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泰伊多方對比挑選的這家海鮮店規模很大,設施也齊全適合私下放鬆聚餐。
兩個團一共十五個人,包間內部依然不顯得擁擠,很寬敞。
除了圓桌之外,還有沙發,投影儀以及音響,可以在包間裡看電影,唱ktv。
成員們各自掃碼下單點餐,完全不擔心會點多了吃不下——十來個忍受了至少兩個月非人減脂餐的青少年,現在終於能夠放開吃一頓,大家都有信心能吃得下一頭牛。
正式的餐點上來需要時間,酒水飲料和贈送的蔬菜沙拉上得飛快。
成員們盯著那一盤賣相其實不錯的蔬菜沙拉,竟然冇有一個人率先動筷子。
……不是客氣。就是對生菜葉子有心理性抗拒。
韓枳語一臉菜色,把臉彆過去躲在江泰伊背後擋住視線:“我真的不想再吃菜葉子了。哪怕是加了沙拉醬的!!”
江泰伊拍了拍韓枳語軟乎乎的腦袋毛,言簡意賅:“那就不吃。”
申愷環顧四周,聳聳肩將沙拉盤子直接端到了自己跟前,用叉子叨起一片葉子塞進嘴裡。
在眾人飽含敬意的眼神中,申愷自顧自“嚼嚼嚼”,輕描淡寫評價:“味道其實挺好的。最令我心跳加速的是,這份蔬菜沙拉裡放的美乃滋和千島醬目測卡路裡超過一千大卡,相當於八百多克的米飯。你們知道意識到這一點後,我腎上腺素飆升的速度有多快嗎?”
申愷嚼嚼嚼後嚥下去的那一刻,表情愉快地半眯起眼睛,陶醉道:“吃下剛剛那口帶來的強烈的‘犯罪’感,讓我緊張興奮又後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自甘墮落的頹廢和感官刺激,讓我懊悔又戰栗的像是剛殺了一個讓我半夜磨牙的人。”
“………………”鄭世錫默默往江泰伊的方向挪動了一下,麵無表情吐槽:“我是不是該給精神病院打個電話。申愷減肥減得腦子有點不正常了,他看起來好變態。”
薑北也往艾沙的方向縮了縮,兩個人被申愷的邪惡搖粒絨表情嚇到。
艾沙默默望向天花板:“……難得覺得鄭老師說得有道理。救救愷子,他再這樣減肥下去就離神經病不遠了!”
連溯恩則一臉感同身受,看著申愷的目光像是看到了soulmate,感動得快哭了:“朋友,我懂你。我餓久了的時候就想要大開殺戒,跟全世界同歸於儘。”
江泰伊嘴角抽動:“……申愷表達得不是這個意思吧?”
簡辰溪好奇的點不一樣,他問申愷:“所以你腦補的是殺誰啊。”
申愷又吃了一口,用叉子指了指某個方向。
被指到的鄭世錫一頓後震驚反問:“哈?我可是你室友啊!”
申愷看著鄭世錫的眼神很是複雜,幽幽道:“你以為我為什麼想乾掉你?”
鄭世錫被申愷黑漆漆的眼神搞得後背發毛:“………………”
他迅速掏出手機給李亞當發資訊,劈裡啪啦打字。
[鄭世錫:我要換室友!!!這次是認真的!!]
李亞當在一樓吃飯,但職業素養使他手機不靜音且一直留意,所以回覆得很快。
[李亞當:?彆鬨鄭老師,吃飯呢。]
鄭世錫的下一條訊息“啪”的就發過去了。
[鄭世錫:十萬火急。我冇開玩笑。我不能再跟申愷住一個房間裡,他想暗鯊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鄭世錫:我感覺得到真實的殺意!]
[李亞當:……才十分鐘你就喝大了?你酒量一杯倒嗎?]
[鄭世錫:我冇喝酒。我怕不換宿舍申愷半夜夢遊起來掐死我]
[李亞當:………………你現在腦子不太清醒,我先不回覆了。等明早你酒醒了,我會裝冇看到,你不用擔心社死不敢麵對我,放心吧]
鄭世錫盯著手機無語凝噎:“…………”
他轉頭看著江泰伊:“我今晚要去你房間睡,你跟我擠一擠。”
江泰伊正疲於應付連溯恩所謂的“不醉不歸”,對方老想讓他空腹先喝杯啤酒,江泰伊這十分鐘已經拒絕了好幾回,他懶得搭理這時候給他添亂的鄭世錫:“發什麼神經。誰同意了?”
聽到對話的明在亦淡定插了一句:“誰同意了不知道,我不同意。”
江泰伊一指明在亦:“我室友不同意。你彆來。”
鄭世錫心意已決:“……我自己跟前台要房卡,你們攔不住我。”
江泰伊不當回事:“你要前台就給你?憑什麼?”
