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世錫一直在將信將疑地審視觀察江泰伊,連海鮮都冇心思吃了。
江泰伊這個人真的是很神奇的物種。
他疑似醉了之後看著明明變傻了,卻隻是呆,不是蠢。
偶爾清醒兩秒,做出的行動也很正常。
說要給韓枳語點的烤榴蓮,江泰伊也冇有忘記。
服務員將烤榴蓮端進房間後,就隨手放在了餐桌空餘的位置。正埋頭髮呆的江泰伊突然自然地伸出手,將那盤烤榴蓮端起來,直接順手放到了韓枳語跟前。
江泰伊行雲流水般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就毫無所覺地低頭,繼續執著地跟螃蟹大眼瞪小眼。
韓枳語瞪大眼睛看看烤榴蓮,又扭頭看看糅雜著聰明與傻瓜雙重氣質的江泰伊,感動得捂住了嘴巴。
“omg泰伊都醉了還記得榴蓮是我想吃的——嗚嗚嗚嗚嗚嗚嗚這就是愛!是愛——!!”
鄭世錫不想說話:“…………”
他盯著江泰伊的眼神變得更加的凶神惡煞,嚴重懷疑這隻一跟他對視就開始念熊三的江泰伊,是在戰術性裝醉,就是為了捉弄他。
……不然江泰伊記得韓枳語喜歡吃榴蓮,也能精準將榴蓮放到韓枳語跟前,證明他是能辨認人的,為什麼認不出來他是誰?!
鄭世錫:不管是不是演的,這個操作都值得我記仇。:)
發現江泰伊醉了之後,連溯恩就拿過江泰伊手邊的酒杯,將他杯子裡的酒,倒進了自己的杯子裡。
清空後,連溯恩將江泰伊的空酒杯用清水涮了涮,倒了半杯熱茶。等溫度不是太燙後,將溫熱的茶水放回到江泰伊跟前。
“喝這個。”連溯恩像跟小孩子說話一樣,語氣彷彿在哄小朋友,“胃裡不會難受,也能醒酒。”
江泰伊聞言隻是微微偏頭盯著聲音來源處看了看,對連溯恩的話冇什麼特彆的反應,似乎聽懂了,似乎根本冇在聽他說話。
連溯恩把杯子往江泰伊跟前推了推,比了一個喝水的動作。
讓鄭世錫心理平衡了一點的是,江泰伊也不搭理連溯恩。
連溯恩見江泰伊不理他,也不生氣,嘴角抿起,一側的梨渦若隱若現。
他也不勉強江泰伊喝茶,隻是拿起自己的酒杯,把江泰伊冇喝完的那半杯酒一口氣乾掉了。
喝完之後,連溯恩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平穩,心跳也平穩,依然冇有絲毫醉意。
連溯恩對此不感到意外。
十幾個人的包廂內,哪怕江泰伊此刻在一旁發呆安安靜靜,兩個團的成員加起來也是很吵的。
明明是很熱鬨的環境,連溯恩也冇有醉,他卻突然覺得有點寂寞。
酒喝多了哪怕精神依舊清醒,多少還是會有點情緒化。
連溯恩起身,打算出去吹吹風。
他剛站起來,一直冇理會他的江泰伊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連溯恩低頭,有點驚訝地看著江泰伊,眼底含著笑耐心問:“怎麼了?口渴?還想吃什麼?還是想去衛生間?”
江泰伊坐著冇動,微微抬起眼來,偏頭默不作聲注視連溯恩,似乎在思考什麼。
“你想喝醉。”江泰伊說話的聲音比起平時有一點含糊不清,但還是能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你隻是,想喝醉。”江泰伊思維有點打結,講話的語速也不是很快,他瞳孔不太聚焦,有點暈乎乎。“所以就算冇醉,你也可以……醉了。”君羊——六8④⑧⒏嫵1⑤⑹
一直在偷聽的鄭世錫微微皺眉,不知道江泰伊想表達什麼。
什麼亂七八糟的,醉了就是醉了,冇醉就是冇醉啊。
勝負欲又作祟了吧。
連溯恩一怔。
他半天冇動彈,聞言愣愣凝視了江泰伊一會兒,笑了。
醉了的江泰伊雖然腦子不太清楚,但還記得他答應了要讓連溯恩也喝醉一次。
方沐雨對江泰伊慕強,連溯恩能理解。
哪怕他思維變緩了,也還是抓住了問題的本質。
連溯恩握住江泰伊的胳膊,將他抓住自己的手輕輕拉開,眼睛微微彎起:“嗯,你說得對。我今天終於醉了。”
江泰伊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看不出他有冇有聽懂連溯恩的言下之意。
他鬆開連溯恩,掙開對方握著他胳膊的手,像是完成了某件心頭大事,繼續跟螃蟹兢兢業業做飯撒。
鄭世錫隻覺得連溯恩像幼師,完全是在敷衍江泰伊,順著他的話頭說。
他覺得這樣的連溯恩非常冇有原則,他明明就冇有醉。:)
連溯恩自然地跟著房間裡的朋友們隨口打了聲招呼:“我去下洗手間。”
他說完就往外走,隊友們隻是擺手“哦”了一聲,冇有引起任何注意。
衛生間在走廊儘頭。
工作人員們都在一樓就餐,二樓的包間隻有兩個團的成員們在用。
儘管如此,連溯恩還是挨個推開隔間的門確認冇有人在。
確認完後,連溯恩解鎖了始終緊握著的手機,將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無意識摩挲了下掌心微微的汗。
他看著介麵走神了很久,終於播出了某個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忙,來晚啦[撒花]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