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活了嗎
楚墨染冷哼一聲,眼底的寒意幾乎能結成冰:“你以為我不敢?”
她抬起腳,又是一記重重的踩踏,力道毫不留情。
王秀芝痛得悶哼一聲,嘴角抽搐,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可她仍舊咬緊牙關,眼神裡帶著扭曲的狠意,嘶啞地笑出聲:“咳咳……來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正好用我這條命換你和那兩個小崽子陪葬,不虧!”
楚墨染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怕死是吧?那你怕不怕你兒子死?”
“你要乾啥?”王秀芝的臉色驟然一變,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楚墨染的目光掃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強子,男孩驚恐地縮在牆邊,試圖讓自己隱形。
她一步上前,手如鐵鉗般掐住強子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強子嚇得雙腿亂蹬,臉色迅速漲紅,窒息的痛苦讓他的小臉扭曲,眼中滿是恐懼。
“咳咳......爸媽,救我......”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讓你的兒子償命吧!”楚墨染的聲音冷得像寒冰,帶著殺意。
“你瘋了!放開他——快放開他!”
王秀芝終於慌了,聲音尖利的叫喊著,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楚墨染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一旁的孟大剛也急了,顧不上滿身的疼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踉蹌著想要衝上前救下兒子。
這可是他唯一的獨苗苗,他哪敢賭楚墨染不敢殺人。
“你這個瘋婆娘,快放開我兒子!”
然而,他剛靠近,楚墨染便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出,力道迅猛如雷。
孟大剛整個人被踹飛,重重摔在王秀芝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接連兩聲慘叫,王秀芝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麵,孟大剛的門牙也被摔掉一顆,血水混著唾液淌下,狼狽不堪。
“你瘋了嗎?殺人是要挨槍子兒的,你不想活了嗎?”王秀芝顧不上疼痛,歇斯底裡地叫著。
“對呀!我不想活了,春迎他們要是有什麼事兒,我就跟你們全家同歸於儘!”楚墨染目光冰冷如刀看向他們,帶著驚人的恨意。
她心裡著急,也顧不上手段殘不殘忍。
多耽誤一分鐘,兩個孩子就多一分危險。
尤其是小豆子,如果按照羊屎蛋所說的那樣,小豆子現在很有可能被那個帶走他們的人扔到了二峰山的深山老林。
那片山林凶險異常,豺狼虎豹出冇,夜晚更是危機四伏,一個孩子如何能撐得住?
王秀芝和孟大剛愣住了,他們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柔弱的小知青,竟會為了那兩個拖油瓶做到這個地步,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就在他們震驚的片刻間,強子的掙紮越來越弱了,他的臉色發紫,眼球已經開始微微向外突出,看上去極其駭人。
兩夫妻嚇了臉色慘白。
此時,他們終於意識到,楚墨染不隻是嚇嚇他們,她真的會掐死強子。
“住手!住手!”
孟大剛終於怕了,咬著牙,轉身狠狠甩了王秀芝一巴掌,震得她臉頰紅腫,“你他媽趕緊告訴她!你冇看到這女人是瘋子嗎?她真的會掐死強子!”
王秀芝哆嗦著嘴唇,目光死死盯著兒子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哪還敢再嘴硬。
“我說……我說!你先放開我兒子,我就告訴你!”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早已冇有了之前的囂張。
“彆跟我討價還價,再不說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楚墨染冷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強子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最後的掙紮。
王秀芝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隱瞞,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他們被葛山村大隊的人帶走了!”
“葛山村在哪?”楚墨染在這裡待了這麼久,竟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
“就在二峰山的南麵……”王秀芝哆哆嗦嗦地回答,眼中滿是恐懼,生怕再激怒這個瘋女人。
“你讓那個人把小豆子扔到哪了?”
王秀芝心頭一震,萬萬冇想到,楚墨染連她讓葛山村的人扔掉小豆子的事都知道了!
她嘴唇哆嗦,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應該是被他扔在二峰山裡頭了。”
楚墨染目光一狠,用力甩手放開強子,任由他癱倒在地,麵無血色的大口喘氣。
得到想要的訊息後,她冇空再理會他們,大步朝著外麵跑去。
“兒子,你咋樣了?”王秀芝趕緊爬到強子身邊檢視他的情況。
迴應她的是強子接連不斷地咳嗽聲。
回到家中,院子裡昏暗的燈光下,宋星辰正焦急地踱步,見到她回來,立刻迎了上來:“染染,怎麼樣了?”
楚墨染的語氣陰冷如霜:“王秀芝把他們賣給了葛山村大隊的人。”
“葛山村!”宋星辰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神色。
“你知道這個地方?”楚墨染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反應,意識到這個葛山村大隊絕對不是普通的大隊。
“嗯,在二峰山南麵,離這裡不算近。”宋星辰的語氣沉重,“那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
“先上山,邊走邊說!”她心裡一沉,不敢再耽誤半點功夫。
“嗯。”宋星辰點頭。
雪球低著頭,帶著幾分心虛,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它知道自己因為貪玩闖了禍,此刻大氣都不敢出。
夜色漸濃,天空如墨,二峰山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像是張開巨口的猛獸。
兩人一貓打著手電筒,疾步趕往山上,他們清楚的知道夜晚的二峰山有多危險。
一邊走,宋星辰一邊給她說著葛山Ťũₚ村的情況。
這個葛山村在二三十年前,原本是盤踞山中的土匪窩。
整村的人以殺人越貨為生,周圍幾個村子都曾被他們搶掠過,對那些人又恨又怕。
後來新中國成立後,政府派出一支部隊上山剿匪。
幾名頭目被當場槍決,剩下的人被迫投降,也算是被政府“招安”了,從此改名換姓,成為所謂的“葛山村大隊”。
表麵上他們放下屠刀、歸於田野,種地、打獵、自給自足,但血腥的本性從未真正褪去。
深山成了他們的屏障,也成了他們與外界隔絕的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