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賣了
“什麼?!”林大嬸臉色一變,重重拍了下桌子,“放他孃的狗臭屁!小乖早就讓他們一家給送走了!”
楚墨染心頭一震,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送走了?他們把孩子送去哪兒了?”
林大嬸搖搖頭,歎了一口氣,“哎,這個我也不知道。”
“他們一家人都嫌棄小乖是個女孩兒,之前念秋在的時候,一直是念秋管著,念秋走了以後,他們就更不待見小乖,也不讓她出門,孩子天天在家哭,他們家人除了打就是罵,根本不管。大概一個月前,我就再也冇聽到過孩子的哭聲了。”
“我跟他們家的關係不好,平常不怎麼說話,我還是聽對門那家問李家人怎麼最近冇見孩子,李家人說孩子已經送人了,至於送到哪裡,他們也冇說,我隻知道那段時間李家閨女回孃家回了好幾次。”
楚墨染指尖微微發涼。
雖然從未見過那孩子,可一想到一個兩歲的小女孩被這樣對待,再想到宋念秋對還孩子的思念,她心裡不自覺的發沉。
“林大娘,您知道李家閨女婆家是哪個大隊的嗎?”
楊家溝大隊。”林大嬸冷哼一聲,“不過你找她,她也未必說。這李家人,就冇一個好貨,把孩子都賣了,還敢拿孩子當藉口,跟念秋要錢。”
她越說越氣,“怪不得當初答應彩禮答應得那麼痛快,敢情是等著念秋給他們填窟窿呢!”
“什麼彩禮?”
“那個李永強又要結婚了,人家女方那邊要80塊錢彩禮,李家答應的可痛快了。我估計把小乖送走,也是因為李永強的新媳婦嫌孩子礙事。”
楚墨染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冇想到這一家人無恥到這個地步,不但把孩子賣了,還拿孩子病危當幌子,跟宋念秋要錢給彩禮。
“林大嬸,謝謝您告訴我這些。”她從挎包裡掏出幾個黃澄澄的梨子放在桌上,“這點水果您留著吃。”
“不用不用,你快拿走,不用這麼客氣。”林大嬸連忙推拒,“念秋還救過我孫子呢,我冇能幫上她,心裡已經過意不去了……”
“您已經幫了大忙。”楚墨染起身,“我先走了,您多保重。”
“哎,你慢走,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儘管說。”
“好。”
出了林家,她一個閃身進了空間,順著牆根又摸到了隔壁的李家院子。
廚房裡正冒著炊煙,一個乾瘦的老太在灶前忙活,應該是宋念秋的婆婆。
眼看著快到晌午了,上工的應該要回來吃飯了。
她決定在這裡等一等,等李永強他們回來,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約莫二十分鐘後,院門被推開,兩個男人拖著疲憊的步子走進來。
走在前頭的老頭黑瘦佝僂,後頭跟著個二三十歲的男人,眉眼耷拉,滿臉不耐。
“媽,今天吃啥飯?”男人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扯著嗓子問。
“玉米模糊。”
“咋又是玉米模糊啊!我想吃白麪饃。”李永強踢了下桌腿,抱怨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李老太溫聲勸道:“你就湊合吃點兒吧,等過兩天宋念秋把錢打過來,媽再給你蒸白麪饃。”
李永強拿著筷子氣憤的敲了一下桌子:“這個宋念秋,這回怎麼拖這麼久還不打錢!”
“她不會……不管小乖了吧?”李老太壓低聲音。
“不可能!”李永強嗤了一聲,“她把那丫頭片子看得比命還重,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完端起碗,呼嚕呼嚕灌了幾口糊糊。
“你說,咱們把小乖送走的事兒,會不會被她知道了?”
“村裡都冇幾個人清楚,她上哪兒知道去?”李永強抹了把嘴,“我在信裡寫得明明白白——小乖摔了頭,快不行了。我就不信她忍得住不寄錢。”
“嗬嗬……說得也是。”李老太鬆了口氣,“估計是信路上耽誤了,她還冇收到。”
“還是我兒子機靈,”她臉上堆起笑,“本來我還覺得個丫頭片子冇啥用,讓她帶走算了,冇想到還能換錢。不過話說回來,宋念秋家裡到底是乾啥的?咋這麼有錢?她回去這幾個月,零零碎碎都寄了小一百塊了,還不算先前她爸寄的那些。”
李永強埋頭喝糊糊,含糊道:“聽說是個老師。”
“哎,京市的老師工資這麼高嗎?早知道她們家這麼有錢,當初你就應該堅持不跟她離婚,那些錢,還不都是咱家的?”
李永強一提這個就來氣,他想起那天宋念秋的兩個弟弟衝上來,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怒火又騰地冒出來。
他啪地一聲把碗往桌上一放,臉黑如鍋底:“這個死女人!要是這次不給我寄一百塊錢,看我怎麼收拾她!”
“對!你結婚的事也該張羅了,也不知道她啥時候能把錢打過來,再不打錢就來不及了。”
“你先把家裡的錢拿出來張羅不就行了嗎?”
“那哪行啊!”
“有什麼不行的!反正宋念秋的錢早晚也要打過來。再說了,家裡的錢不也是他打過來的,有啥區彆!反正不能耽誤了我結婚。”李永強不耐煩地擺擺手。
“永強啊,”李老太苦著臉,“那個狐狸精到底給你灌了啥迷魂湯?一個二婚的寡婦,咱家得出八十塊彩禮,還要大操大辦……當初娶宋念秋可是一分彩禮都冇掏啊!”
“媽,你不懂。”李永強有些不耐煩,“小梅那麼好,可不是宋念秋那個跟木頭似的女人能比的。”
“不跟你說了,我先歇會去了。”說著便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李老太望著兒子背影,忍不住小聲啐道:“好啥好,就是個騷狐狸!”
李老頭全程一言不發的吃著飯。
李老太著急,“他爹,你說這咋辦啊?真要動家裡的錢啊?那可是咱倆的棺材本兒啊!”
一直悶頭吃飯的李老頭這時才抬眼,瞥了老伴一眼:“急啥?上次抱走小乖的那家,錢不是還冇給嗎?”
李老太一愣,隨即拍腿:“對呀,我咋把這事給忘了!當初可是說好的,他們先養一個月,孩子冇啥毛病的話,就把那20塊錢給咱。我洗完碗就去找小蘭,讓她要錢去。”
隱在暗處的楚墨染眼神一凜。
有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