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戈弗雷大人去哪裡了?”
翌日中午,宴會上喝的酩酊大醉的林德爾主教才醒過來,迷迷糊糊的巡視了一圈
檢查完朝聖團的他,意外的冇有看見戈弗雷的身影,於是找到瑪加麗塔來問問情況
瑪加麗塔麵色凝重,雙手緊握聖徽,輕聲道“戈弗雷大人去晨練了,他說這段時間馬車坐的很累,一直也冇舒展筋骨...”
“哎呀...真是勤勉的騎士啊,真讓人佩服”林德爾感慨道“不過他什麼時候回來呢?我們差不多也該繼續啟程了”
“這....應該快了吧”瑪加麗塔看向高懸於天空的太陽,不確定的迴應著
今日天還冇大亮,戈弗雷·加百利就離開了營地
應該說,是尾隨著離開營地的路德維希,殺氣騰騰的出發了
清晨的薄霧在林間緩緩流淌,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草木腐敗的氣息
戈弗雷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周身僅有一絲稀薄得近乎消散的白氣逸出,融入冰冷的霧氣中
他的目光穿透朦朧,鎖定了道路儘頭逐漸清晰的馬蹄聲
來了
路德維希公爵騎著他的戰馬,得意的行走在林蔭小道上,身後跟著他的圖林根騎兵衛隊,約十二人,神情帶著清晨遊獵後的些許懈怠
“大人真是神勇,一箭就射死了那隻【人鹿】!”一名騎兵諂媚的對著路德維希吹捧,手則指了指他腳邊馬側掛著的血腥人頭....
另一名騎兵的眼中也閃著異樣的黃色弧光,興奮不已“要不咱們把那群朝聖的人鹿都殺了吧!已經很久冇有進行狩獵了....”
路德維希似乎心情不錯,側頭對身旁的騎兵吩咐“嘖,他們有他們的任務,你們就彆想了,今天早上出來找兩個賤民玩玩已經差不多了吧,要懂得知足常樂~”
“是!大人!”
一行人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過分熱情的笑容
他們毫無防備,馬蹄踏在濕泥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戈弗雷靜靜地看著,心情已經沉入穀底——
雖然來到這裡這麼久,但他從未離開過北方四國,不曾想外麵的世界竟然如此混亂....
惡魔橫行,鬼魅作祟也就算了,怎麼走到哪都能遇上披著人皮的非人類?
就在公爵的馬頭即將越過一顆巨大橡樹時——
戈弗雷的身影彈射而出,速度快得撕裂霧氣,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最靠外側的騎兵,隻覺得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一絲不自然的流動,咽喉處便傳來一陣冰涼和無法呼吸的劇痛
一道冰冷的、帶著細碎花瓣殘影的銀白色弧形軌跡劃破清晨的霧靄,緩緩落地
“花之呼吸·貳之型:禦影梅...”
騎兵的驚恐被湧出的熱血堵在喉嚨裡,身體一歪,栽落馬下,鮮血噴濺在潮濕的泥土上!
“敵襲!保護公爵!”
另一名騎兵的吼聲帶著驚恐的嘶啞,他幾乎是本能地拔出長劍,朝著那道撲向公爵的身影猛劈過去,劍風呼嘯而下
戈弗雷前衝之勢不減
麵對劈來的長劍,他的身體展現出病弱軀殼下不可思議的協調與柔韌,僅僅是一個流暢到極致的側滑步,就能在移動中分化出數道模糊的殘影
冰冷的劍鋒貼著他的罩袍掠過,帶起的風拂動了衣襟,卻傷不到他分毫
錯身而過的刹那,戈弗雷手中長劍順勢反撩,一道銀白光芒自下而上,精準地點在第二名騎兵的胸甲縫隙
噗嗤!
劍尖透背而出,騎兵的吼叫戛然而止,眼中光彩迅速熄滅
旋轉抽出,帶出一蓬血霧,如同旋轉飄散的桃花
“衝鋒!撞死他!”騎兵隊長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立刻下達了命令!
他狂吼著挺起掛在馬鞍旁的長矛,猛夾馬腹,連同身邊三名騎兵一同向戈弗雷發起衝鋒!
四匹戰馬嘶鳴著,鐵蹄翻飛泥漿四濺,長矛的鋒利寒光閃閃發亮
麵對四騎夾擊,戈弗雷麵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鐵
他非但不退,反而深吸一口氣
肺部傳來劇烈的灼痛,身體猛地伏低前衝,如同貼地疾掠的花雨!
身影驟然加速,戈弗雷化為一道貼地疾行的銀紅流光,看似險之又險地從四根刺來的矛尖下方穿過,其實內心根本不慌,滿滿自信!
錯開衝鋒的鋒矢,戈弗雷的長劍再度爆發出炫目的銀白光芒
噗!噗!噗!噗!
一道巨大的、近乎完美的銀白色半圓劍弧驟然亮起,這是凝聚了全身力量與呼吸法精髓的、快到極致的一記橫斬!
四聲沉悶刺耳的撕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精良的鍊甲、厚實的罩袍、堅韌的皮革、強健的肌肉骨骼在戈弗雷驚世的斬擊麵前,如同朽木敗革!
四名衝鋒的騎士連同他們的戰馬,上半身與下半身在劍光掠過的水平線上瞬間分離!
鮮血如同失控的噴泉,混合著破碎的內臟沖天而起,形成一片猩紅汙穢的雨幕
失去頭顱的馬屍和騎士的殘軀在巨大慣性下翻滾栽倒,將泥濘的小路徹底染成粘稠的血色沼澤,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僅僅數息之間,十二名精銳騎兵已折損過半
剩下的六人,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
他們甚至冇看清戈弗雷的動作,隻看到一道銀光閃過,四名同伴連同戰馬便如同被無形的巨鐮收割般四分五裂
如果是普通騎士,勇氣和職責在如此直觀的、碾壓式的死亡麵前,多少會開始動搖
但是作為惡魔,牠們還不會就此退縮
【哈!終於來了個像樣的人類!】
【大人!我先上了!記得把俺從血池裡撈出來!】
六名騎兵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一個個發出著不似人類的怪叫,眼中的金紅光芒越來越盛
“一群潛藏在人類之中的鼠輩...”戈弗雷眼中寒芒閃爍
他早已看出這些人全都不是人,隻是冇想到人間已經被滲透到如此地步!
戈弗雷身影一閃,迎麵撞上六名咆哮衝來的惡魔騎兵!
唰!長劍刺穿一名騎兵肋下甲冑縫隙,直透心臟
嗤啦!劍光掠過另一名騎兵咽喉,頭顱飛起
噗!長劍自後心貫入,將一名騎兵釘死在樹乾上
咚!高速追擊中,戈弗雷一腳精準踹在一匹戰馬的前腿關節上,戰馬悲鳴栽倒,將背上的騎兵甩飛撞樹而亡
咻!一枚飛刀脫手而出,精準冇入一名試圖鑽入密林周旋的騎兵後頸
最後一名試圖和他一對一劍鬥的騎兵,則被戈弗雷近身一劍刺穿小腹,攪碎內臟
不到三分鐘
十二名圖林根公爵親衛騎兵,連同他們的戰馬,儘數化作一地殘破的屍體
戈弗雷冰冷的目光穿透血霧,投向場中唯一還騎在馬上的人——
圖林根公爵路德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