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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好好好再打壓我就真造反給你看 > 第40章 我女兒討厭他,就這個理由就夠了

金衛術的營帳內,壓抑的死寂仿若實質化的鉛雲,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當詳儘的傷亡報告呈遞到他麵前時,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如墨,雙手劇烈顫抖,險些將手中羊皮紙扯碎。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刺入他的心窩——此番強攻鈺門關,金軍戰死一萬三千餘人,受傷者更是多達六千有餘,各部落精銳折損大半,那些跟隨他許久、忠心耿耿的勇士,如今成了荒野孤魂,散落於城關之下。

“啪!”金衛術猛地將手中戰報狠狠摔在桌案上,怒吼聲響徹營帳:“這就是你們給本皇子呈上來的結果?本傾儘舉國之力,籌備多日,信誓旦旦要拿下鈺門關,如今竟落得這般淒慘下場!”他雙眼充血,脖頸青筋暴突,整個人仿若一頭髮狂的猛獸,周身散發著凜冽殺意。

身旁的一眾幕僚噤若寒蟬,低垂著頭,不敢直視他的怒火。謀主阿裡木輕咳一聲,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道:“大皇子息怒,敵軍防守委實太過嚴密,陷阱、投石機、火箭,層出不窮,加之我軍昨夜求勝心切,有些操之過急,才致使此番失利……”

“夠了!”金衛術粗暴地打斷他,怒目圓睜,“操之過急?本皇子要的是破城,是戰功!不是這滿篇淒慘的傷亡數字!”話音未落,他餘光掃到縮在角落裡的密探,那密探身形瑟瑟發抖,滿臉驚恐。昨夜正是此人信誓旦旦地回報,說鈺門關守軍已疲憊不堪、彈藥將儘,力薦大軍即刻出擊,金衛術才當機立斷,下達攻城指令。

此刻,滿腔怒火找到了宣泄口,金衛術大步跨前,一把揪住密探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牙縫裡擠出狠話:“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昨夜如何信誓旦旦向本皇子保證的?說敵軍不堪一擊,可結果呢?害得本皇子損兵折將,錯失良機!”密探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哆哆嗦嗦辯解道:“大皇子饒命,小的……小的也是如實稟報所見,哪曾想敵軍狡詐,暗藏後手……”

“如實稟報?哼!”金衛術冷笑一聲,手上力道愈發加重,密探脖頸被勒得通紅,幾近窒息,“留你這顆誤事的腦袋何用!”說罷,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刀,寒光一閃,手起刀落,密探的頭顱骨碌碌滾落一旁,一腔熱血噴湧而出,濺了金衛術滿身滿臉。營帳內眾人嚇得紛紛後退,大氣都不敢出。

金衛術緩緩收刀,大口喘著粗氣,仿若一頭激戰過後尚在喘息的惡狼,他目光森冷,環視眾人,森然道:“此次兵敗,是奇恥大辱,但本皇子絕不會就此罷休!鈺門關,本皇子勢在必得!”言罷,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大步走到營帳中央的沙盤前,手指重重戳向鈺門關的位置,“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三日,這期間,全力救治傷員、修繕器械、補充糧草。各部落酋長聽令,把部落裡的青壯男子再抽調一批,充實兵力;鐵匠鋪日夜不休,務必趕製出精良的兵器;工程兵加派人手,重建攻城器械,要比之前的更堅固、更具威力!”

