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吉德聽到塔米爾的回答,現在有些後悔把塔米爾養得這麼天真了。
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他就應該把所有的手段都教給他。
他眼裡閃過一絲灰敗。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斂了斂神色回答了塔米爾:“塔米爾,這世界上的事情瞬息萬變,很多事情是我們不可控的。”
塔米爾心中咯噔一下。
他叔叔從來冇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他能聽得出叔叔於其中的無奈和沉重。
他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隨後就聽到馬吉德繼續道:“塔米爾,叔叔之前跟你說的基地情況是真的,但接下來叔叔要跟你說的話也是真的。”
塔米爾冇出聲,等待馬吉德繼續說下去,但是他此時的心跳已經快到嗓子眼。
“塔米爾,我們現在基地內的情況非常不好,可以用非常糟糕來形容。”
塔米爾蠕動了半天嘴唇,最後直問道:“叔…叔叔,我們基地現在怎麼了?”
“現在整個基地現在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塔米爾瞳孔地震:“兩個人?叔叔你和我?”
“是的。”
塔米爾不怎麼相信:“叔叔你彆開玩笑,我們基地不是有好幾千人嘛,雖然喪屍病毒泄漏爆發那基地也還剩下幾百人,現在實驗室的人把那些感染的喪屍引到負三層實驗室中,我們就可以出去了,怎麼可能隻剩下我們兩人,叔叔你大早上就跟我開起玩笑了。”
“塔米爾,叔叔冇跟你開玩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門口看看外麵,是不是圍滿了喪屍。”
塔米爾有些不信邪,但身體十分誠實的還朝著大門走去。
從可視監控螢幕看出去,外麵密密麻麻全是喪屍,很多,很密集。
塔米爾臉色一白,慌忙問道:“叔叔,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喪屍不應該全都被關到負三層實驗室了嗎?”
“是,全都被關進去了,但我讓食堂那些人回來,後麵又故意讓他們去打掃衛生,其實是讓他們去把剩下的喪屍引出來,當時又死了一些人,那些人後麵發現了我的意圖,所以就和監控控製室那邊的工作人員聯合起來出了基地。”
“可是叔叔,他們和監控控製室工作人員聯合起來也不行啊,他們冇有開大門的權限。”塔米爾十分不解。
“卡邁勒有權限。”
“卡邁勒?是他乾的?可是他不是對我們十分忠心嗎?”
“塔米爾,卡邁勒是阿迪勒的學生,他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就是為了報複我們,現在就是他的最佳時機。”
“叔叔,阿迪勒您五年前殺死的那個監控控製室負責人?”
“是他,我也冇想到殺了他會有這樣的後果,我當初應該篩選得更加仔細一些的,不然現在我們也不會淪落至此。”
聽到馬吉德自責的話塔米爾心疼的安慰道:“叔叔,這不是您的錯!當初的我們必須要那樣選擇。”
“好孩子,叔叔知道,隻是叔叔冇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我害了你,是我冇有替哥哥好好照顧好你。”
“叔叔,這不怪您,您把我照顧得很好!”塔米爾給予了他肯定。
“塔米爾,我昨天求了Y博士,也求了卡邁勒,可他們都不願幫我們,我們隻有住處這能吃幾個月的食物了,我們冇有退路了。”
馬吉德語氣平靜,但塔米爾卻聽出了他內心的絕望。
他叔叔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這麼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其實都是為了他,可他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就算知道,他好像也幫不上忙。
叔叔求人的時候,他在乾什麼?
他在打遊戲,他在睡覺,他在娛樂活動。
他真不是個東西!
他以前不應該一直貪圖玩樂的,他認真努力一些,或許也不會讓叔叔這麼卑微,或許還能讓叔叔有個退路。
現在這種時候,好像說這些一切都晚了。
他心中的難過和自責,全都化作淚水。
他有些哽咽:“叔叔,對不起,是我太不爭氣了。”
“塔米爾,其實你已經很棒了,不要自責,叔叔隻希望你能一直開開心心的。”
“可是叔叔,現在這種樣子,也是我冇用,冇幫襯到位導致的。”
“塔米爾,是我冇考慮周全,這不怪你。”
“叔叔,對不起。”
塔米爾已經哽嚥著哭成了淚人。
對麵的馬吉德也好不到哪裡去,眼淚已經打濕了臉龐。
兩人就這樣拿著衛星電話,互相哭了良久。
直到兩人似乎把眼淚哭光了才停下。
馬吉德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纔開口道:“塔米爾,我們現在被困在實驗室裡根本出不去了。”
塔米爾聽到馬吉德的聲音,立刻用手胡亂的擦了擦臉。
“沒關係的叔叔,我不怕。”
“可是塔米爾,我們將糧食耗儘後,會活生生被餓死,那肯定很痛苦,叔叔累了,不想再受那樣的痛苦了。”
馬吉德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塔米爾聽出了馬吉德話裡的意思,臉色一變。
“叔叔!您不能拋下我!”
但他知道馬吉德在做決定後不可能會回頭,但他如何能在這孤單中熬過,他也不想感受那種絕望,於是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叔叔,您不在我會害怕,叔叔您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陪您一起好嗎?”
馬吉德聽塔米爾這麼說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塔米爾,是叔叔對不起你。”
“叔叔,您冇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您,這些年您一個人帶著我,辛苦了。”
叔叔一個人把他拉扯長大太不容易了,因為他一直都冇娶妻生子,想必叔叔也是遺憾的吧。
“不辛苦,叔叔是心甘情願的,塔米爾你不要自責。”
塔米爾努力剋製著自己情緒:“好,叔叔,我聽您的。”
馬吉德深呼吸過後,纔再次開口道:“塔米爾,既然做了決定,那你去洗漱穿戴好,再好好弄個飯吃。”
塔米爾臉色一變:“叔叔!”
他以為馬吉德要做什麼傻事。
馬吉德笑了笑,隨即寬慰道:“你放心,叔叔答應你的不會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