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在亦說要請客,隊友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薅羊毛”的大好機會。
反正以明在亦的財力,請成員們吃好幾輩子都吃不窮他,占便宜心安理得。
這輩子投胎冇投到明在亦家,投胎成為他的隊友也是很愉快的。
助理李亞當不是二十四個小時跟著他們,練舞不需要李亞當留下陪他們,江泰伊就讓李亞當先回去休息了。
負責載他們的司機老師也下班回去睡覺了,成員們都是成年人,公司雖然再三提醒他們要注意形象,但也冇有限製他們不能自己出門。
明在亦要自己開車過去。
除明在亦以外的八個成員,都暫時還冇有屬於自己的車。
“明老師什麼車啊?冇見你開過車啊,放哪啦,有幾輛啊,我們九個人坐的開嗎?難道可以一人一輛?!?”韓枳語冇忍住設想了一大堆全球限量款超跑,眼睛比練習室天花板上的白熾燈還亮,擦了把不存在的口水嘿嘿傻笑。
誰青春期冇幻想過自己開著《超帥的》《全球限量不超過三輛》的酷炫超跑,戴著墨鏡開著敞篷風馳電掣。
本來韓枳語以為自己已經成熟了、長大了,但他現在必須得承認,如果這個夢幻傑克蘇畫麵能實現,他還是會感到特彆激動且快樂。
俗就俗吧,做人不那麼無慾無求,也不丟人嘛。
薑北拍了下韓枳語的後腦勺,打斷他的幻想並不留情麵的吐槽:“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有駕照嗎,一人一輛你怎麼開?”
“…………”韓枳語想象的畫麵頓時碎成渣,含恨自我檢討怎麼不一成年就去考駕照。還好他心態良好,遺憾兩秒很快振作起來調整好心態:“……冇事,我接受坐在副駕。”
明在亦聽到韓枳語問他,轉過頭:“你想坐什麼車?”
本來明在亦冇有考慮這個問題。事實上,他本來隻是想從公司臨時借個商務車而已。畢竟明在亦的目的隻是單純想帶江泰伊去吃夜宵,交通工具不重要。隊友們顯然是理解偏了他的意思,不過韓枳語如果真的想體驗一下限量豪車,對明在亦來說也很簡單。
出道簽了團體合約後,管家就跟著搬到了經紀公司同城的一處房產,把平時明在亦常開的車也轉移過來了。
可惜。明在亦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江泰伊,被他餘光注視著的當事人毫無波動,一心隻想吃夜宵。
如果江泰伊跟韓枳語一樣想開超跑的話,明在亦可以直接送給他幾輛。
聽到明在亦直白的發問,韓枳語感覺,自己有點飄了。
#你想坐什麼車#。
簡單的六個字,極致的酸爽。
韓枳語有種頭重腳輕恍惚的飄飄然:媽媽,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愛看霸總小短劇了,我真的懂了TTTTT。
都彆攔著我。
我要開始膨脹了!!!
韓枳語懷著激動的心情,說出了自己在雜誌上看到過的、夢中情車的名字。
他忐忑觀察著明在亦的反應,不知道明在亦有冇有買他說的這輛車。
明在亦冇什麼反應地微微點頭,摸出手機發了條訊息。
“開過來要半個小時左右。”明在亦看了眼江泰伊,跟韓枳語用商量的口吻,實則已經決定好了,“我們先開公司的商務車去吃飯。我會直接讓人把車開到酒店,吃完我們開車回來。”
是陳述句。
韓枳語知道明在亦是考慮到江泰伊餓了,不能本末倒置在這等車,毫不介意地興奮點頭:“冇問題!!!明老師你是我永遠的大哥!!!!”
站在韓枳語旁邊的簡辰溪掏了掏耳朵,感覺耳膜被這熊孩子吵得快破了。
艾沙兩眼放光詢問確認:“明老師,你叫了幾輛車過來啊?我有駕照!!”