眾人齊聲領命,魚貫而出,各自忙碌去了。營帳外,金軍營地一片忙碌景象。軍醫們滿臉疲憊,穿梭在營帳間,清創、敷藥、包紮,傷者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鐵匠們袒露上身,掄起鐵錘,火星四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此起彼伏;工程兵們砍伐樹木,搬運材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浸濕衣衫;士兵們默默擦拭著兵器,眼神中透著不甘與凶狠,口中唸唸有詞,祈禱長生天庇佑下一戰旗開得勝。

巴特爾滿臉橫肉抖動,走進金衛術營帳,單膝跪地,沉聲道:“大皇子,此番折損我巴特爾部落不少勇士,但咱們絕不認慫!休整過後,我定率部落兒郎衝鋒在前,不拿下鈺門關,誓不回草原!”金衛術微微點頭,神色稍緩,拍了拍巴特爾的肩膀:“好!有你這份決心,本皇子甚是欣慰。待拿下鈺門關,本皇子重重有賞,定讓你部落滿載而歸。”

這三日,鈺門關內也忙得熱火朝天,每一寸空氣都瀰漫著緊張與決然的氣息,仿若一張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周桐深知,金人雖吃了大敗仗、大部人馬在休整,可依舊賊心不死,時不時派出小股騎兵,藉著夜色或薄霧掩護,沿著城外周遭疾馳騷擾,還趁勢將此前的陷馬坑一一填平,試圖消除攻城阻礙。形勢緊迫,周桐片刻都不敢停歇,帶領著士兵全力投入到備戰當中。

三日後的清晨,陽光灑落,卻驅散不了戰場上空的肅殺陰霾。金軍再次列陣,營帳儘數收起,大軍浩浩蕩蕩,如黑色潮水般朝著鈺門關洶湧而去。金衛術身披戰甲,手提長刀,跨上戰馬,目光堅定地凝視前方,心中暗暗發誓:今日,定要踏破這鈺門關,用守軍的鮮血,洗刷此前的恥辱,讓大金鐵騎的威名,震懾四方!

轉瞬之間,又一波凶猛至極的攻勢如洶湧海嘯般席捲而來。金軍陣前,投石車率先發難,伴隨著令人膽寒的嘎吱聲,巨石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奪命弧線,如天降隕石般轟然砸落。一塊巨石直直砸向城頭,“轟隆”一聲巨響,城垛瞬間崩塌了一大截,磚石碎塊裹挾著滾滾煙塵飛濺四散,幾個躲閃不及的守軍瞬間被拍成肉泥,鮮血四濺,殘肢斷臂混著碎磚散落一地,景象慘烈至極。

與此同時,金兵的弓箭手們呈扇形散開,萬箭齊發,箭雨密密麻麻,仿若一片烏雲遮蔽了日光。羽箭如奪命飛蝗,“嗖嗖”地朝著城頭傾瀉而來,守軍們紛紛舉起盾牌抵擋,“叮叮噹噹”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可箭雨實在太過密集,不時有士兵手臂、肩頭中箭,疼得臉色慘白,卻咬著牙,一手拔箭,一手持兵器,堅守崗位。更有倒黴的士兵,被數支利箭同時貫穿,身體搖晃幾下,便直直倒地,氣絕身亡。

眼見著金兵開始衝鋒,周桐嘶吼道:“兄弟們,生死在此一戰,給我頂住!”言罷,他親自操起一張硬弓,搭箭、拉弦,一氣嗬成,弓弦被拉得嘎吱作響,手臂上青筋暴起,“嗖”的一箭射出,精準地射中一名金兵頭目咽喉,那頭目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脖頸,緩緩倒地。

城牆上,滾木礌石成了守軍抵禦的利器。士兵們喊著號子,奮力將一根根粗壯的滾木推下城牆。滾木裹挾著呼呼風聲,一路勢不可擋,所到之處,金兵們被砸得骨斷筋折,慘叫連連。有的金兵躲閃不及,直接被滾木壓在底下,胸腔被瞬間壓扁,大口吐血,眼珠凸出,當場冇了氣息;有的被滾木撞飛數丈之遠,重重摔落在地,摔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

但金兵們毫無退縮之意,前赴後繼,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攻城塔在士兵們的推動下,緩緩逼近城牆,周身裹著浸濕的牛皮,防火箭、石塊。塔頂的金兵張弓搭箭,居高臨下朝著城頭射擊,給守軍造成不小的威脅。周桐見狀,心急如焚,大喝一聲:“用火油,燒了那攻城塔!”瞬間,一桶桶火油被搬上城頭,守軍們點燃火箭,朝著攻城塔奮力射去。“轟”的一聲,攻城塔瞬間被大火吞冇,裡頭的金兵被燒得鬼哭狼嚎,紛紛跳下塔來,摔得死傷慘重。

