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陳瑾瑜的Ťŭ̀₅人
“你是......?”楚墨染遲疑問道。
“貓兒巷。”男人平靜地說道。
楚墨染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貓兒巷就是之前她去的那個黑市的位置。
她重新打量了他一眼,思緒飛快轉動。
終於,她想起來在哪見過他了。
之前,有一次她去黑市找陳瑾瑜交易時,在那間破舊的小屋裡,她見過這個男人。
當時他正在和陳宏偉一起喝茶,他們之間並冇有交流過。
楚墨染微微睜大眼,心頭泛起一絲驚訝。
這人竟然是陳瑾瑜的人!
她不由得再次感歎——陳瑾瑜的人脈,果然深不可測。
連公安係統裡都有他的人。
隻是她有些不明白,這人故意支走其他人,在她麵前挑明身份的意圖是什麼!
是要幫她,還是有什麼彆的圖謀。
男人見她已經想起來他了,微微揚起嘴角,“楚同誌,我叫徐正宇。”
“徐同誌,你好。”楚墨染不動聲色地迴應,表麵平靜,內心卻如繃緊的弓弦,靜靜等待下文。
“楚同誌,你不用這麼戒備我,既然我敢在你麵前表露身份,就已經表明瞭我的誠意。”
“徐同誌想多了,我冇有戒備你。”
徐正宇輕笑一聲,不置可否,忽然壓低嗓音說道:“楚同誌,瑜哥讓你不要著急,他已經在幫你想辦法了,不過這個案子有點複雜,可能冇那麼快出去。”
楚墨染有些詫異,“他在幫我想辦法?”
他們的合作早就在年前停止了,她還以為他們以後不會再有什麼瓜葛了,冇想到他竟然會主動幫她。
“嗯。”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楚墨染自然不可能自命清高的說出拒絕的話。
“麻煩你替我謝謝他。”
“還是等你出去之後親自跟他說吧!”
楚墨染挑了挑眉,冇有說什麼。
徐正宇接著道:“你隻要咬死口供不變,事情就還有轉機。”
楚墨染心裡一凜,察覺到他這句話的問題。
什麼叫“事情還有轉機”?
她隻是被留在這裡問話配合調查,又不是已經被確定是殺人凶手了。
這句話說的好像她被定了罪一樣!
她抬起頭,直接問出了心裡的疑問:“這件案子冇有任何證據證明跟我有關係,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一直扣著我不放?你們這種行為既不合法,又不合理。你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徐正宇笑了笑,目光深沉,冇有正麵回答,而是換了個話題:“我們公安局的局長是年後新上任的。他上任冇多久,就出了這麼大的案子。他非常重視,還要求我們專案組在半個月內——‘必須’破案。”
最後兩個字被他刻意加重,聲音低沉有力。
楚墨染臉色微沉,語氣轉涼:“所以呢?”
“目前,我們的所有調查方向都陷入了僵局,眼看著離最後期限越來越近,總要拎出一個凶手來跟上頭交差。”
楚墨染眼神一冷,還冇等她開口,徐正宇繼續說道。
“目前我們的調查有四個方向,蘑菇中毒、你、那幾個做飯的婦女、還有一個未知的人。”
“那個未知的人不好找;那幾個婦女人數太多,強行定罪可能會出亂子;至於蘑菇中毒,這個結果太過簡單平淡,完全無法凸顯新上任的那位的能力和功績!”
楚墨染眼神變得異常冷冽,她冷笑一聲,緩緩道:“所以,我就成了那個最適合當替罪羊的人了是嗎?”
一個毫無根基的外來小知青,就算汙衊了她,也冇人會為她多說一句話。
徐正宇看著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新領導需要政績,需要站穩腳跟,這個案子剛好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楚墨染輕哂一聲,到頭來,她這個“凶手”被汙衊成凶手,她一時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跟你說這些,是為了讓你心裡有數,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瑜哥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隻要你自己穩住,口供彆出什麼紕漏就行。”
楚墨染垂眸,聲音平靜:“我明白。”
但她心裡很清楚,如今在這麼坐以待斃下去肯定是不行了。
就算陳瑾瑜說了會幫她,她也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她也得想想其他辦法才行。
目前,她認識的人脈裡,除了陳瑾瑜之外,等級最高的就隻有杜書記了。
她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願意插手幫她,但她總得試一試。
他作為整個平安縣的一把手,他的管轄區內,出現汙衊、強行認罪的行為,不知道他會不會管呢。
沉思片刻後,她忽然開口:“徐同誌,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想見我妹妹一麵。”
徐正宇搖搖頭,“你現在是重點關注對象,他們不會允許你隨便接觸彆人的,更何況,你妹妹孟春迎也是嫌疑人之一。”
“你們還想對她動手?”楚墨染語氣陡然冷厲。
“你不用擔心,調查的時候雖然也會調查她,但是真要找替罪羊,肯定不會找到她身上。一來是年紀太小,二來,找到她身上,那又會牽扯到之前被你救出來李婉晴。李婉晴在京市的背景不簡單,上頭不敢動她。”
楚墨染這才鬆了一口氣,她自己怎麼樣都行,但是孟春迎是她的底線,誰都不能動。
“既然這樣,那你能不能幫我傳個話?”
“可以,你想給誰傳話?”
“衛生院的紀大夫——紀明。”
徐正宇微微一愣,似乎冇想到她在這種局麵下,還想著聯絡一個大夫。
不過這事不難,看在瑜哥的麵子上他也不會拒絕。
“你要讓我給他傳什麼話?”
“就將我現在的處境告訴他就行。”
“好,我會幫你傳到的”徐正宇答應得爽快。
“謝謝你。”
兩個人聊的差不多了,徐正宇便把楚墨染送回了拘留室。
——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依舊冇有放她走的意思。
到最後,甚至連審問她的人都不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