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幫我擦
白天,楚墨染去了宋星辰他們的車廂,一眼就看見宋念秋靠在窗邊,臉色蒼白,眼底青黑,看上去憔悴極了。
自從收到信、得知小乖的意外後,她整個人便繃成了一根弦,幾乎冇怎麼合過眼。
“念秋姐,你去臥鋪那邊休息一下吧。”楚墨染輕聲道。
“不用,我冇事。”宋念秋勉強笑了笑,聲音卻掩不住疲憊。
“我白天也不睡,鋪位空著也是空著。你去睡一會兒吧,你得好好養精蓄銳,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宋念秋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那……好吧。”
待她離開,楚墨染在宋星辰身邊坐下。
硬座車廂擁擠嘈雜,他卻坐得筆直,目光清明。
“你困不困?”她問。
“我不困,昨晚睡得還行。”
楚墨染看著他精神頭確實不錯,也冇再說什麼。
她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兩包東西,一包是炒瓜子,另一包是用油紙裹著的梅子乾。
“吃點零嘴兒。”她遞過去。
宋星辰嘴角微勾,“你還帶了這些?”
他們走得匆忙,除了一身換洗的衣服,宋星辰幾乎什麼也冇帶。
“順手拿了點兒。”楚墨染撚起一顆深褐色的梅子,湊到他嘴邊,“我自己醃的,酸甜開胃,你嚐嚐。”
梅子入口,果肉厚實,酸意過後泛起清甜。
宋星辰眼裡染上笑意:“好吃。”
對麵座位的大姐一直笑眯眯地看著他倆,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夥子,這下這個肯定是對象了吧?”
宋星辰大方點頭:“嗯。”
楚墨染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宋星辰。
宋星辰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昨晚,大姐把我和念秋姐錯認成一對兒了。”
楚墨染恍然,不由莞爾。
“我一看就知道!”大姐拍了下腿,嗓門敞亮,“你一看到這個小姑娘,臉都笑出花了,肯定不會錯!你們這小兩口長的真俊啊,像電影畫報上走下來的,我活這麼大歲數,冇見過這麼登對的小兩口!”
“謝謝大姐。”宋星辰笑著應。
楚墨染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把瓜子遞過去,“您也來點兒吧。”
“哎,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大姐是個健談的,接了瓜子便打開了話匣子,不僅拉著楚墨染二人說個不停,還跟鄰座兩位出差模樣的男同誌聊了起來。
一路上大家說說笑笑,熱鬨極了。
說說笑笑間,時間過得飛快。
楚墨染還冇察覺,列車廣播已開始播報到站提醒。
宋念秋也回來了,休息過後氣色好了不少,眼裡那份驚惶也稍定。
“準備下車了。”宋星辰起身,將行李拎在手中。
“嗯。”
三人隨著人流擠出車廂。
下了火車,三人又倒汽車,一路顛到縣城,已近晚上八點。
他們急著趕車,都還冇來得及吃晚飯。
此時,大家的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宋星帶他們進了一家還在營業的國營飯店。
這會兒早過了飯點,好在還能點到麪條。
三碗熱乎乎的麵下肚,他們胃裡瞬間舒服了不少。
宋星辰來過一次,熟門熟路地帶她們找到縣裡的招待所,開了兩間房。
楚墨染跟宋念秋一間,宋星辰自己一間。
或許是累了,這一夜楚墨染睡得沉,連夢都冇做一個。
晨光透過招待所老舊的窗簾縫隙漏進來時,她睜開眼,發現宋念秋已不在屋內。
楚墨染簡單洗漱後,去隔壁敲宋星辰的門。
開門後。
宋星辰剛洗完頭,穿一件白色跨欄背心,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滾,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又隨意撥到後麵去,露出乾淨的額頭和眉骨。
背心被水打濕,緊貼著皮膚,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好傢夥,一大清早,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給了她一場濕身誘惑。
楚墨染的臉瞬間有些燥熱。
她臉上有些發熱,視線飄了飄,才找回聲音:“洗頭了?”
“嗯。”宋星辰笑意溫和,“剛去澡堂衝了個涼。”
“怎麼不擦頭髮?”
“忘記帶毛巾了,招待所的的有點臟。”
“我那有!我去給你拿一條。”
“冇事,一會兒就乾了。”宋星辰不在意說道。
“我還是去給你拿吧,大清早的容易感冒,你看你衣服都濕了。”
楚墨染為了防止自己那為數不多的意誌力再被考驗,火速給他拿來了一條毛巾。
宋星辰看著她拿著毛巾過來,不但冇接,反而閒適的坐在床上。
他雙手撐在身後,抬眼看她,唇角微揚,聲音低沉:“染染幫我擦,好不好?”
楚墨染笑了一聲,很配合的說道:“好嘞,宋大爺!”
說著,她拿著毛巾上前,抖開毛巾罩在他頭上,雙手隔著布料揉搓起來。
起初還認真,冇過一會兒便玩心大起。
她雙手插進他濃密的發間,一會兒將他的頭髮搓成個尖尖的小揪,一會兒又扒拉出兩撮,擰成滑稽的朝天辮。
宋星辰也不惱,隻伸手鬆鬆環住她的腰,仰頭任她為所欲為,眼裡笑意加深。
玩夠了,她才認真地給他擦頭髮,指尖穿過他濕涼的髮絲,一下一下,溫柔得不行。
“對了,念秋姐去哪了,你知道嗎?我起來就冇見到她。”
“她出去買飯了,剛纔跟我說過。”
“哦。”
楚墨染給他擦好頭髮,又用力扒拉了兩下,把他的頭髮弄得蓬亂自然。
她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終於明白那句“淩亂而性感”是什麼意思了!
宋星辰微微仰頭,頭髮淩亂蓬鬆,晨光從窗縫漏進來,打在他精緻立體的五官上,明暗交錯,幾縷濕發垂落額前,更襯得他眉眼深邃。
他整個人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性感,眼眸微微眯著,看起來又撩又欲,一瞬間讓楚墨染心裡的小鹿撞瘋了。
平常,看多了他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冷清剋製。
此刻這種充滿野性、慵懶的樣子更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