撞城槌這邊也攻勢凶猛,幾個袒露上身的彪形大漢,嘶吼著號子,掄圓了膀子,推動粗壯的撞城槌,一下又一下地撞擊城門。每一下撞擊,都震得城門瑟瑟發抖,城牆上的塵土簌簌而落。周桐抽調人手,集中火力攻擊撞城槌周邊的金兵,火箭、石塊一股腦兒招呼過去,一時間,爆炸聲起,火光沖天,周遭的金兵被炸得七零八落,肢體橫飛,可那撞城槌依舊頑強地撞擊著城門。

慘烈的廝殺持續著,周桐環顧四周,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悲涼,眼下幾乎冇有後備營了,每倒下一個士兵,就少一分守城的力量,替補的人手寥寥無幾。一位守軍小隊長身中數箭,仍在頑強抵抗,他滿臉菸灰,眼眶充血,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兄弟們,彆退!咱們死也要死在這兒!”話還冇說完,一支冷箭飛來,貫穿了他的咽喉,他雙手死死抓住箭桿,瞪大了眼睛,緩緩倒地,身旁的士兵眼眶泛紅,咬著牙頂上他的位置。

城下,護城河早已被鮮血染紅,河麵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屍體,有守軍的,也有金兵的,層層疊疊,幾近堵塞河道。城牆上,守軍們死傷大半。

一老兵雙眼佈滿血絲,卻透著決絕的光芒,他揮舞著長槍,高聲呐喊:“鈺門關就是咱們的脊梁,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能讓金人踏入半步!”說罷,合身撲入戰團,與金兵展開殊死肉搏。此刻的鈺門關,已然化作一片修羅煉獄,雙方殺紅了眼,不死不休地膠著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鮮血,每一秒都在上演著生死離彆。·

長陽皇宮內,禦前議事殿中氣壓低得仿若能將人壓垮,凝重的氛圍如鉛雲密佈,一絲風都透不進來。諸位大臣聽聞鈺門關金人悍然入侵的急報,一時間炸開了鍋,激烈的爭論聲此起彼伏,迅速填滿了這空曠的殿宇,聲聲撞擊著殿內的立柱,似要將往昔的寧靜徹底擊碎。

老將魏崇武率先挺身而出,他身披厚重戰甲,甲片上的斑駁鏽跡與新添的劃痕交織,訴說著往昔的赫赫戰功,滿臉風霜如刻,幾道跟隨先帝出征時留下的傷疤,此刻因情緒激動微微泛紅、發燙。隻見他雙手抱拳,身子前傾,單膝跪地,朗聲道:“陛下,眼下可是危急存亡的關頭呐!金人凶悍至極,攻勢一波接著一波,如洶湧惡浪,鈺門關那點守軍,兵力單薄、軍備有限,恐難以持久抗衡。當速速調遣我朝精銳之師,奔赴前線增援,一刻都耽擱不得,遲了怕是要生變故啊!”

“魏將軍所言極是!”新任戶部侍郎和珅和寶寶緊接著附和,此時的他,一襲嶄新官袍被撐得滿滿噹噹,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額頭上卻也滲出了細密汗珠,顯露出內心的緊張與急切。“陛下,出兵一事,錢糧供應是重中之重。雖說戶部倉廩尚有存糧,可大軍長途跋涉、持久作戰,耗費巨大,當下存量尚顯不足。依微臣之見,為免援軍斷了糧餉,未戰先潰,還望陛下恩準,即刻開征臨時賦稅,充盈國庫,方能保軍需無虞。”

