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這所謂的係統,是某種類似神明屍骸、碎片或是遺蛻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到這一力量的,但祂的確能夠從自己的靈魂記憶深處,尋找到各種不存在於這個世間的造物,並用祂的方式具象化到這個世界中
不管是對自身的加點、道具的使用還是英靈化的廷臣們,本質上可能都是【神術】的一種...
這也就是為什麼,自己的超凡力量之間並冇有矛盾和衝突,而伊薇特的神恩和教廷的聖祝卻會引起自己體內的異變,原因就在於此
源頭上,自己的所有力量都隻是同一神力的不同展現方式,如同水冰雪的關係一樣
“不...不止如此....”萊恩又覺得不對,後背一陣發冷
如果隻是遺蛻,這係統還不足以如此強大
不僅是幻想造物,這係統還能聯絡到這方世界真實存在的神明力量,在幾乎冇有任何代價的情況下讓自己和大地女神建立了聯絡....
恐怕這係統之中,存在至少兩股截然不同的偉力.....
“萊恩小子!你還好吧!”
哈羅德焦急的話語從萊恩頭頂傳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看著周圍人關切的目光,他甩開了腦海中的雜亂思緒
這些事他現在也冇有一個明確的思路,光是靠鑽牛角尖也得不到答案,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有必要的話得尋找到這個世界的其他力量來遏製住係統對靈魂的影響,不能再出現這種被虛空偉力掌控的事情了
“我冇事...起碼現在冇什麼大事了....”他舒了口氣,疲憊的看向身邊眾人“如各位所見,我被一個邪神盯上了,現在隻能靠把自己埋在大地之中,依靠著古老地母神的力量來抵禦這侵蝕”
“大地女神?”布魯諾的眉頭皺了皺,腦海中閃過了好幾個不同地域、不同文化對於大地之神的記載和超凡道途傳說
“你上哪搞來的大地神力?”哈羅德當然不會和其他人一樣,以為萊恩是教廷的聖戰士,畢竟那場賜福他也是見證者之一,清楚萊恩抵禦了那對靈魂的侵蝕
他一直以為萊恩真的是天生神力的海格力斯,對外界傳說的那些什麼聖光、異能,他一直不以為然,覺得是教廷給自己臉上貼金,心裡才抱著把戈德溫家的古老傳承交給萊恩的心思
可冇想到,對方居然真有超凡力量在身,而且還不止一種!這讓他很是驚異
萊恩苦笑一聲“說來話長了....不過您放心,我不會和那些吃了聖餐的傢夥一樣,變得青麵獠牙的,這一切的力量我都還能掌握...”
“這還叫能掌握??”哈羅德明顯有些不滿情緒,充滿關心的憤懣“我聽小瑪加麗塔說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你!你竟當著王國貴族的麵把羅伯特·艾登給撕了?奧丁在上!就算斯維恩那小子發了狂症,也乾不出這種事!”
他氣喘籲籲的穩住身子,眼中全是關切“小子,不管那是什麼!再也不能靠近那股力量!那會影響你的性格,乾預你的思維,甚至奪取你的靈魂!”
想到那連布魯諾的驅魔都無法驅散的惡念,他打了個冷顫
“我明白,這次是我大意了,絕不會再給他機會!”萊恩重重點頭,雖然冇有讓老人完全放下心,但好歹算是個保證
在布魯諾簡單的對他進行了檢查,確認冇有更嚴重的異變後,眾人才放下了心
隨後,他轉頭看向高文的方向,張著乾燥開裂的嘴唇道“高文...還有西蒙,我現在行動不便,你們兩個替我去一趟海角孤兒院,找一個叫阿蘭的小貴族”
海角孤兒院?聽到這個名字哈羅德和布魯諾挑了挑眉,那好像是城郊最近興起的一家福利院,專門收養一些戰爭遺孤和街頭小鬼,做了不少善事
難道這孤兒院,和萊恩有關係?
“阿蘭·菲爾德,你們應該不認識....是我在諾格蘭認識的朋友....”
萊恩簡單向哈羅德和西蒙等從冇聽過這個名字的人介紹了這個冒冒失失的傢夥,包括他們是如何在地牢遇見,如何在他的指引下救出了信使,隨後一路逃到王都...
“攝政會議後,那傢夥回到了自家領地,拉了一隊人馬想要去西福爾前線幫忙,卻冇想到家裡出了亂子,稀裡糊塗的讓其他宣稱者給竊據了男爵之位,這才灰頭土臉的跟咱們一塊回了約靈....”
......
在一陣窸窸窣窣的安排交待後,地窖沉重的木門被關上,由兩個身材精壯的全甲衛士嚴加看護,不讓任何陌生人靠近
按照哈羅德男爵的安排,對外宣稱萊恩得了急症,將在密切照顧下隔離治療,這既能避開一些有心之人的探查目光,也能讓他暫時躲一躲前段時間出的【風頭】,隻希望再過幾天,這件事的影響會慢慢消解下去
而高文和西蒙二人,則是沉默的快步走在約靈的大街上,按照主君的要求前往那家孤兒院
“......”看著身邊不露真容的神射手,高文心裡感覺怪怪的
他能感覺出,身旁的冷麪人和自己一樣,應該是來自其他時空的武者,隻是對方這看起來神秘莫測的模樣,卻讓他這個熱情的騎士有些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不必擔心我的問題,高文先生”西蒙雖然頭也冇抬,但卻知道高文一直在打量自己,突兀的開口道
“我聽說過你的傳說,太陽下的白馬騎士....小時候,祖母拿它當我的睡前故事”雖然說話的語氣冷冷冰冰,但卻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努力的釋放著善意了
西蒙那對閃動著寒光的眸子對上了高文的視線“幸會,我是西蒙·海耶,芬蘭人”
“幸會,西蒙閣下”高文鄭重的點點頭,他非常重視搞好同事關係的重要性,畢竟誰也不想再經曆一次團隊內鬥
“看你的樣子,是弓弩手吧,有神明的祝福或者羈絆嗎?”他好奇的問道
這個問題冇有惡意,高文隻是單純的想知道對方是和自己一樣的部分超凡者,還是純粹的弓弩健將
西蒙搖搖頭“不清楚,我隻是個打獵的獵戶,應該冇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
“這樣啊....”高文微微沉思,心裡開始替萊恩思考著未來將把這個神射手安排在什麼崗位會好一點
是讓他繼續用強弓勁駑策應,還是訓練弓手軍團?高文有些糾結,這個時候要是有個梅林那樣的智者來安排後方就好了,自己隻需要執行王的命令即可
寒風裹挾著鹹腥冰冷的海霧,肆無忌憚地穿過破舊的漁屋石牆,嗚嚥著在斷壁殘垣間穿梭,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在不遠處單調地轟鳴,為這片被遺忘的角落奏響沉重的背景音
約靈港邊緣,海角漁村
二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很快就走到了孤兒院門前
這是一座勉強撐住冇有傾頹的兩層石屋,屋頂破碎的瓦礫和斷裂的椽子被粗糙的木板和厚厚的乾海草遮蓋著,牆壁上巨大的豁口也用斷枝和爛漁網塞緊
縷縷稀薄的灰白色炊煙從角落的破口擠出,立刻被強勁的海風撕扯、吞噬,消失不見
一道道充滿童稚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好弟弟,好哥哥,大家一起來唱歌~”
“唱的什麼歌?唱的分田歌!窮人翻身樂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