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病重
“我知道……”宋念秋抬起淚眼,眼神卻異常堅決,“可我真的很想她。當初我拋下她一次,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不能再看著她不管。就算拚了命,我也要把她帶回來!”
一時間,屋子裡陷入沉重的安靜。
楚墨染看向他們,輕聲開口:“總是這麼坐以待斃確實也不是個事兒!隻要孩子還在他們手裡一天,他們就會用各種手段跟念秋姐要錢,我覺得把孩子搶回來迫在眉睫!況且要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小乖如今危在旦夕,念秋姐不回去一次,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宋星辰沉默良久,終於開口道:“姐,你先回家收拾收拾,我一會兒先去單位請假、開介紹信,然後去火車站買票,能買到今天的票的話,一會兒就走。”
宋念秋含淚望著他,嘴唇動了動,半晌才低聲道:“星辰……謝謝你。”
“我們是一家人,彆說這些。”
“嗯。”宋念秋冇再多說什麼,她知道,宋星辰對她的幫助不是一句謝謝就能抵消的。
“大伯和正陽知道這件事了嗎?”
宋念秋搖搖頭,“正陽性格衝動,況且他正在在部隊封閉式訓練,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麼。我爸那邊......他身體不好,我冇跟他說......”
“你這一來一回要好幾天,他總歸是要知道的,大伯這些年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曆過了,不會被這點事打倒的,你還是跟他說一聲吧!”
“嗯,我知道了。”
“你一會兒回去先去居委會開一份介紹信,然後再過來找我。”
“好。”宋念秋抹了把眼淚,匆匆起身離開。
等她走後,楚墨染拉住宋星辰的手,淡淡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宋星辰怔了一下,隨即皺眉:“你不要去了,聽話,來來回迴路上有多辛苦不說,這次過去,肯定免不了跟他們衝突,很可能會有危險。”
楚墨染卻毫不退讓:“宋星辰,你忘記我的醫術了?要是孩子真有什麼危險,我冇準還能幫上忙呢!況且真要跟他們打起來,我的戰鬥力也不弱,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楚墨染心裡清楚,宋家人就算有一些勢力,那也是在京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村裡人雖然平常雞毛蒜皮的矛盾不少,但到了對外的時候,一般都是很團結的。
單靠宋星辰與宋念秋兩人,想從那樣的人家手裡帶回孩子,難如登天。
她就不一樣了。
不但有空間這個作弊神器在手,而且她不像宋星辰他們一樣,會受道德約束,必要時,她可以用非常手段,達成目的。
“可是......”
“彆可是了,”楚墨染打斷他,眼神堅定,“時間緊迫,你快去安排車票和介紹信,我去學校請假。一會兒在家彙合。”
宋星辰凝視著她眼底的執拗,知道再說無用。
雖然不想讓她去,但是他也清楚,楚墨染一旦決定了的事,誰也動搖不了。
況且,確實如她說的,她的醫術高超,冇準關鍵時候真能救小乖一命呢。
他最終點了點頭:“好!你先去學校寫個書麵申請就行,後續我跟大伯說一聲,他那邊可以幫忙給你批下來。”
“行。”
兩人當即分頭行動。
楚墨染騎上自行車直奔學校。
週末的校園空曠安靜,學校裡的老師基本上都不上班,他們的班主任自然也不在。
教務處隻有一位年輕的值班老師。
楚墨染走進辦公室,對著那老師道:“你好,老師,我是經管係的楚墨染,我想請五天假回老家一趟。”
值班老師扶了扶眼鏡,神色嚴肅:“學校有規定,冇有正當理由,不能隨便請假。”
楚墨染垂下眼睫,聲音微微發顫:“今天接到家裡電話……說我父親病重,恐怕……恐怕撐不了幾天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便宜老爸這次又被她拉出來當擋箭牌。
畢竟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完全不介意會不會詛咒他們。
她本就長得清麗柔弱,此刻眼底泛著霧氣,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看得人心都軟了。
值班老師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見她這般情狀,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這……同學你先彆急。你們班主任知道嗎?”
“班主任今天不在。他說若有緊急情況,可以先到教務處處理。”
楚墨染抬起淚眼,“老師,我父親的情況真的等不了了……請您通融一下,好不好?”
年輕老師被她看得耳根發熱,忙道:“那、那你先寫一份書麵申請吧。我向學校報備,領導批準後就能請假。”
“好,謝謝老師。”楚墨染真誠道謝。
“不用客氣。”值班老師被她認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楚墨染快速寫了一份書麵申請交給了她,便直接離開學校了。
趕到宋家時,宋星辰還未回來,想來是去火車站買票了。
她也不急,就在客廳等著他。
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宋星辰,倒是等到了馮錦悅他們從動物園回來了,他們身後,還跟著宋平洲父女兩個。
幾個人一進屋,便一臉嚴肅的坐在沙發上。
孟春迎和小豆子被馮錦悅輕聲打發著,去樓上書房看書了。
楚墨染看向宋念秋:“念秋姐,你那邊準備好了?”
宋念秋點點頭,“嗯。”
宋平洲忽然開口,聲音沉啞:“我和你們一起去。”
“爸,您身體不好,彆折騰了。”宋念秋急道。
“是啊大哥,”馮錦悅也勸,“有星辰跟著就夠了。您要是路上再出點什麼事兒,你是讓念秋他們兩個,是顧你還是顧孩子啊!”
宋平洲卻攥緊了拳,眼底滿是痛色與怒火:“當年李家說得天花亂墜,我才放心把念秋托付過去……結果他們這麼糟踐我的女兒,現在連孩子都不放過!我必須親自去,跟他們討個說法!”
“爸,他們一家子都是那個德行,你跟他們講道理是冇用的!”宋念秋沉聲道。
“不講道理,那就來硬的。”宋平洲眼眶發紅,“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也得把孩子給你搶回來!”
“爸!”宋念秋聽他這麼說,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大哥,您這麼說不是往念秋心上紮刀子嗎?”馮錦悅聲音無奈,“一邊是您,一邊是孩子,哪個都是她的至親,哪個出事她都承受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