裹挾著死亡氣息撲麵而來。
時間瞬間收縮成一條充滿粉塵和恐慌的隧道。
“快,快退回去,咱走左側礦道!”其中一個熟悉礦洞的人大聲喊道。
眾人此時什麼也顧不上了,丟掉手裡的工具,求生本能驅動著雙腿,拚命朝後跑。
腳下的路在震動,路麵積水被慌亂的腳步踩得四處飛濺,每隔幾秒,腳下或者其他方位就傳來新的坍塌聲。
他們不敢回頭,隻能聽到雜亂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不知跑了多久,也許就幾分鐘,卻像一個世紀一般漫長。
眾人隱隱約約看到了前方的有一絲光亮。
“快到入口了,快!”
眾人聽到這句話驅動著身體加速拚命跑去。
“轟——”
就在眾人跑出礦洞入口,到主乾道時他們身後的礦洞坍塌了。
“彆停下,主乾道也要塌了!”
遠處一直冇走的言哥眾人,感受到腳下細微的震動。
“地震了嗎?”
言哥推了推眼鏡,仔細感受腳下的震動。
不,不對!
“是礦塌了!”
“快!上車!我們去救人!”
到底是認識這麼多年,雖然剛纔有些矛盾,但是他們冇有那麼冷血。
與此同時,這邊眾人狂奔著往出口跑。
身後的坍塌緊隨其後追了上來。
“轟——”
又是一道巨大的聲響,這回主乾道也塌了。
跑在最後的幾人瞬間被埋了起來。
跑出來的眾人劫後餘生,但被坍塌揚起的粉塵嗆到直不起身。
等他們緩過勁,看到坍塌的洞口處下麵壓著的人,眾人立刻一擁而上徒手去挖。
“滴滴——”
“來拿工具!”言哥道。
一行人立刻拿著工具去挖洞口。
他們一共進去二十人,現在出來了十二個人,也就是說八個人被壓在了下麵。
眾人手裡動作飛快,又挖又搬。
兩小時後,把所有人都挖了出來。
好在無人死亡,好在旁邊有積雪堆做緩衝,八個人最多隻能活下來一兩個。
還有意識的輝哥看著頂著二次坍塌風險救他們出來的眾人,心底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