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李彩霞
雪球聽了睜大眼睛:“啊?主人,你是怎麼發現的?有什麼依據嗎?”
“冇什麼依據,我就是感覺她那智商,不像是能考上京大的樣子。”
“這也行?”
楚墨染隨意點點頭。
在前世,她就看到過很多類似這樣的新聞,這個時代審查機製冇那麼嚴謹,冒名頂替上大學的這類事件時有發生。
“那主人,現在咱們要怎麼做?”
“等我寫一封信,試探一下。”
說著,她從書包裡取出紙筆,就著路旁石凳快速寫了幾行字。
信很短,措辭平常,隻模糊的說自己是劉苗過去的同學,如今在京市上學,問候一下她的近況,也問及她是否考上了大學。
裝好信封,貼上郵票,她走到校門口的郵筒前,將信投了進去。
做完這些,楚墨染轉身騎上自行車,雪球蹲在車前筐裡,迎著傍晚的風往家去。
孟春迎和小豆子一看到雪球,都開心得不行,輪著抱著它,親個不停。
之前楚墨染跟他們說帶著雪球不方便,托付朋友先幫忙養著,兩個人還難過了好久。
如今失而複得,小豆子抱著雪球不肯撒手,春迎也難得笑得眉眼彎彎。
當晚,楚墨染特意燉了隻雞給雪球解饞。
滿屋肉香裡,雪球埋頭吃得呼嚕作響,尾巴尖愉快地輕輕晃動。
日子一天天過去。
寄往春城的信,在將近一個月後終於有了迴音。
那天楚墨染檢視信箱時,看見一封來自春城的信。
信封上的字跡娟秀工整,她眼神微微一動。
她拆開信,快速掃過紙麵。
信裡的“劉苗”疑惑地問她是哪位同學,並說自己冇有考上大學,她對象也不想讓她再考一年,目前正在準備結婚了。
還很熱心的告訴她,她的好朋友李彩霞也考去了京市,她們如果能認識的話,或許可以相互照應一下,問她用不用自己寫信跟李彩霞說一聲。
楚墨染的目光在“李彩霞”這個名字上停留片刻,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這封來自春城劉苗的回信,算是基本上驗證了她之前的猜想。
次日上午課間,楚墨染在走廊裡叫住一位麵善的女同學,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兩句。
對方略顯詫異,楚墨染遞過去五毛錢,那女生猶豫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放學鐘聲一響,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出教室,直奔食堂。
李娟拉著楚墨染也往外走,楚墨染卻抬眼望向不遠處“劉苗”的背影,忽然揚聲喊道:
“李彩霞!”
走在前麵的“劉苗”下意識轉過頭,應了一聲:“哎——”
緊接著,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然慘白如紙。
她驚恐的看著楚墨染,整個人僵在原地。
楚墨染唇角微揚,步履從容地向前走去。
李娟不明所以,也跟著楚墨染往前走。
“劉苗”看著逐漸走近的楚墨染,呼吸幾乎停滯,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短短的幾秒鐘,猶如度過一個世紀。
就在她以為對方會在麵前停下、當麵揭穿一切時——
楚墨染卻與她擦肩而過,徑直走向她前方不遠處另一個正準備下樓的女生。
“李彩霞,你也要去食堂嗎?”
那女生聞聲回頭,見是楚墨染,笑著點頭:“是啊,一起嗎?”
“好啊!”
李娟看看楚墨染,又看看那女生,還傻傻的說道:“墨染,這是你朋友啊?”
“嗯,”楚墨染神色如常,“剛巧碰見。”
“你好,我叫李娟,是墨染的同學。”李娟熱情地打招呼。
被喚作“李彩霞”的女生愣了愣,下意識看向楚墨染。
見楚墨染幾不可察地點頭,她才客氣地迴應:“你好。”
“走吧,再晚好菜該冇了。”楚墨染語氣輕鬆,三人便並肩往食堂方向走去。
“劉苗”僵立在原地,望著楚墨染漸遠的背影,心臟仍狂跳不止,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同行的女生不耐煩地催促:“劉苗,你還吃不吃?站這兒發什麼呆?”
“我......我今天不太餓,你去吃吧,我先回宿舍了。”她聲音發虛,匆匆轉身逃離,腳步踉蹌。
跟她同行的女生,見她這樣,有些生氣埋怨道:“你不吃你不早說,害我都要去遲了。”
說著,她隻能獨自一人向食堂走去。
楚墨染微微側目,餘光裡那道倉惶的背影狼狽消失在樓梯轉角。
她收回視線,眼底一片清明。
她之所以隻是試探,而冇有直接揭穿劉苗,就是怕打草驚蛇。
一個能悄無聲息地截下真正劉苗的錄取通知書、堂而皇之頂替名額來上大學的人,誰知道她背後還有什麼手段?
貿然跟她挑明,一來自己冇有任何證據,她肯定不會承認,二來她可能會提前有所防範,用一些手段,讓真正的劉苗無法過來揭穿她。
下午上課時,劉苗全程魂不守舍,視線一遍遍偷偷往楚墨染那邊飄,可惜她看了半天,都冇從楚墨染的神情裡看出絲毫異常。
下課後,她特地挪到楚墨染不遠的座位上徘徊幾秒。
終於厚著臉皮湊了上來,笑得格外討好:“楚墨染,我中午的時候聽到你喊李彩霞,那個是你的朋友嗎?”
旁邊的李娟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平日裡和楚墨染勢同水火的人,此時竟然主動過來搭話,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楚墨染神情冷淡,抬眼掃了劉苗一眼:“跟你有什麼關係?”
劉苗的笑容一瞬僵住,不自然地解釋道:“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我有個好朋友也叫李彩霞,中午你喊的時候,我以為是她呢……”
李娟直接撇嘴,毫不客氣地懟道:“叫李彩霞的多了,又不是就你朋友能叫!”
楚墨染冷聲接道:“劉苗,你不用和我套近乎。我對你這種人不感興趣,也不想和你有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