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易在醉花樓開始了研習歲月。
頭牌姐姐和老鴇開辦了【頭牌的自我修養】的學習班,所有業績倒數的,還有小楠易這樣的新人都要參加。
那一天,在醉花樓的天台,頭牌姐姐還在前麵講課:
「各位,我們雖然是青樓女子,但是,我們也是有我們的職業道德的。
有三種人,我們是絕對不能服務的!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第一種,是兜裡沒錢的人,人家本身就窮,你還害人家沾染這些高消費,此為不德。
第二種,是銀行卡沒餘額的人,人家沒有餘額,對未來沒有抗風險能力,你這是禍害人家的未來,此為不仁。
第三種,是手頭緊的人,人家現在沒有錢,正值困難時期,你還讓人家雪上加霜,此為不義。
所以,我們作為青樓女子,也要避免不德不仁不義……」
頭牌姐姐講到一半,旁邊的老鴇試著做了個手勢,打斷了她。
老鴇指了指最後麵的小楠易。
隻見小楠易並沒有認真聽課,而是趴在天台的護欄上向下望。
老鴇不動聲色,悄然走到了小楠易的身後:
「楠易,看什麼呢?」
小楠易並沒有感覺出來老鴇媽媽的不對勁,而是指了指樓下大街的稍遠處。
那裡,有一列馬車車隊,在沿著街道前行。
「張媽媽,那車隊最大馬車的裡麵,是誰啊?」
老鴇看了一眼,回答道:
「哦,那是我們大漢的少皇帝,前不久剛登基,今天是去城外祭祀剛回來。」
「他真的好英俊啊……」
小楠易的臉上浮現一抹緋紅。
大漢的少皇帝,隻是在馬車車窗裡探頭向外看了一眼,就被樓上的小楠易看到了。
那渾圓的臉龐,在小楠易的稚嫩的眼裡,分外迷人。
他的英俊,就像剛烤好的五花肉。
肥而不膩,耐人品味。
「你別胡思亂想了,人家是大漢的皇帝,跟你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現在要做的,是給我好好聽課!」
老鴇不再掩飾,捏著小楠易的耳朵,把她從欄杆前揪了過去。
這個時候,鏡頭變成醉花樓天台的遠景,同時響起小楠易的自述旁白:
「那一天,張媽媽罰我不準吃飯。
但是就算她不罰我,我也沒有心思吃飯。
我的心裡已經滿是那圓滾滾的英俊臉龐。
我後來才知道,一些特殊的、美好的東西已經從那時候開始,在我的心底裡生根發芽。」
……
然後是一些片段。
表明又過去了幾年,小楠易已經長大成人。
楠易也很有天賦,很快也成為了醉花樓的頭牌。
但即使已經成為了銷售冠軍,楠易每天都不快樂。
她的心早已經被那張滾圓的臉龐占據。
雖然年齡的增長,她也深刻意識到了張媽媽說的不錯,她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沒有任何可能。
她每天都在苦悶之中。
她常常就在醉花樓的頂層房間,一邊彈琴,一邊唱著一首傷感的歌。
這首歌的名字叫做《五花賦》:
「颳風這天,我試著吃五花肉——
但偏偏,料漸漸,辣到我看你不見——
還要多久,我才能再吃一遍——
等到殺豬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從前從前——
有個人愛五花肉——
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
這首《五花賦》,音調哀婉,曲律極美,引得無數顧客動容。
他們並不知道楠易為何如此悲傷。
但是他們確實都被歌曲中的哀傷打動了:
「唉,今天不吃五花了,吃牛肉吧。」
……
類似的片段結束,鏡頭一轉,又變成了顧客用餐時的閒侃。
「聽說了嗎?皇帝陛下後台要出城巡獵,以祭蒼天。」
「早聽說了,到時候主大街要戒嚴,臨街的店鋪都不讓開了。」
「具體去哪打獵啊?」
「青城山下麵唄,還能去哪。」
……
鏡頭切到房門外,楠易側耳在門旁。
她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
鏡頭一黑。
「噠噠噠噠……」
機槍聲響起。
鏡頭亮起。
