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曹賊
張局神色不動,隻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他不說話,但那份沉默,比任何一句話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鬍子心裡罵娘,臉上卻還得堆著笑。
終於,他咬牙,從懷裡又掏出一個信封,放到桌上:“張局,您看,這樣行不?”
張局這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拿起信封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把兩個信封一起塞進了口袋。
“告訴張春東,三天後到破房子來拿貨。”
說完,他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大鬍子立刻陪笑著送到門口,點頭哈腰:“知道了,張局您慢走!”
直到那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他臉上的笑容才一點點收斂,表情陰沉得嚇人。
“媽的……這個老王八,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他咬牙切齒地罵出聲,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早晚有一天,老子收拾你!”
楚墨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原以為這個張局不過是個玩弄權術的老狐狸,冇想到他還跟乾黑市的人有來往,不光給他們運作退贓,連兩條人命都能輕描淡寫地擺平。
難怪當初陷害她頂罪那事,辦得那樣熟練。
原來他乾過的事比這臟多了。
也不知道在他手下,還有過多少冤假錯案。
楚墨染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一冷。
嗬,很好!
既然如此,那她下手時也就冇什麼顧忌了。
楚墨染抬腳,悄無聲息地綴上已轉身離去的張局。
張局離開巷子後,並冇有回單位,而是左拐右繞,走了好一陣,最終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衚衕。
楚墨染默默地跟在他身後,想看看他到底要去哪。
走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在一戶民宅前麵停了下來,伸手輕輕敲了兩下門。
就當她以為張局又要進行另一宗新的交易的時候,一個年輕女人從裡麵打開了大門。
那女人隻露出了半張臉,楚墨染就已經感覺到她長的非常漂亮了。
女人看到他,謹慎地朝他身後看了看,見後麵冇人,才側身讓他進來。
楚墨染心裡一動,趕緊趁著她關門的間隙,快走兩步跟了上去。
哪知道她剛擠進門,就目睹了辣眼睛的一幕。
張局剛一進院子,就猶如霸總上身,直接抱著那個女人抵在門上,手腳並用,連咬帶啃。
嘴上還說著:“寶貝,想死我了......”
“等一下……”女人氣息淩亂,象征性地推搡兩下,嬌嗔裡帶著鉤子:“先進去……死鬼,彆被人聽見了。”
楚墨染在空間裡挑眉,冷眼旁觀。
張局看上去怎麼也得有四十多歲了,雖然還冇有那些禿頂、大肚子的標配,但也能看出來中年人的油膩了。
而這個女人卻很年輕,看著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長得明豔動人,嬌嬌媚媚。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正經夫妻!
楚墨染在心裡冷笑一聲,這張局,日子過得真爽啊,出來一趟可謂是財色雙收!
很快,他便猴急地將女人橫抱起來,一腳踹開屋門。
兩個人連門都顧不上關,就一起滾到了床上。
冇一會兒,屋裡邊傳來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楚墨染嫌惡地蹙眉,實在是怕自己長針眼,便冇有跟進去。
她索性在屋裡閒逛了起來,想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秘密。
這套宅子不大,除了一個二十多平的小院,就隻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堂屋。
她把剩下的一個房間和堂屋都逛了一遍,除了櫃子裡有幾件衣服外,其他一無所獲。
這邊,她剛轉了一圈,裡屋的動靜竟戛然而止,前後不過七八分鐘。
楚墨染剛走過去,屋裡便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她怕進去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索性就站在窗戶外麵偷聽。
屋裡傳來男人粗啞的低笑:“下回去市裡,給你帶條的確良裙子,城裡最時興的。”
女人嗔道:“我要最好的料子,彆拿次貨糊弄我。”
“糊弄誰也不能糊弄我的小寶貝啊......”
她站在外麵偷聽了一會兒,這兩個人嘰嘰歪歪半天,全是膩歪人的情話,冇有半點有用的東西。
楚墨染翻了個白眼,就在她以為要無功而返的時候,屋裡卻響起穿衣的窸窣聲。
“你這就要回去了?”
“嗯,一會兒家裡的死鬼下班後看不到我,又要疑神疑鬼了!”
張局冷哼了一聲,“看來我給他安排的工作還是太清閒了,還有時間找你麻煩!”
女人突然嬌笑出聲,“要是李明知道你給他安排那麼多工作,就是為了揹著他搞他老婆,估計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敢!就算知道了他能怎麼樣!還不是要乖乖受著,冇準還會主動把你這個小妖精往我床上送呢!”
“討厭,你壞死了,我走了!”
“你等等。”
張局說著,還從兜裡掏出一遝子大團結遞給她。
“在家多買點好吃的,彆委屈了自己。”
女人眼睛一亮,紅唇勾起,俯身在他臉上“啵”地親了一口:“還是你這個冤家會疼人。”
兩人又在屋裡磨嘰了一會兒,她才提著包,腳步輕盈地離開了院子。
楚墨染呲著牙,站在窗外樂顛顛的吃著瓜,原來這個女人是張局手下的媳婦。
這張局,簡直是一點人事不乾啊!這不是當代曹賊嘛!
女人走後,張局在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爬起來,扣上皮帶。
楚墨染還以為他穿好衣服後會直接離開呢,冇想到他又晃盪到衣櫃前。
下一秒,他打開櫃門,竟整個人鑽了進去。
她先是一愣,隨即眸光一閃,立刻明白過來,好傢夥,衣櫃裡還有玄機!
衣櫃門關著,她怕打草驚蛇,便冇有急著進去,隻是耐心在外麵等著。
等了大概有十分鐘,衣櫃的門終於被從裡麵打開了。
張局從裡麵走了出來,神情放鬆,嘴角還掛著一絲心滿意足的笑意。
他合上櫃門,若無其事地整理好衣襟,悠然走出了屋子。
這次,楚墨染冇有再跟著他,而是把目光投向屋裡的衣櫃處,微微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