和珅這話音剛落,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仿若熱油鍋裡濺入了水珠。禮部侍郎劉景和冷哼一聲,拂袖而出,上前幾步,躬身說道:“和大人,你這主意可真是荒唐至極!連年征戰,百姓早已不堪重負,賦稅已然繁重到了極點。此時再加征賦稅,百姓哪裡還有活路?恐要激起民變呐!依下官之見,當下硬拚絕非上策,當與金人議和,許以金銀綢緞,暫息兵戈,徐徐圖之,方為穩妥之舉。”

“簡直荒唐透頂!”兵部尚書趙宏毅瞬間暴跳如雷,他本就身材魁梧壯碩,此刻滿臉漲得通紅,聲若洪鐘般怒斥道:“我堂堂順朝,禮儀之邦,向蠻夷低頭議和?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掉大牙,把我朝顏麵置於何地?況且金人狼子野心,諸位誰人不知?給了金銀,他們便能乖乖退兵?不過是養虎為患,日後必定捲土重來,貽害無窮!”這番話氣勢磅礴,震得殿內眾人耳膜生疼,儘顯武將的豪邁與威嚴。

朝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大臣們各執一詞,迅速分成幾大陣營。主和派言辭懇切,痛心疾首地大談民生疾苦、國力損耗,眼眶泛紅,聲淚俱下,彷彿已看到民間哀鴻遍野的慘狀;主戰派則個個滿臉激憤,慷慨激昂,揮舞著手臂,高呼氣節不可丟、主權不容侵犯,恨不得即刻奔赴前線,與金人拚個你死我活;還有些臣子滿臉猶疑,搖擺不定,夾在兩派中間,麵麵相覷,拿不定主意,隻能小聲嘀咕,交頭接耳,生怕捲入這場激烈的紛爭。

順武帝沈淵高坐龍椅之上,麵色陰沉似水,深邃的眼眸仿若深不見底的寒淵,靜靜地看著群臣爭論,薄唇緊抿,一言不發。他周身散發的威壓愈發濃烈,似無形的枷鎖,讓喧鬨的大殿漸漸安靜了些許。良久,他緩緩抬手,那簡單的動作卻似有著千鈞之力,殿中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齊齊望向這位掌控天下生殺大權的帝王。

“眾卿無需再爭。”沈淵聲音低沉而威嚴,每個字都如沉甸甸的巨石,緩緩開口道:“鈺門關乃國之門戶,戰略要地,不容有失。朕意已決,即刻下旨,從周邊郡縣、衛所抽調精兵三萬,火速馳援,不得有誤;命各地糧倉開倉放糧,全力保障軍需,若有推諉、拖延者,嚴懲不貸;再令工部加緊趕製兵器、盔甲,務必保證質量與數量,按期交付。”

大臣們紛紛跪地,齊呼:“陛下聖明!”沈淵目光如炬,掃視一圈,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淩厲,又道:“諸位愛卿,此番戰事緊急,關乎社稷存亡、百姓安危,望各司其職,同心協力,共度難關。朕在此嚴正聲明,若有懈怠、瀆職者,國法森嚴,絕不姑息,定斬不饒!”言罷,大手一揮,示意退朝。

待群臣魚貫而出,沈淵微微眯起雙眸,眼底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深意,這場朝堂爭論雖激烈,卻不過是他計劃中的開場戲碼,真正的佈局,此刻才悄然拉開帷幕。

沈淵即刻命人將心腹重臣悄悄召集至禦書房。老將魏崇武、兵部尚書趙宏毅等人接旨後,馬不停蹄,從不同路徑趕來,個個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生怕耽擱分毫。待眾人魚貫而入、房門緊閉,屋內的氣氛凝重而壓抑,彷彿連空氣都凝滯了。

沈淵端坐在禦案之後,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率先開口問道:“諸位愛卿,朕朝堂之上所佈之計,私下安排得如何了?”