一個穿著皇袍的年輕胖子站在馬車上,馬車上架著一挺加特林。
馬車飛馳,左前方一隻野兔在原野上奔逃。
皇袍胖子操控加特林,向著兔子掃射。
兔子瞬間消失在揚起的灰塵中。
「陛下,好槍法啊。」
旁邊一個侍從恭維道。
皇袍胖子停下了機槍,轉頭問侍從:
「這是今天第幾隻野兔了?」
「回陛下,是第十五隻。」
「那足夠了,這些野兔長時間為禍,殺一些控製數量是好事,殺得太多了反倒不好。」
「是,陛下仁善,我等佩服。」
「停馬車,休息一會,準備回宮了。」
皇袍胖子說道。
「停車!」
侍從喊了一聲。
馬車這才緩緩停下。
很快,就另有侍從為皇袍胖子奉上避暑涼茶。
皇袍胖子剛喝了一口,手下的侍衛就趕來報告:
「報告陛下,我們在外圍抓到一個可疑的女人,她說想見您,估計是來行刺的。」
「想見我?」
皇袍胖子愣了一下,緩緩放下涼茶。
「那先帶她過來吧,問問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是……」
兩個侍衛很快押著一個女人到了皇袍胖子的車前。
鏡頭特寫,交代這個女人就是楠易。
「這位姑娘,你找朕,是有什麼事?」
皇袍胖子問道。
楠易的淚水奪眶而出。
楠易看著車上的皇袍胖子,那個她魂牽夢縈了無數個日夜的身影。
現在就在麵前。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楠易的心劇烈地跳動著。
鏡頭繼續特寫。
楠易的表情,激動、渴望、又帶幾分擔心和害怕。
然後就是,吐露心境的表白環節。
中途,楠易甚至唱起了她的那首淒婉的《五花賦》。
一曲《五花賦》,在場的侍衛、侍從也為之感動。
就連皇袍胖子聽完,也是一陣沉默。
「陛下……」
鏡頭特寫楠易的臉,此時她的臉上已經滿是期待。
鏡頭轉到皇袍胖子。
皇袍胖子輕輕搖了搖頭:
「你的心意朕明白,但是……相父隻允許我最多娶四個,我現在已經娶滿了。所以……我很抱歉。」
特寫楠易的臉,怔然的表情。
皇袍胖子轉頭對侍從吩咐:
「她不是壞人,多給她些封賞,然後派人送她回家。」
皇袍胖子說完,他的馬車掉頭離開。
空蕩蕩的原野隻留下了失神的楠易。
……
鏡頭切換到蓉城大街。
日暮。
電閃雷鳴,交代天上即將下雨。
街上沒有什麼人。
楠易披頭散髮,一隻鞋也丟了,發瘋似的跑向醉花樓。
但是她跑得很穩,細節交代她似瘋非瘋。
跑進醉花樓的中央天井,雨開始下,淋在楠易身上。
然後是天旋地轉、凸顯痛徹心扉的一係列鏡頭。
楠易的自述響起:
「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得不到他……」
「為什麼,明明我離他那麼近……」
環境變暗。
一係列自述片段。
……
片段過後,失神的楠易在房間發呆。
這時候,外麵的響起兩個男聲,一個相對年輕一個蒼老:
「老先生,家父情況如何了?」
「哈哈哈哈哈,沒救回來。」
「啊?」
「我已經盡力,但是已經太晚了,哈哈哈哈……」
楠易聽到蒼老的笑聲,當即從房間裡站了起來。
她從梳妝檯取下簪子,小跑下樓。
後巷,一個拄著觀眾熟悉的桃木柺杖的老者被人從裡麵丟東西打了出來。
「哈哈哈,不給診費就算了,還打大夫。」
老者無奈搖頭,喝了一口酒葫蘆裡的酒,向前走,停下。
鏡頭通過老者的視角看向對麵。
楠易站在對麵,一手握著簪子,簪尖朝著自己的脖子。
「大笑仙?我知道是你。」
「大笑仙,什麼大笑仙?」
老者裝糊塗,看向別處。
「別演了,能在說病情的時候大笑還笑那麼大聲的,隻有你一個人了。」
楠易說道。
「呃……好吧,那姑娘,你這是要……」
「我要你教我修煉之法,不然我就死在你麵前!」
「哎呀,修煉之法嘛,這個老夫也不太……擅長。」
「嗬。」
楠易並沒絲毫猶豫,簪子直接對著自己的脖子紮了進去。
老者大驚失色,趕緊上前扶住楠易:
「姑娘姑娘,修煉什麼的都是小事,老夫教你一點法子也行。」
楠易臉色蒼白,緩緩搖了搖頭:
「我不止要修煉。」
「那你還要什麼?」
「我還要……36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