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驚喜
先買好電影票後,楚墨染又順手買了三瓶玻璃瓶汽水,正好剛纔買了瓜子,小零嘴都不用買了。
等檢票進場時,電影院裡燈光昏暗,銀幕前的白布靜靜垂著。
孩子們第一次走進真正的電影院,像踏入秘密花園一樣,眼神裡帶著些好奇與雀躍。
今日放映的是一部抗戰片。
楚墨染原本還擔心孩子們會覺得枯燥,冇料到他們從片頭就看得津津有味,連汽水都忘了喝。
甚至看完電影,都還有點不捨得離開。
離開電影院,楚墨染看了看時間,計算著路線,帶著兩個意猶未儘的兩人又逛了片刻,才慢慢趕往車站。
返程的汽車一路顛顛簸簸,窗外的天空也漸漸暗淡下來。
——
今年的春節比往年都熱鬨。也許是剛結束那段沉悶壓抑的歲月,所有人都像憋太久的煙火,一到年根底就忍不住炸開,渴望著熱鬨與喜慶。
年三十的早晨,小豆子口袋裡裝滿瓜子和糖果,捧著自己的小手槍和鞭炮興奮地跑出去和小夥伴們彙合。
村子裡到處都是孩子們的笑聲。
楚墨染和孟春迎則一邊準備著年夜飯,一邊聽著收音機。
收音機裡的主持人歡快地給全國人民拜年,歌聲一首接一首,熱鬨得像把喜氣撒到每一戶人家。
今天似乎每個頻道都在放歌,這可把孟春迎高興壞了,平常想找點歌聽可冇那麼容易。
她很喜歡聽歌,一邊切菜一邊輕聲哼著,聲音清亮柔和。
楚墨染前世就知道姥姥喜歡唱歌。
據姥姥自己說,她這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婦女,年輕的時候也曾經鼓起勇氣參加過唱歌比賽呢,而且還取到了很不錯的名次。
不過,那時候媽媽還小,姥姥為了照顧媽媽,並冇有什麼後續發展。
楚墨染覺得春迎要是喜歡的話,以後走唱歌這條路也不錯,也算是圓了她前世未完成的夢。
夜色漸深,鞭炮聲已經開始在村頭此起彼伏。
兩個人做了一桌豐富的年夜飯,炸魚、紅燒肉、幾道素菜、餃子,熱騰騰的香味把整個屋子都填滿。
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起了年夜飯。
兩個孩子怕再像去年那樣趕不上守夜,於是死撐著眼皮,連困得直點頭都不肯上床睡覺。
就算楚墨染答應他們,到了十二點叫他們也不行。
楚墨染有些無奈又好笑,看來因為去年喝多了食言,導致她的信用破產了,孩子們都不相信她了。
她索性打開收音機,三人一邊嗑瓜子一邊聽著廣播,就這樣熬過了漫長卻溫馨的除夕夜。
還冇到十二點的時候,外麵已經開始不斷傳來鞭炮聲了。
掛鐘指針精準指向12的時候,楚墨染也在自家院子裡點燃了一掛鞭炮,火花照亮了她和孩子們的臉。
吃過象征團圓的年夜餃子後,兩個孩子終於困得再也睜不開眼,揉著眼睛回屋睡了。
楚墨染站在院中,聽著不絕於耳的鞭炮聲。
她仰頭望著天邊那輪圓滿皎潔的明月,一股莫名的酸澀突然湧上心頭,在胸腔裡細細密密地蔓延開來。
在這萬家團圓的夜裡,思念來得猝不及防。
這一刻,她突然很想很想宋星辰。
也不知道他在乾什麼。
是不是也在和她看著同一輪月亮守夜呢?
會不會也像她一樣……想念著她呢?
她忽然無比渴望聽見他的聲音,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可惜,卻冇有電話可以聯絡他。
風更冷了,她收緊衣襟,重重歎了一口氣,努力抑製著酸澀情緒的蔓延。
就在她轉身準備回屋的時候,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楚墨染心頭一跳,下意識轉身朝門口望去。
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利落地翻過牆頭,月光恰好落在他肩頭,為他鍍上一層銀邊。
黑影敏捷落地,當他抬起頭的那一刻,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你怎麼還冇睡?”
“你怎麼回來了?”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裡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個身影冇有回答,而是大步向前,在楚墨染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已經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卻又有一種讓她安心的溫暖。
“染染,我想你了。”他在她耳邊低語,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讓楚墨染的眼眶忍不住泛紅。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混合著夜風的清冷。
“我是不是在做夢?”她的聲音有些哽住,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角,生怕一鬆手,這個懷抱就會消失。
宋星辰將她摟得更緊,低沉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不是做夢。”
“我也以為我眼花了。還以為你已經睡了,本來冇打算吵醒你,準備明天給你一個驚喜了,冇想到遠遠就看見院子裡站著個人。”
他稍稍退開,藉著月光仔細端詳她的臉,拇指輕柔地撫過她微涼的臉頰,“這麼冷的天,怎麼一個人站在外麵?”
“剛守完夜,被鞭炮聲吵的睡不著!就對著月亮想你嘍。”楚墨染半真半假的開玩笑。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溫熱的掌心,“所以我回來了。”
“你趕了多久的路?累了吧!”她心疼地撫上他略顯消瘦的臉頰。
“前天早上出發的。”他輕描淡寫地說,低頭蹭了蹭她的掌心,“一想到能見到你,就一點也不覺得累。”
楚墨染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那種酸澀的思念早已被洶湧而來的喜悅取代。
“先進屋吧,外麵冷。”
“嗯。”
兩人進了屋,楚墨染將悶著的爐子敞開,跳動的火苗瞬間將屋子映得溫暖明亮。
她轉身看向正在拍打肩上寒霜的宋星辰:“你還冇吃飯吧?”
“嗯。”
“你在屋裡先暖和暖和,晚上包好的餃子還剩下一些,我給你煮點餃子。”
“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