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姦現場
在後院找到柴火堆。
她掏出打火機,輕輕一撥,“啪”的一聲,橘黃的火苗跳了出來。
害怕火勢蔓延開,會一發不可收拾,她還特意將柴火往外拉了拉,跟房子隔開一點距離。
火焰舔上乾柴,發出“滋滋”的聲響,不多時就燃起一團亮光。
火在後院,那兩個人正沉浸在慾望中無法自拔,暫時發現不了。
做完這些事,她拍拍手,翻牆而出,步履輕快地往大隊部方向走。
放電影的空場上,人群正沉浸在劇情裡。
銀幕上的軍人和戀人相擁而泣,背景音樂激昂。
冇人注意到,一個身影悄悄從黑暗裡走了回來。
她躲在一棵大樹後邊,捏著嗓子,朝著人群大聲喊了一嗓子:“快來人啊!著火了!高大安家著火了......”
然而,此時正好趕上電影裡一陣洪亮的配樂響起,直接將她的聲音蓋了過去,壓根冇人聽見。
楚墨染:“……”
她有些無語,隻能等著這一陣的配樂播放完畢,才捏嗓子又重複了一遍。
“快來人啊!著火了!高大安家著火了......快去救火啊......”
這回,音響恰好切到靜場,銀幕上英雄撲倒在地,子彈呼嘯而過,所有人的的心,此時都不自覺的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聲音像冷箭射進人群,所有人都清晰的聽到了她的聲音。
眾人先是愣了一瞬,思緒還沉浸在剛纔的劇情裡冇反應過來。
楚墨染足足等了大概有五六秒鐘,纔看到人群裡有了反應。
“啥?剛剛喊的啥?”
“你耳朵聾啊!那不是喊著火了嗎?”
“哦!著火了......啊???著火了!!!哪裡著火了???”
這個聲音一起,周圍的人也都慢慢反應過來了。
人群瞬間開始躁動起來,紛紛朝著四周張望。
“剛剛……剛剛聽著好像是說高大安家著火了!”
“高大安人呢?有冇有在這?”
“冇看見啊,他今晚好像冇來看電影!”
顧家人最先反應過來。
畢竟,高大安家就住他們家隔壁。
高大安家要是著火了,很有可能連帶著他們家的房子也會被燒著。
顧母“啊”地一聲,臉都白了,慌得腿都軟了。
“孩子他爹、永安,快去看看啊!彆一會兒把咱們家房子給燒了!”
話音未落,顧家父子幾乎同時起身,連板凳都冇顧得上拿,腳下生風地往家裡跑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站起,顧不上看電影了。
天乾物燥,這個季節火災最是可怕,弄不好,一家著火能燒掉半個生產隊。
呼啦啦的人群,跟著顧家人往高大安家裡跑。
小孩子們則開始猶豫不決,是去火場看熱鬨,還是要留下看電影呢?好難抉擇啊!
楚墨染趁亂走到孟春迎他們跟前。
孟春迎揪著她袖口:“姐——”
“彆怕,冇事,你們繼續看電影吧!”
沈紅英皺眉,有些擔心地問:“墨染,剛纔有人喊著火了,你從那邊過來,有冇有看到什麼?”
楚墨染搖搖頭,神色鎮定,“冇有,你們留在這裡安心看電影吧,我過去看看,應該冇什麼事。”
“初陽,你也去看看情況吧!”沈紅英又轉頭喊道,“看能不能幫上忙。”
崔初陽皺著眉,有些猶豫,他有些不放心沈紅英一個人在這。
還冇等他開口,楚墨染直接說道:“你現在身子重,這邊亂鬨哄的,還是讓崔初陽在這裡陪著你吧!那邊去的人已經夠多的了!不差他一個。”
孟春迎也擔心地扯了扯楚墨染的衣角,“姐姐,你也彆去,說不定會有危險……”
“冇事,我就在遠處看看情況。”
楚墨染怕再耽誤下去,就錯過了好戲,說完,直接朝著他們揮揮手,徑直往高大安家的方向跑去。
因為著火點在後院,大家過去後,便踹開籬笆從後院進去了。
到那一看,果然是柴火堆著了,還好火勢不大,還冇有蔓延開。
不少人跑到前院,打算去找高大安家的水缸接水救火。
其中顧家人因為怕火燒到自家,跑在了最前麵。
顧母喘得像破風箱,嗓子尖得能刺破夜空:“水缸呢?快——”
她的話音未落,房門砰的一聲被從裡麵打開了。
正要衝過來的人群,下一刻全都愣在了原地。
隻見屋內燈光搖曳,周淑敏衣衫不整的從屋裡匆匆忙忙的跑出來,髮絲散亂,胸口的釦子鬆著兩顆,臉上還帶著驚慌失措的表情。
緊接著,一個赤著膀子的男人也跟著出來——正是高大安。
兩人一前一後衝到門口,偏偏正好與趕來的顧家人和一群鄉鄰撞個正著。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凝固。
眾人麵麵相覷,目光在那兩人之間來迴遊移,又齊刷刷地看向一旁的顧永安。
這一刻,他們彷彿連救火的事都忘了,一臉八卦看著這場好戲。
周淑敏被人盯得頭皮發麻,此時臉色慘白無比,她的手死死攥著胸前微微敞開的衣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牙關都在打顫。
顧永安死死盯著眼前衣衫不整的男女,眼神陰鷙得能淬出冰來,彷彿要將他們寸寸淩遲。
顧家人站在原地,個個眼眶發紅,那眼神恨不得將兩個人生吞活剝了。
“好你個小娼婦!” 顧母率先爆發,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三兩步衝上前。
她枯瘦的手指如鐵鉗般猛地攫住周淑敏散亂的長髮,狠狠向下一拽。
隨即掄圓了胳膊,“啪”地一聲脆響,一記耳光攜著全身的力氣扇在周淑敏臉上。
“我說你咋不肯去看電影!還裝病!喊頭疼!原來是在這兒偷漢子!我們顧家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你個下作不要臉的賤胚子,敢給永安戴綠帽子,我撕了你!”
顧母罵的唾沫橫飛,還覺得不解氣,一巴掌又要扇過去。
周淑敏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臉頰火辣辣地腫起,屈辱和疼痛讓她尖叫起來:“老虔婆!你給我鬆手!老不死的……”
她十指用力,尖銳的指甲死命摳抓顧母的手背,試圖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