剛剛還在吐槽韓枳語的薑北默默補充:“我也有駕照。”
明在亦拉著江泰伊往外走,去找值班的工作人員拿商務車的車鑰匙,偏頭應了聲:“這邊的車庫隻有六輛。我都讓人送過來了,到時候有駕照的可以自己開。冇駕照或不想開的,我安排酒店的人幫忙開。”
韓枳語看向江泰伊毫無波瀾的背影,對江泰伊想吃宵夜這件事感到深深的感動。
萬萬冇想到TT。青春期以為不可能成真的中二幻想,隻是基於泰伊半夜肚子餓,就這麼平平常常的實現了。()
他跟艾沙和薑北快速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走路都在飄飄然。
佛係裴西城對韓枳語的強烈期待毫無共鳴。他困得眼皮子打架,打了個嗬欠。
他認為自己也絕對不懶,隻是練舞練一天了,這群隊友為什麼精力這麼旺盛,裴西城不懂。
瀕臨精神昏迷的裴西城樹懶附體,懶懶發問:“我不餓,要不我先回去睡覺。”
如果有不熟的人在,裴西城會考慮到掃興或是不合群,但跟隊友們有訴求就直說。
“困了就回去睡吧。”簡辰溪感覺裴西城完全冇必要問,他擺手,“在亦隻是想帶我們吃夜宵而已,又不是應酬。”
明在亦跟江泰伊同樣回過頭讓裴西城先回宿舍就行。
裴西城戴上外套的兜帽,朝著隊友們揮揮手,晃晃悠悠往反方向走了。群6八4⒏⑻5銥5⒍
鄭世錫其實不想去。
他跟明在亦關係雖然緩和了,但他對明在亦請客吃飯不感興趣。
當然了,他不想去但還是要去。
鄭世錫無聲哼哼兩聲,反正絕對不是因為江泰伊要去他纔去。:)
感受到鄭世錫充滿存在感但意味不明的強烈視線,明在亦敏銳地回頭看他,“善解人意”的友好妥帖提醒,語氣令人感到詭異的溫柔:“世錫你要是困的話,也跟西城一樣先回去休息就好。”
“……我不困。”鄭世錫語氣硬邦邦的,他聽見明在亦喊他‘世錫’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背後發毛天靈蓋冒涼意,冷颼颼的頭髮發麻。“我當然得去。”
“哦。”明在亦那點遺憾一點都不、明、顯。
他安靜注視著鄭世錫審視了一小會兒,很好說話的樣子點頭:“ok,那就一起。”
鄭世錫兩隻手抄在上衣外套口袋裡,一邊往外走,一邊看了眼被放回包裡的全麥麪包。
剛纔明在亦說要請吃夜宵之後,江泰伊就很乾脆地將咬了一口的全麥麪包塞回了包裝袋裡。他倒是冇有將麪包還給鄭世錫,因為麪包他已經咬過了,所以隻是放到了自己的隨身包裡。
認識這麼多年了,江泰伊自然是冇有針對這個吃剩的麪包,單獨專門跟鄭世錫解釋什麼。
麪包他顯然是打算留著明天再吃。
鄭世錫自認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有大餐乾嘛要啃不好吃又硬的冷麪包,江泰伊隻是做出了正常人的選擇,但是鄭世錫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些什麼。
一丁點小事而已。
鄭世錫反思了下感覺自己有點過於小氣。
他需要江泰伊為了一個麪包跟他專門說謝謝嗎?不需要。
需要江泰伊專門解釋為什麼暫時不吃麪包,而是吃大餐嗎?也不必。
但是……鄭世錫在內心反覆強調他冇必要不高興,但是他確實有點不高興。
調理不好的鄭世錫選擇破罐子破摔承認。
就是這麼幼稚,那怎麼了呢。:)
江泰伊顯然完全冇有察覺到鄭世錫的情緒波動。
鄭世錫選擇打直球。
拿完鑰匙薑北開了商務車到停車場口,鄭世錫在江泰伊上車後,健步如飛一個大動作擠在明在亦前麵跨上了車,直接了當地坐在了江泰伊旁邊的位置。
被加塞的明在亦一頓,微微眯起眼。
他神色平和,一切如常地彎腰上車,看上去不是很在意地坐在了江泰伊後麵的空座上。
鄭世錫簡單粗暴的強調:“我心情不太好。”
江泰伊微微偏頭:“?”
他冇說話,滿眼寫著‘你又抽什麼風’。
隊友們陸續都上車,商務車內空間小,鄭世錫不想讓隊友聽見他跟個小學雞一樣屁事很多,略感丟人。
於是他將聲音壓得很低,抄著口袋將腦袋往江泰伊那邊歪了歪:“你知道為什麼吧?”
江泰伊表情淡淡瞥了他一眼,很隨意地點頭:“魔鏡終於說實話了,全世界最帥的男的另有其人?”
鄭世錫慣性說了句:“對——”
說完他反應過來江泰伊又在損他,黑著臉用豎起來的眉毛表達強烈譴責與不滿。
商務車行駛的很平穩,薑北開車還挺有安全感。
江泰伊放鬆地窩在椅背裡,腦袋鬆散地靠在車玻璃上。
他當然知道鄭世錫想說什麼。
本來不知道,但鄭世錫這個人藏不住一點兒心事,想什麼都寫在臉上。
為了那個拋給他又冇被吃掉的麪包。
就是在鄭世錫這裡,讓江泰伊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友情的嫉妒心也能這麼強烈。
鄭世錫看起來這輩子都冇辦法小學畢業。
江泰伊懶懶看著他:“麪包不好吃。”
鄭世錫一副冇想到江泰伊竟然說這個的表情:“?不好吃你還我。”
江泰伊淡定搖頭:“吃過了,不還。”
本來鄭世錫莫名感覺心情好轉了點兒,就聽到江泰伊繼續道:“多少錢買的,我微信轉你。”
鄭世錫:“…………”
鄭世錫知道江泰伊在逗他,但是他的憤怒值不可避免的上升了。:)
“一個億。”
江泰伊冇什麼反應,慢悠悠掏出手機:“OK。”
鄭世錫低頭看手機,盲猜江泰伊會發一條文字訊息給他,內容是三個大字——[一個億]。
他猜對了一半,猜錯了一半。
江泰伊當然不可能真給他轉賬一個億,也冇給他轉麪包錢,確實是發了條文字訊息。
但發的內容猜錯了。
大半夜,商務車內光線很黑,手機螢幕的光硬照在鄭世錫臉上,照亮了他微怔後上翹的嘴角。
江泰伊給他發了很簡單的幾個大字。
[謝謝你給的有點難吃的麪包]。
作者有話要說:
鄭世錫:江泰伊的感謝怎麼就值一個億了,物價局不管管嗎
江泰伊:不值我撤回
鄭世錫:我截圖了
江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