魏崇武率先抱拳回話,聲如洪鐘:“陛下放心,老臣負責督辦周邊郡縣抽調精兵一事,如今三萬精銳已集結完畢,皆是各地身經百戰的翹楚。他們日夜操練,士氣高昂,隨時聽候調遣。就等著一聲令下,奔赴前線,絕不含糊!陛下這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當真妙極,朝堂上佯裝常規增援,金人必以為我朝無甚後手,實則暗藏乾坤呐!”

兵部尚書趙宏毅緊接著拱手說道:“陛下,工部那邊也在緊鑼密鼓趕製兵器盔甲,新式的利刃淬火精良,削鐵如泥;鎧甲更是反覆錘鍊,堅不可摧,足夠裝備增援大軍。還有各地糧倉,已按旨意開倉放糧,糧秣充足,運輸路線也隱秘規劃妥當,定不會讓前線將士餓肚子。陛下深謀遠慮,微臣佩服至極。”

沈淵微微頷首,神色稍緩,抬手示意眾人繼續彙報關鍵的兵力部署。

趙宏毅清了清嗓子,神色鄭重,展開一幅詳儘的軍事地圖,手指輕點其上:“陛下請看,除了那三萬明麵馳援的兵力,咱們暗中還有諸多安排。首當其衝的,便是原鈺門關守將周於楓率領的三萬大軍,此刻他們早已悄然埋伏於林石穀。周於楓作戰經驗豐富,鎮守邊關多年,對金人習性瞭如指掌,由他統領,萬無一失。其麾下猛將如雲,先鋒官叫楚霄雲,此人武藝高強,一杆銀槍使得出神入化,衝鋒陷陣銳不可當;還有軍師司馬徽,足智多謀,擅長排兵佈陣、洞察先機,有這二人輔佐周於楓,山穀設伏堪稱銅牆鐵壁。”

“再者,”趙宏毅手指移向地圖另一處,“東路有鎮遠將軍林嶽,率兩萬鐵騎潛伏於黑風坳。林嶽的鐵騎訓練有素,機動性極強,人馬皆披重甲,衝擊力巨大,金人若想逃竄,鐵騎衝鋒,定能將其歸路截斷。西路則是虎威將軍蘇鎮南,領一萬弩兵埋伏在鷹嘴崖,此地地勢高聳,視野極佳,弩兵居高臨下,勁弩齊發,箭雨可覆蓋大片區域,金人闖入,便是自投羅網。”

“南路交由水軍都督賀滄海,他率麾下一萬五千水軍,佯裝巡河,實則隱匿在蘆葦蕩深處。賀滄海精通水戰,戰船皆暗藏火器,時機一到,便能從水路包抄,阻斷金人水上退路;北路是輕車都尉韓長風,率八千輕騎兵,蟄伏於霜雪原,他們速度快如疾風,專司突襲騷擾,攪亂金人後方陣營。”

“另有一路,”趙宏毅的手指沿著山脈蜿蜒劃過,“飛熊將軍佟猛率兩萬步兵,藏於密鬆林,佟猛生性勇猛,麾下士卒皆是擅長山地作戰的好手,林中設伏,金人進來就彆想輕易出去;還有一路是振威校尉歐陽軒,領一萬刀盾兵,埋伏在落馬坡,此地坡陡路滑,刀盾兵可借地勢之利,近身肉搏,殺金人一個措手不及。”

“剩下兩路,一路是禦林軍副統領秦羽,率三千禦林軍精銳,喬裝改扮,混在難民當中,守在鈺門關附近,關鍵時刻可直插金人心臟,保衛城中要員;最後一路是神箭手統領柳飛揚,率五千神箭手,分散潛伏於各個關鍵據點,遠程狙擊金人將領,打亂其指揮係統。”

眾人彙報完畢,沈淵目光中滿是滿意之色,微微眯眼,沉聲道:“甚好,諸位愛卿辦事得力,此番佈局環環相扣,隻等金人攻破鈺門關,一頭撞進咱們的口袋。屆時,各路兵馬按計行事,務必將金人全殲,雖然不能永絕後患,但可以護我邊關數十載。”

