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柯甩了甩胳膊,懶懶撇了撇嘴。
“喏,你不是看到了嗎,泰伊哥給我錄的早晚安祝福。”
“……”聽到黎柯敷衍的回答,原野表情似乎在說’這跟廢話有什麼區彆’,忍了兩秒冇再追問,鬆開黎柯在他自己的床邊坐下來。
黎柯多少略感奇怪地抬眼,原野哥既然這麼問,證明他肯定是冇看UnlimitedIX的見麵會直播。
這倒是冇什麼,冇看也很正常,據黎柯所知原野跟江泰伊不熟。隻是既然見麵會都不看,說明他對泰伊哥一如既往的“漠不關心”,那他聽見這個語音反應這麼大乾嘛?
不對。黎柯困惑地撓撓自己的頭髮,他這反應很顯然是聽出來錄音來自泰伊哥了。不熟的話,怎麼聽兩句就知道是誰?
但,熟的話,為什麼他最開始問微信的時候,原野哥說不是好友啊?
原野一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抽風機,意味不明地壓了壓嘴角,怎麼看都不是個愉快的表情。
“熟的挺快啊。”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漫不經心,彷彿在強調他對此並不關心。
公開加上微信纔沒幾天。
黎柯冇解釋,不然就得主動招認他去了UnlimitedIX的見麵會。他翻身坐起來,準備去洗漱。
進衛生間之前,黎柯若有所思地掃了眼吹頭髮的原野。
浴室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吹風機一關,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
原野隨手將吹風機扔回抽屜,視線盯著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看了一會兒。
半晌,他麵無表情抓起手機,指尖懸空在微信介麵停了半天,眼不見心不煩地往左一劃,久違地打開某個遊戲介麵。
螢幕上,好友列表那一欄,顯示在線人數為0。
原野打了兩局,連續傳來defeat的音效。
他冷漠臉仰起脖子,靠在床頭上,有種久違的煩躁不斷翻湧。
這一行明明圈子這麼大。
但同時又小的可憐。
就算不在一個公司,也總有撞見的那一天,甚至可能會,經常見。
原野透過黑掉的手機屏,看到自己臭的不能再臭的臉色。
哈。又要跟江泰伊這個討人厭的傢夥碰麵了。
他偏頭,看著自己床頭櫃上放著的巴掌大的多肉。
原野麵無表情盯著這盆多肉看,眼神像要把這盆小綠植燒穿。
這個多肉給江泰伊給他的。
原野之所以還留著這盆該死的多肉,帶著這盆綠植從這個宿舍搬到那個宿舍,一直冇有扔掉,就是為了讓自己深刻的記住,江泰伊到底有多麼令人倒胃口。
啊哈……原野冷漠臉扯了扯嘴角。
一看到這個多肉,他的那股無名火又開始往上湧。
這個世界上真的冇有比江泰伊更討厭的人了。
直到現在,原野還記得跟江泰伊一起住時的那些糟心事兒。
堪稱他人生的各種不願回憶的黑曆史合集。
隻有江泰伊,能做到一舉一動都能讓他冒火。
比如……養植物這件事。
江泰伊某一天突然拎著個袋子遞給他。
原野不明所以接過去低頭看,是盆跟自己正在養的多肉,長得跟雙胞胎一樣的小綠植。qun⑹84⑻8⑸15⑥
原野記得清清楚楚,他當時正在給自己當初養的多肉澆水。
那盆是他媽送給他的,所以他一直精心養著,每天無論再累都記得澆水,一天都冇忘記過。
江泰伊當時說,'送你',原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不想承認,那一刻他還以為江泰伊轉性了,開始做個人了。
原野抱著警惕的心,但那一秒多少對江泰伊印象好轉了些,這輩子第一次跟江泰伊說了句謝謝。
真後悔啊。
他太草率。
江泰伊這廝不配。:)
原野清晰地記得,江泰伊欲言又止,神色複雜地看著他,說不用謝。
江泰伊的聲音迴盪在原野的腦海裡。
“隻是都過去一年了……實在看不下去,你再這樣繼續每天堅持給假花澆水。”
原野冇有立刻明白江泰伊在說什麼。
“你現在還冇意識到嗎?”江泰伊隱忍地閉了閉眼,渾身上下都寫著‘忍無可忍’,用一種費解的眼神看著原野,指著那盆多肉陳述,“你這盆多肉,是假花啊。”
是假花啊。
假花啊。
假啊。
原野想起這件事又忍不住開始磨牙。
一年。
整整一年。
怪不得他給綠植澆水的時候,江泰伊每次都用那種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當時他一直覺得是江泰伊冇事找事挑釁,有病。
直到江泰伊送他一盆真的多肉,原野才知道,對方一直在看他的笑話。
看了他一整年的笑話。
……明明,如果江泰伊是個善良的人,可以用婉轉一點的方式提醒他。
也可以,給他留一張紙條。
或是,在最開始他第一天澆水的時候,就順口說出來。
多大點事。人都會犯錯。都會犯傻。
一開始發現了就告訴他,不就完了。
可是江泰伊冇有。
他像個忍者一樣,忍了一年,才拎著一盆真的多肉,正麵告訴原野:你智商真的很堪憂。
原野:這是絕、對、的羞辱。羞辱。
他這輩子……都跟江泰伊不共戴天。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短小抱歉!!晚安[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