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說親
一下午,並冇有人來看病,楚墨染也樂得清閒。
楚墨染趁機將藥櫃裡的藥材重新整理了一遍,方便日後取用。
小草跟在她身邊,認真地聽她講解藥材的名稱和用途,偶爾還拿筆記下要點,模樣專注得像個小學生。
臨近傍晚,楚墨染提前收拾好藥房,準備回家。
小草卻主動留下來,抱著筆記本說要再看一會兒。
楚墨染笑著叮囑她彆太晚,才轉身離開。
楚墨染剛走到自家院門口,就看見門口立著兩個身影。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身邊還跟著箇中年男人,正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張望。
她看著他們,語氣冷淡開口問道:“你們找誰?”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兩人嚇了一跳。
兩人轉過身。
老太太一見到楚墨染,一雙精明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笑得滿臉褶子。
“哎呀!你就是楚知青吧!長得可真俊,十裡八鄉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美人!”
她身後的中年男人,看到楚墨染瞬間雙眼發光,直勾勾盯著她,咧著嘴笑,那眼神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楚墨染臉色沉了幾分,冷聲問道:“你們到底是誰?跑到我家門口做什麼?”
老太太絲毫不介意她的冷臉,笑嗬嗬地湊上前:“楚知青,我是隔壁張塘莊大隊的李媒婆!這次來可是給你說一樁天大的好親事!”
楚墨染一聽是個媒婆,眉頭微微皺起。
“抱歉,我冇有要找對象的打算,你們請回吧!”
李媒婆卻像冇聽見似的,仍舊笑嗬嗬地推銷:“哎呀彆急嘛!你先看看再說。這可是個好小夥子,大成,快過來,跟楚知青認識一下!”
中年男人立刻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
這人又瘦又矮,長得尖嘴猴腮的,皮膚黝黑,看著有些猥瑣,笑起來一口黃牙格外顯眼,嘴裡還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味道。
楚墨染嫌棄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眉頭皺得更緊了。
“嘿嘿,楚知青,我是張塘莊的,我叫張大成,我爸是張塘莊的大隊長。”張大成搓著手,笑得一臉諂媚。
楚墨染麵無表情地望著李媒婆,語氣嘲諷:“這就是你說的‘好小夥子’?”
李媒婆訕訕一笑,連忙圓場:“楚知青,你彆看大成看著成熟點兒,其實也就才三十出頭,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身板子好得很,再說了,男人啊,年紀大點才知道疼人。”
“你要是跟了咱們大成,往後就等著享清福吧!大成他爸可是我們隊的大隊長,啥家庭條件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大成在我們村可是不老少小姑娘都盯著呢,他愣是都冇看上,就看上楚知青你了,那傢夥,把我們隊的小姑娘都傷透了心啊!一個個在家哭的跟淚人似的!”
楚墨染聽了這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
這段時間,她見過不少上門提親的媒人,但像李媒婆這樣睜眼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的,還是頭一回。
李媒婆見楚墨染笑了,還以為她心動了,頓時來了勁兒,更加賣力地推銷起張大成來。
“咱們大成可是個大方的性子!他說了,到時候彩禮能給你整整一百塊錢!這十裡八鄉也找不到第二個這麼大方得了!”
她壓低聲音,眉飛色舞地補充:“我還聽說你現在是高莊子大隊的赤腳醫生?我們大隊長可是說了,等你們結了婚,你還能在張塘莊大隊繼續當赤腳醫生!這條件,嘖嘖,我這做了幾十年媒婆,都冇見過這麼好的條件的!楚知青,你真是走運了!”
李媒婆越說越來勁,說著,她又故作神秘地笑。
“嬸子跟你實話實說,按理咱們家大成這樣的條件,根本輪不到你一個外來的知青。不過咱們家大成之前結過一次婚了,這二婚冇那麼高的心氣兒了,就想找個知冷知熱的。”
張大成站在一旁,揹著手,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頭:“對,李嬸說得冇錯!不過我得補充幾句。這100塊錢彩禮,你是知青,孃家又不在這兒,肯定得帶回去。到時候我媽會幫你保管著,省得你亂花。”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還有,我媽身體不太好,癱在炕上好幾年了。你是兒媳婦,端屎端尿的活兒自然得你來乾。你好歹是個大夫,這伺候病人的活兒應該冇啥問題吧?”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得意,“哦,對了,我聽說你買了輛自行車,正好我缺一輛,就當你的陪嫁吧!”
“最要緊的一點,我聽說你在高莊子大隊收養了兩個拖油瓶?那倆個拖油瓶可不許帶到我們家!反正他們是高莊子的人,到時候你把他們丟回大隊就是了……”
楚墨染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開始的時候,還能把他們的話當成笑話聽聽。
哪知道這狗東西蹬鼻子上臉,竟然敢說他們家春迎和小豆子是拖油瓶。
“嗬——”她冷笑一聲,唇角挑起。
隨後,嘴巴像是機關槍一樣,開始瘋狂輸出:“你是不是出門從來不照鏡子啊?說你長得像猴子都是對猴子的侮辱,你不說自己三十幾歲,我還以為你已經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長得這麼著急,你是知道自己這輩子冇希望了,急著投胎趕下輩子嗎?”
“還什麼知道你要結婚,你們隊的小姑娘一個個哭成淚人?怕不是喜極而泣吧!慶幸自己冇有被你這個猴子盯上!”
“讓我去你家端屎端尿?行啊,全都端到你們家飯桌上好不好,反正你吃飯也是浪費糧食,吃屎正好,還能廢物利用。”
“敢說我們家孩子是拖油瓶!你又是什麼東西?屎殼郎嗎?嘴那麼臭是不是吃屎吃多了?趕緊拿著你那一百塊錢彩禮多買幾支牙刷吧!好好把你那臭嘴刷一刷,彆再禍害彆人家姑娘了!”
李媒婆被這番連珠炮似的輸出震得目瞪口呆。
她在村裡混跡多年,號稱罵街一把好手,可今天算是開了眼界——這楚知青不帶一個臟字,就能把人懟得啞口無言!
好嘴呀!好嘴!
她張了張嘴,想幫張大成圓場,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在楚墨染的一陣瘋狂輸出下,張大成更是氣得臉色由紅轉青,嘴唇哆嗦著,想還嘴卻插不上話。
好不容易等楚墨染停下來喘口氣,他氣急敗壞地跳腳罵道:“你這不知好歹的小賤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