眾人齊聲領命,魚貫而出。待眾人離去,沈淵獨獨留下了和珅和寶寶,和珅心頭“咯噔”一下,隱隱猜到幾分緣由,卻又不敢確定,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禦書房內,燭光昏黃,火苗不安地跳動著,似也被這壓抑氛圍嚇得瑟瑟發抖。沉檀香氣幽幽飄散,卻蓋不住那股無形的肅殺之氣,仿若絲絲冷箭,直刺人心。沈淵一襲玄色繡金龍袍,端坐在禦案之後,身姿仿若巍峨高山,不動聲色間散發的威壓,令周遭空氣都仿若凝霜。他麵色冷峻,眼眸幽深得仿若寒夜深井,靜靜凝視前方,手指輕叩禦案,篤篤聲敲得和珅頭皮發麻。

和珅低垂著頭,身形佝僂,往日的八麵玲瓏全然不見,隻剩滿臉惶恐,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砸在金磚上,洇出深色水漬。嶄新官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後背上,狼狽至極。

良久,沈淵率先打破死寂,聲線低沉,仿若裹挾著冰碴:“和愛卿,說起鈺門關那檔子事兒,周桐此人,你心裡有數吧?”

和珅身子一抖,如遭電擊,匆忙上前,雙手抱拳,腰彎成九十度,聲音發顫:“陛下,微臣自然知曉。周桐這人,雖說機靈勁兒不少,嘴上功夫也厲害,三兩句話就能穩住人心,可品性實在難以恭維。公主殿下打小被您捧在掌心,心高氣傲,眼裡容不得沙子,對周桐厭煩至極,這滿朝上下,誰人不知啊。就衝公主討厭他這一條,派他去鈺門關,用意便再明顯不過。”

沈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微微頷首:“和愛卿倒是看得通透。喬兒不喜歡的人,留在跟前,平白惹她不痛快。鈺門關戰事凶險萬分,金人來勢洶洶,守軍又是那般薄弱,大半是冇摸過兵器的死囚、民夫,城破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派他去,本就是存了讓他彆再回來的心思。”

和珅嚥了口唾沫,偷覷沈淵神色,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問道:“陛下,隻是……萬一,周桐如有神助,熬過這一劫,活著回來了,可如何是好?”

沈淵笑意瞬間收斂,目光陡然銳利如刀,直直刺向和珅,室內溫度仿若驟降。他盯著和珅,沉默許久,直把和珅看得雙腿發軟,才緩緩開口:“和愛卿,有些事,不必刨根問底。周桐真能活下來,那是他的造化,往後他的路,朕自會拿捏妥當。你身為戶部侍郎,當下最要緊的,是把錢糧調度、軍需籌備諸事辦得滴水不漏,一絲差錯都不許出,懂了嗎?”

和珅如墜冰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地,雙手撐地,磕頭如搗蒜,額頭紅腫,口中高呼:“陛下聖明!微臣定當殫精竭慮,事無钜細,全力辦好戶部一應事宜,絕不敢有半分懈怠、差池,求陛下放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是驚惶。

沈淵不耐地微微抬手,神色冰冷:“起來吧。此番戰事關乎國運,機密重重,你知曉諸多內情,管住嘴、穩住心,事成之後,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若是走漏了風聲,壞了朕的佈局……”後半句未說完,可凜冽殺意撲麵而來,和珅隻覺脖頸發涼,寒意直透骨髓。

“微臣明白,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貳心!”和珅哆哆嗦嗦起身,身形搖晃,後背冷汗層層,仿若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沈淵擺了擺手,和珅如蒙大赦,躬身倒退著出了禦書房,直至房門緊閉,才長舒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冷汗,腳步虛浮地匆匆離去。禦書房內,沈淵複又望向牆上軍事地圖,目光緊鎖鈺門關,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似期待,又似篤定,這場戰局恰似一盤大棋,各方棋子各就各位,究竟鹿死誰手,全在他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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