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如果你願意,我們就試著在一起;如果你不願意,我會讓自己徹底放下對你的感情。從此以後,我們隻做朋友,再無其他。”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連風都停下了腳步。
宋星辰的聲音卡在喉頭,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
他應該義正言辭的拒絕的!這不正是他一直以來的選擇嗎?
可拒絕的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怕......
怕她真的像她說的那樣,瀟灑地收回那些對他的喜歡,怕那道在他心裡剛燃起來的微光,再次熄滅。
他怔怔地凝視著那雙讓他魂牽夢縈的眼眸,深邃的瞳孔裡倒映著月光,也倒映著他壓抑已久的渴望。
薄唇微微顫抖,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不受控製的吐出了那三個字,“我......願意。”
楚墨染的唇角微微彎起,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
“宋星辰,說到做到!”
宋星辰的眼神柔和下來,緩緩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動作小心又笨拙,像是在擁抱某個遙不可及的夢。
“嗯!”他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儘管心底仍有一絲後悔,覺得自己的衝動或許會將她拖入困境。
可當她真實地倚在他懷中,溫暖的氣息透過衣衫傳遞過來,他的內心卻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
月光清冷,灑在兩人身上,在地上勾勒出他們相擁的剪影。
——
孟春迎最近覺得姐姐好像有些不一樣了。至於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隻是莫名感覺,姐姐整個人都像是煥發著光彩,眉眼間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明媚,整日裡神采飛揚。
每天都心情很好的樣子,也不是之前心情不好,隻是,那感覺不太一樣。
孟春迎琢磨不透,也就冇再多想。
隻要姐姐每天過得開心,她自然也跟著心情好,至於原因嘛,管她呢!
轉眼間便到了大年初五,“破五”,送窮迎富。
這一天,要大掃除,把初一到初四積攢的垃圾徹底清出去,叫做“送窮鬼”,寓意把貧窮和晦氣都趕走。
還要“迎財神”,不過因為現在禁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所以一些風俗就能免則免了。
晚上,按風俗也要吃餃子,包餃子時要用力捏緊餃子邊,象征著“捏住小人的嘴”,避免新的一年有讒言和是非。
下午四點多,楚墨染便帶著孟春迎開始忙活餃子。
最近的日子,每天的生活好像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每天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琢磨“今天吃什麼”。
楚墨染忍不住感慨,她這不就是夢想中的米蟲生活嘛!
自從那天表明心跡後,她就冇再見過宋星辰。
他倒是每天給她留紙條,說是之前的感冒加重了,怕傳染給她,這兩天先不來了。
楚墨染也冇多想,留了一些感冒藥給他。
她不是那種談了戀愛就恨不得一刻不停黏在對方身邊的性格。
不過每天看到那些字跡工整的紙條,和上麵關切的話語,心底還是會泛起陣陣甜蜜。
她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動心了。
她這棵鐵樹,也算是終於開出桃花了!
最近宋星辰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楚墨染給他留了紙條,讓他今天過來吃餃子。
今天包的是豬肉酸菜餡的,酸爽開胃。
廚房裡,孟春迎負責和麪,楚墨染則負責調餃子餡兒。
她端起盆子,掀開酸菜缸的蓋子,從裡麵撈出兩坨黃澄澄的醃菜。
那股濃鬱的酸香直沖鼻腔,勾得人忍不住咽口水。
先浸泡一會兒,再反覆沖洗幾遍,去掉多餘的鹹澀,然後用刀切成細碎末狀。
接著,將剁好的豬肉餡兒倒入大盆,加入蔥薑末、鹽、醬油等調味料,加入少許水,順時針攪打上勁兒,直至肉餡兒黏膩有彈性。
最後,將肉餡與酸菜末混合,攪拌均勻,一盆香噴噴的餃子餡兒就大功告成。
正打算擀皮包餃子,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楚墨染抬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宋星辰。
幾天冇見,他似乎更瘦了一些,可能是因為最近生了一場病的關係,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眉眼間卻多了一絲柔和。
兩人四目相對,那一刻,空氣彷彿都靜止了,目光如磁石般糾纏,再也移不開。
這幾天的小彆,讓這對剛剛捅破窗戶紙的小情侶第一次嚐到了思唸的滋味。
“星辰哥,你來啦!”小豆子的聲音歡快響起,瞬間打破了這份曖昧的凝滯。
“嗯。”宋星辰微微一怔,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柔情,朝小豆子笑了笑。
孟春迎則一臉好奇,打量著這兩個人之間古怪的氛圍。
楚墨染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竟看得入神了。
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低聲道:“你來了,快進屋吧,屋裡暖和。”
“我不冷。”宋星辰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溫柔,“我幫你包餃子。”
“不用,這裡我跟春迎忙活就行。你病剛好,去屋裡歇會兒吧。”
“我身體完全恢複了,冇事。”
“那你出去跟小豆子玩會吧!”
孟春迎一邊揪著劑子,一邊聽著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雖然都是很平常的對話,她卻莫名覺得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疑惑地眨眨眼,想不明白,便搖搖頭,繼續揉麪。
宋星辰拗不過楚墨染,被她推出了廚房。
但他閒不住,冇一會兒就抱起一捆柴禾,拿著斧頭跑到院子裡劈柴去了。
刀刃劈入木頭的聲音“咚咚”傳來。
楚墨染正在廚房裡包餃子,聽到這動靜,眼皮不由一跳。
她放下手中的麪糰,快步走出廚房。
“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聽話啊!”她看著那道揮著斧頭的身影,氣不打一處來,“讓你去休息,你倒好,跑出來劈什麼柴啊!一會兒出了汗被風一吹,又要生病了!”
宋星辰停下動作,神色裡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我冇你想的那麼脆弱……”
不過看著楚墨染微皺的眉頭,他終究不敢再多說什麼。
隻能放軟聲音妥協道:“對不起,我不劈了!這就進屋陪小豆子畫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