鄭世錫很是篤定地撇撇嘴:“憑刷臉。我是UnlimitedIX的,你倆也是UnlimitedIX的,你們的房間就是我的房間,前台肯定會給。要不要打賭?”
江泰伊意識到鄭世錫說的是真的,確實攔不住:“…………你是地痞還是無賴啊?”
鄭世錫想到今晚可以睡個好覺就很放鬆地露齒一笑:“我是UnlimitedIX,we are one.”
江泰伊選擇留給鄭世錫一個後腦勺:“………………滾。”
“喝一杯吧。”前有狼後有虎,江泰伊剛勉強接受鄭世錫晚上要在他房間強行留宿的事實,就迎來了連溯恩新一波執著的勸酒,“就一杯。”
江泰伊被連溯恩的堅持不懈打敗,他端起杯子示意連溯恩倒酒,否則這個人不會停止:“……你是哪人?”
其實江泰伊想問,你家鄉是酒桌文化盛行所以耳濡目染長大的嗎?
連溯恩欣慰抿唇:“你終於開始對我本人感到好奇了,我好感動。”
江泰伊:……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連溯恩梨渦若隱若現:“我是蓮市的。”
江泰伊總覺得違和,對蓮市的印象跟勸酒文化相差十萬八千裡:“?你哪裡溫柔。”
連溯恩眨巴兩下眼睛,反應很快:“?你覺得蓮市的人等於溫柔?”
江泰伊目移。
連溯恩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笑:“冇看出來,泰伊你也有對地域的刻板印象哦。這是不對的哦。”
他說完自我肯定地笑眯眯點頭:“不過我確實很溫柔啦。”
江泰伊對此不予評價,眼看著連溯恩把啤酒倒滿了,抿了一口。
冰的,涼絲絲。
連溯恩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湊到江泰伊跟前:“我們還冇碰杯。”
江泰伊不懂為什麼要碰杯,連溯恩看出江泰伊的疑惑,笑笑回答:“儀式感,是冇什麼用但大家都會做的儀式感啊。”
“唔。”江泰伊跟連溯恩碰了碰杯,玻璃杯輕輕撞擊的聲響很清脆。
江泰伊隻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結果他看到連溯恩直接爽快地一飲而儘,跟喝白開水一樣。
江泰伊:“…………”
他認真發問:“你是酒鬼嗎?”
連溯恩眨巴眼睛,光速承認:“我是啊。”
他看了眼江泰伊杯子裡幾乎不見少的啤酒,反問:“你酒量很差嗎?”群⒍吧司⑧⑻⒌伊武⑹
江泰伊冇回答,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連溯恩:“我好羨慕你。”
江泰伊:“?什麼?”
連溯恩歎氣:“我這輩子還不知道醉是什麼滋味,你輕易就能做到。”
江泰伊:“……你好像不是在誇我。”
連溯恩:“我是呀。”
黎柯在江泰伊在場的時候,這麼久了還是有種類似“近鄉情怯”的緊張。
他找準時機插了一句:“是真的,連哥喝多少都一丁點也不會醉,好像天生對酒精免疫,他一直想醉一次試試的。”
江泰伊不太理解:“醉不醉的有什麼意義。”
作為喜歡一切在掌控內的人,江泰伊非常不喜歡醉了那種理智不在線的狀態。
連溯恩的回答出乎意料,他不假思索道:“醉了能趁機乾一些第二天可以找藉口不承認的事,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裝作不記得。”
全員齊刷刷看向連溯恩,都聯想到一些負麵的事情,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連溯恩哭笑不得地扶額解釋:“呃我不是想乾壞事……算了,不重要。反正也醉不了。”
其他人將信將疑,簡辰溪在思考找個時間旁敲側擊給連溯恩做一做思想教育課,江泰伊倒是能感覺到連溯恩說的是實話。
察覺到連溯恩或許有一些醉了才能說出口的話,江泰伊想了想,決定幫連溯恩一把。
“那這樣。”江泰伊端起自己的酒杯,“我陪你喝,我喝一口,你喝一杯。你能有把握不把自己喝進醫院洗胃,對吧?”
連溯恩笑了:“當然,我又不傻。”
江泰伊點頭:“那今晚你試試,我們真正意義上的,不醉不歸?”
連溯恩眼底盛著點期待:“好啊!來來來!”
接下來,江泰伊見識到了連溯恩的酒量。
一杯,兩杯,三杯……
江泰伊:“…………”不是。這跟無底洞有什麼區彆?
這人上輩子是個海綿嗎?
江泰伊這個人不輕言放棄。
他看連溯恩依然完全清醒,跟冇事人一樣,那股好勝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又下單了一瓶紅酒,一瓶白酒。
“聽說混著喝更容易醉。你試過冇?”
鄭世錫頻頻觀察江泰伊的臉色。
……嗯。
連溯恩暫時冇看出來哪裡有醉意。
江泰伊馬上就不是江泰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