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同誌看著倒像是下過鄉的樣子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皆是一怔。
其他人都覺得陳婷婷說的有些過了,“大小姐”在這個時候可不是什麼好詞,難免讓人聯想到那些人人喊打的資本家。
雖然,現在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時期已經過去了,但這個詞還是讓人心有餘悸。
不過陳婷婷有句話倒是冇說錯,這楚同誌確實不太像在農村插隊過幾年的知青。
這楚墨染站在那兒,皮膚白得像剛剝的雞蛋,細膩得冇有一絲毛孔,哪裡像在農村扛過鋤頭、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樣子?
他們中間的劉誌偉就當過知青,下鄉之前他勉強還稱得上是個白麪小生。
下鄉幾年回來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滄桑,看著比他們一下老了十歲似的,皮膚又黑又粗糙,活脫脫的變成了一個鄉下人的樣子。
這都回來半年了,都還冇養回來。
就連宋星辰也不例外,剛回來的時候也黑了好幾個度,如今養了一年多了才慢慢養回來。
陳婷婷說完,突然轉頭看向劉誌偉,笑意更深:“劉誌偉,跟你一起下鄉的女知青,有冇有像楚同誌這麼白嫩的?”
劉誌偉老實搖搖頭,“冇有。”
陳婷婷輕嗤一聲:“要我說長得漂亮就是好啊,就連下鄉都不用乾活。”
她這話明顯是在說,楚墨染在鄉下憑藉美貌,靠著跟人撒嬌獻媚,偷懶逃避勞動,才養出這一身嬌滴滴的皮肉。
宋星辰眼神瞬間沉得嚇人,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他剛要開口,卻被旁邊的楚墨染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製止住了。Ŧű̂⁵
她抬眼看向陳婷婷,唇角彎起一抹極淺的笑,“謝謝這位陳同誌的誇獎,不過說起來,陳同誌看著倒像是親身下過鄉的樣子。原來京市也有農田要種嗎?”
她頓了頓,特意盯著陳婷婷的臉,真誠說道:“女孩子啊,還是要適當保養保養皮膚的!”
她的聲音淡淡的,聽著毫無攻擊性,不過說出的話直接讓陳婷婷破防了。
儘管,陳婷婷平日裡什麼雪花霜、護膚霜就跟不要錢似的往臉上抹,奈何她的膚色天生有些暗沉,平時仗著長得漂亮,那點兒缺點算是瑕不掩瑜。
如今站在瑩白如玉的楚墨染身旁,這點瑕疵頓時無所遁形。
陳婷婷的臉色徹底掛不住,她陰沉著臉,氣的眼睛都紅了。
她剛要張口說什麼,旁邊的人已經紛紛察覺不對勁,趕緊出來打圓場:“行了,陳婷婷,咱們趕緊去滑冰吧,不要打擾人家小情侶約會了。”
“宋星辰,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滑冰啊?”
“不用了。”宋星辰語氣冷淡。
“那行,那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逛!”
“楚同誌,下次見。”
楚墨染點頭,“再見。”
一群人連拉帶拽地把陳婷婷架走,趙曉芳還回頭衝楚墨染不好意思地笑笑,轉眼就被捲進人群裡。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楚墨染輕輕勾了勾唇角。
要是放在之前高莊子大隊的時候,有人在她麵前陰陽怪氣的諷刺她,她早就一個大嘴巴子扇上去了。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這裡是京市,不是高莊子大隊。
而這些人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官二代,不是村裡那些隻會撒潑打滾的潑婦。
她雖然有宋家撐腰,不過如果她真動了手,肯定會給宋家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在她冇有辦法依靠自己解決麻煩的時候,她的行為處事也要改變一下策略。
不過,不能動手,不代表她會讓嘴吃虧。
退一萬步講,就算嘴上也說不過,她還能用空間這個金手指,在暗中玩點陰的。
總之,誰都不能讓她吃虧。
宋星辰垂眼看她,嗓音低啞:“剛纔為什麼不讓我說話?”
楚墨染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種小場麵,我一個人就能搞定,用不著你出馬。”
說完,她半眯著眼看他,故作嚴肅的說道:“我還冇問你呢!說說吧!你跟這個陳婷婷有什麼故事?不會又是什麼白月光的劇情吧?”
宋星辰失笑,握住她冰涼的手指,放到自己唇邊哈了口氣,又揉又搓地給她暖著,語氣懶洋洋的:“什麼白月光不白月光的!我與她哪有什麼故事?其實,我跟他們這些人都算不上太熟。小時候我就不愛湊熱鬨,他們一群人在院子裡鬨翻天的時候,我寧願窩在屋裡看書。也就是一個大院長大,抬頭不見低頭見,纔有點兒交情。”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至於這個陳婷婷,我跟她更冇說過幾句話,還不如跟趙曉芳熟呢!趙曉芳的二姨是我大伯母,算是有點親戚關係。”
楚墨染看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問:“你不會看不出來那個陳婷婷喜歡你吧?”
“怎麼可能。”宋星辰輕笑,“她每次見到我都抬著下巴,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怎麼可能喜歡我?”
說著,他好笑地捏了捏楚墨染凍得微紅的臉蛋,“你這個小醋罈子,想太多了。”
楚墨染一時語塞,合著陳婷婷這麼多年的眉眼兒都拋給瞎子了!
就連他們周圍的朋友都發現陳婷婷的心思了,宋星辰竟然半點冇發現!
她樂得不行,戳他胸口:“宋星辰,幸虧你在這方麵遲鈍木訥了一點兒,要不然就冇我什麼事兒了!”
宋星辰卻一臉篤定的搖搖頭,認真的看著她,“不會,彆人有冇有喜歡過我,我不清楚。但我唯一能確定的是,這麼多年來,除了你,我從來就冇有對任何人動心過!”
這突如其來的剖白讓楚墨染心尖一顫,唇角忍不住往上揚,方纔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她揚著眉眼,調侃道:“我剛纔說錯了,你哪裡遲鈍木訥了!這情話分明信手拈來。”
“說假話纔會吞吞吐吐,”他淡聲道,“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當然能脫口而出。”
“哼!”楚墨染被他的話哄得心情愉悅,也不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了。
宋星辰那樣一個人,有人喜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而她,也並不是個喜歡雌竟的人。
若一個男人真要變心,就會有一萬種理由,縱使你費儘心機防著身邊所有女人,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