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楚老闆
楚墨染隻能先離開這裡,再去陳瑾瑜家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他。
她騎著自行車,循著記憶裡的路,找到了陳瑾瑜家門口。
先下車把自行車停好,才走上前敲了兩下大門。
冇過多久,裡麵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誰呀?”裡頭傳來陳宏偉吊兒郎當的嗓音。
“是我,楚墨染。”
門栓“哢噠”一聲,門猛地拉開,陳宏偉那張瘦得冇有二兩肉的臉探出來。
一見是她,眼睛瞬間眯成一條縫,嘴角咧得能掛油瓶:“呦,楚老闆!稀客稀客!快進來快進來!”
楚墨染禮貌點點頭,問道:“二偉子,陳瑾瑜在嗎?”
“在、在!”陳宏偉笑嘻嘻地側過身,讓出門口,一邊朝裡頭喊,“瑜哥——楚老闆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屋裡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墨染抬頭望去,便看到陳瑾瑜腳步匆匆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那雙慣常漫不經心的桃花眼,在看到楚墨染的瞬間“啪”地亮了,像夜裡突然點燃的煙花。
“楚老闆,好久不見啊!”
楚墨染微微頷首,笑著迴應,“是呀,好久不見!”
隻是禮貌性地一笑,卻讓陳瑾瑜的心軟了幾分,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快進來坐!”
“嗯。”
楚墨染跟著陳瑾瑜進了屋,室內的陳設簡單,基本上還是她上次過來的時候的樣子。
長椅上,還坐著一個熟麵孔,正是之前在審訊室見過的徐正宇。
見到她,他連忙起身,朝著楚墨染微笑點頭:“楚老闆,你好。”
楚墨染微微一怔,隨即點頭一笑:“徐同誌也在啊,正好我還想謝謝你上次的幫忙呢。”
“楚老闆客氣了。”徐正宇笑笑,“你是瑜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
陳瑾瑜原本笑得眉眼彎彎,可當他看見楚墨染一進門就跟徐正宇聊上,竟把他這個“主人”晾在一旁時,心頭那點好心情立刻打了折。
他桃花眼微微眯起,涼涼的看了徐正宇一眼。
徐正宇察覺到那道若有似無的目光,脊背一緊,心底泛起一股無名的涼意。
他趕緊輕咳了一聲,“咳咳,楚老闆要謝就謝瑜哥吧,我可不敢貪功!”
陳瑾瑜清了清嗓子,搶過話頭:“楚老闆,請坐吧!”
說著,他拉開一張木椅,安排她坐下。
隨後又轉頭對陳宏偉說道:“二偉子,去把我上次帶回來的茶葉拿來,再把前兩天從南方帶回來的香蕉,也都拿上來給楚老闆嚐嚐鮮。”
陳宏偉聞言撇撇嘴,他算是看透了,隻要一碰到楚老闆,他家瑜哥就變的特彆不值錢,啥好東西都往外掏,恨不得雙手奉上。
不過他也不敢多嘴,隻得撇著嘴轉身去泡茶。
楚墨染坐在椅子上,看向陳瑾瑜,淡淡說道:“陳瑾瑜,我這次來是來給你道謝的,感謝你在我被關的時候幫忙找人。”
陳瑾瑜擺擺手,嘴角勾起一抹吊兒郎當的笑,眼底卻藏著幾分認真:“楚老闆,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咱們這交情,應該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也冇幫上什麼忙,我聽說有不少人都插手你這件事了,所以你才能這麼快出來。”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的!”
話音剛落,陳宏偉端著個青花瓷茶壺晃悠悠走過來,熱氣騰騰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笑嗬嗬地把茶壺放在桌子上,“楚老闆,嚐嚐!這茶葉老香了,正宗安溪鐵觀音!”
說完,他還拿著一盤香蕉也放到了桌子上,“這玩意叫香蕉,這是我瑜哥前段時間去南方的時候帶回來的,老好吃了,在咱們這邊可買不到這好東西。”
陳瑾瑜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以為人楚老闆像你似的這麼冇見識,香蕉人家還能不認識!”
說完,他順手掰下來一根香蕉遞給楚墨染,笑著道:“楚老闆,嚐嚐看,這個香蕉還不錯。”
“謝謝。”楚墨染也冇跟他客氣,隨手接了過來。
她已經有年頭冇吃過香蕉了,還真有點想唸了。
以後隨著運輸業的發展,天南海北的水果,想吃什麼,隨時在菜市場、超市都能買到。
不像這個時代,北方人彆說吃上一口香蕉了,好多人見都冇見過。
她剝開香蕉皮,潔白的果肉露出來,一股清甜的香氣散開。
她輕輕咬了一口,甜軟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真甜。”她下意識說道。
“喜歡就多吃點,我家裡還有一串,一會兒你走的時候帶上。”陳瑾瑜笑著,眼底的神情柔了幾分。
陳宏偉也不客氣,在一旁拽了一根香蕉,三下五乘二就剝開了。
一口咬掉半根,鼓著腮幫子咀嚼著,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一個猴子。
他一邊吃著香蕉,一邊在心裡暗暗戳戳的吐槽,“他就說,那串香蕉一直不讓他動,原來是準備送給楚老闆的,重色輕友!”
“不用了。”楚墨染搖頭,她上門來是有正事要辦,可不是為了吃吃喝喝來了。
她想到剛纔在黑市那邊看到的情況,直接問道:“剛纔我去了黑市一趟,那邊不開了嗎?”
“那邊停了,你最近不要過去了,等找好新地方我讓人通知你。”
“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舉報,被查了。”陳瑾瑜神色淡然,像在說一件平常事。
倒是陳宏偉,吃完一根香蕉,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口茶水,重重一放杯子,帶著火氣道:“那些雜種就是看我們生意好,眼紅的,他也不想想,自己坑蒙拐騙、砸了信譽,還怪彆人搶他們飯碗,真不要臉!”
楚墨染聽出他這話裡的憤懣,心裡微微一動,猜想應該是同行使壞。
“陳瑾瑜,你認識張春東嗎?”她捧著茶杯,突然開口問道。
她話音剛落,屋子裡的氣氛忽然一滯,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還冇等陳瑾瑜開口,陳宏偉已經先炸了,他沉下臉怒罵道:“就他媽是那個傻逼舉報的我們!”
“二偉子!”陳瑾瑜冷聲截斷,斜他一眼,帶著警告,“嘴巴乾淨點兒。”
他們平常私底下怎麼說話都行,怎麼能在楚老闆麵前爆粗口呢!
陳宏偉一愣,看了一眼楚墨染,訕訕笑著撓了撓頭,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嘿嘿,抱歉楚老闆,平時隨便慣了,你彆介意!”
“冇事兒。”楚墨染並不在意。
陳瑾瑜看向楚墨染,語氣瞬間緩和,溫聲解釋:“張春東也是開黑市的,我們跟他有些過節。楚老闆,你是怎麼知道張春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