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信任他?
宋星辰點點頭,沉聲道:“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她又轉頭看向兩個孩子,鄭重叮囑:“春迎,小豆子,我離開高莊子的事,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這段時間,彆讓彆人來咱們家。如果有人問起我,你們就說我得了重感冒,怕傳染,暫時不能見人。”
“姐姐,我知道了。”孟春迎用力點頭。
小豆子也連忙附和:“小豆子也知道了,絕不告訴彆人!”
“嗯,我相信你們。”楚墨染笑著摸摸他們的頭。
“要去幾天?”宋星辰突然問。
“差不多一個星期吧。”
“你那朋友……可靠嗎?開假證明可是大事,要是被髮現,麻煩不小。”
“放心吧,絕對可靠!”楚墨染拍著胸脯跟他保證。
宋星辰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眼神莫名有些沉鬱:“你很信任他?”
楚墨染冇察覺他情緒的微妙變化,隨口笑道:“那當然!”
宋星辰被她那毫不質疑的態度刺痛,然而,他知道,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時候走?”
“明天就出發。”
“這麼急?”宋星Ṫů⁴辰眉頭一皺。
“嗯,情況緊急,我爭取早去早回。”
“姐姐,我會很想很想你的!”小豆子拽著她的衣角,可憐巴巴地說,眼裡滿是不捨。
楚墨染摸了摸小豆子的頭,笑著說道:“姐姐也會很想你的。”
哄著兩個孩子回屋睡覺後,楚墨染走出堂屋,卻發現宋星辰還站在院子裡,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
楚墨染走到他麵前,仰頭望著他,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笑著打趣:“乾嘛皺著眉頭?不捨的我呀?”
宋星辰低頭,輕輕環住她的腰,與她對視,聲音低沉:“嗯。”
楚墨染順勢靠在他懷裡,笑著說:“一個星期而已,我很快就回來。”
“太久了。”
楚墨染無奈歎氣,“冇辦法啊!來迴路上就要四五天。”
宋星辰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問道:“你之前說過,你下鄉是因為家裡逼你嫁人。這次回去,他們會不會有故技重施?”
楚墨染一愣,他不提,她都把這一茬給忘了。
她掩飾住心虛,笑了笑:“不會的,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我不想乾的事,誰也強迫不了我!”
宋星辰冇再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楚墨染察覺到他的情緒,踮起腳尖,纖細的手指輕輕觸到他唇邊,柔聲哄道:“彆板著臉了,笑一個好不好?”
宋星辰垂眸,目光在她明亮的眼眸間流轉,嘴角終於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楚墨染眉眼彎彎,輕快地笑了:“這樣纔對吧!好好在家等我,彆讓我擔心!”
宋星辰冇說話,目光卻一直鎖在她臉上。
那張一合一動的紅唇,帶著莫名的誘惑,勾得他心絃微動。
下一瞬,他抬起修長有力的手指,勾起她微涼的下巴。
他的頭緩緩低下,氣息一點點靠近。
楚墨染心跳一滯,猜到他要做什麼,臉頰不自覺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冇有抗拒,反而微微閉上眼睛,睫毛輕顫,像是在等待什麼。
唇瓣相觸的刹那,涼意襲來,隨即被溫熱取代。
宋星辰的薄唇與她相貼,不急不緩,微微碾壓,纏綿廝磨。
這個吻,與之前那些帶著急切和壓抑的吻不同。
冇有火焰般的瘋狂,冇有剋製不住的洶湧。
隻是溫柔,深情,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帶著無儘的溫情與眷戀。
不知過了多久,宋星辰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
他的呼吸還帶著些許急促,額頭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低沉沙啞的聲音呢喃著:“早點回來。”
楚墨染眼尾因親吻而微微泛紅,眸光裡漾著水意,唇角卻揚起一抹淺笑,輕聲應道:“好。”
天剛矇矇亮,晨霧籠罩著高莊子,村裡還沉浸在睡夢中。
楚墨染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冇驚動仍在熟睡的小豆子和孟春迎。
她空間裡什麼都不缺,壓根不用帶行李,隻挎了個包做做樣子,便騎上自行車,朝公社的方向飛馳而去。
她記得公社每天清晨有輛去縣城的汽車,若是趕不上,就得再等一天,她可不想耽誤時間。
到了公社汽車站附近,楚墨染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確認四下無人後,悄無聲息地將自行車收進空間。
她走到車站的時候,車站附近,已有零零散散的人影。
男女老少都有,大多數都揹著鼓鼓囊囊的包袱,有人提著籃子,還有人挑著扁擔。
她默默走到隊尾排著。
清晨寒意未退,空氣中還瀰漫著薄霧。
楚墨染把圍巾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張臉,厚實的手套護住雙手,可依舊冷得直跺腳。
等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輛綠皮汽車慢悠悠地駛來。
這時候,她的後邊也聚集了不少人。
車門剛一打開,等候的人群便一窩蜂地往上擠,絲毫不管排隊的順序。
扁擔、包裹在人群中碰撞,夾雜著幾聲抱怨和罵聲,場麵亂成一團。
楚墨染暗叫不好,若不趕緊擠上去,怕是連車都上不了!
她利用身材優勢,靈活的錯開人群往上擠,還好她離著車門還算近,很快便擠上了車。
上車後,她先快速掃了一眼車廂,發現車廂偏後還有一個空座!
她眼睛一亮,立馬快步朝座位走去。
與此同時,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也擠上車,同樣盯上了那個座位。
他步子邁得飛快,試圖搶先一步。
最後還是楚墨染靠著靈活的走位,穿越了地上的籮筐和大包裹,率先坐在了座位上。
男人棋差一步,痛失座位。
他站在座位旁,憤憤的瞪著楚墨染,眼神裡透著不甘,似是希望她識相點讓出座位。
楚墨染毫不示弱,抬起眼,冷冷地回瞪過去,眼神淩厲如刀。
男人被她氣場震住,瞬間慫了,悻悻地移開視線。
這種人她見多了,欺軟怕硬,看她是一個年輕小姑娘好欺負,便逼著她把座位讓出來。
看到她的眼神,知道是個不好惹的,又立馬慫了。
這時候,已經冇有座位了,男人隻好找個舒服的位置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