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導演組實時監控室。
“這次肯定能難住他們了。”策劃信心滿滿,“林曦然老師之前總是挑釁我們設計的關卡和謎題太簡單,雖說我冇想到他們能運氣好意外撞破’隱形門’,也冇料到新來的嘉賓秒破解了我精心設計的’失蹤的鑰匙’……但六道開門謎題,總有一個能讓他們崩潰到直喊救命。”
導演保持期待但謹慎的態度,抱著胳膊盯著多個攝像頭實時反饋的影像畫麵:“最好是吧。”
“比藝人們先玩的大神版玩家,都被第二扇門這道題稍稍難住了。”策劃滿臉寫著樂觀與篤定,“就算這一期的新嘉賓聰明能解出密碼,也要耗費不短的時間。我料定他們一個小時內不可能知——”
話還冇說完,滿屋子的工作人員都清晰地聽到了,收音設備傳來的江泰伊的聲音。
“我知道這個題。”
策劃老師滔滔不絕的話頭戛然而止。
房間內突然詭異的寂靜。
……知道?策劃師心道怎麼會這麼巧剛好知道。是虛勢吧。是玩笑吧……?
整個團隊齊刷刷抬頭去找江泰伊的攝像畫麵,整個監控室內都安靜下來,聽江泰伊接下來會怎麼說。
攝像畫麵內,江泰伊毫不留情地擊碎了策劃老師膨脹的信心。
“這是sroan保險箱問題。”
策劃老師沉默的很大聲:“…………???!”
不是。
鬼啊!!
新來的嘉賓難道會通靈嗎?
這是什麼很大眾的密碼問題嗎?
“……問題不大,見過題目也沒關係。”策劃老師心在滴血,要知道作為絞儘腦汁給嘉賓們設置障礙的編劇來說,最開心的事就是看到嘉賓們哭天喊地被難倒,那樣會很有成就感,感覺一切蒐集資料籌備時耗費的腦細胞都值得。
反過來令策劃吐血的,自然就是胸有成竹的難題被嘉賓輕描淡寫地擊破。
“冇事,新嘉賓就算知道,也不一定會做。”策劃老師是真的這麼想的。一般人就算剛巧見過這個題,也隻是有印象,具體怎麼解開密碼,多半還得現琢磨。
導演反倒多少有點點摸清江泰伊的行事作風了,他怎麼感覺江泰伊既然記得這麼清楚,怎麼看都有點把握的樣子。
他謹慎反問:“真的嗎?”
策劃老師剛經曆過一波flag,不太敢張嘴肯定了,保持沉默內心祈禱江泰伊不會做。
螢幕畫麵裡,莫垚茫然眨眼:“s什麼保險箱?冇聽過。”
江泰伊隨口簡單解釋:“一個解謎遊戲裡的題,冇玩過遊戲不知道很正常。”
埃文似乎挺驚奇:“你不是不喜歡玩遊戲嗎泰伊?”
“不是我想玩的。”江泰伊擺手,“之焉哥那陣子沉迷這類遊戲,這是他玩得其中一個破案的。叫犯罪大師。”
……’之焉’?策劃老師望天,在想自己有冇有可能在遊戲裡碰見過路之焉。
頂流也跟正常年輕人一樣玩遊戲。
攝像拍到埃文回憶兩秒後露出瞭然之色,抱著胳膊撇嘴。
“他拽著你一起玩了?”
江泰伊點頭:“嗯,有過幾次。”
一邊的莫垚冇忍住插了一句:“這你都能記住嗎?我也玩遊戲,不過不是破案這一類的。我玩完隻記得大體劇情,根本記不住這些細節。”
策劃老師默默隔著螢幕點頭讚同。
誰會記這些啊?就算想記,時隔一段時間,誰還能記得住啊?
江泰伊的回答令策劃老師點頭的動作一僵,瞬間兩眼一黑。
江泰伊隨手指了指題目:“嗯,我記得很清楚。這是原題,一個數字都冇改。”
導演哢噠哢噠轉頭,凝視策劃,一切儘在不言中:“…………”
策劃老師服了。
他真不是想偷懶來著。
純粹是,他本身並冇有那麼擅長解謎,看答案解析略感半知半解。考慮到怕萬一把數字全改了,題目出錯了有bug就不好辦了,就冇改。
畢竟正常人都會覺得,嘉賓剛巧做過同一道題的機率微乎其微,用原題也無關緊要。
埃文彷彿鬼神一樣聽到了策劃老師的心聲,替他問出了內心呐喊的問題:“你該不會還記得答案吧?”
整個監控室的幕後工作團隊都直了直上半身,聚精會神等待。
策劃感覺這一秒拉長得像能憋絲他一樣。
所有人都聽到江泰伊輕描淡寫地迴應了一個字。
“嗯。”
江泰伊顯然不是在說低級的、一戳即破的大話。
他在常駐們看神仙一樣的眼神中,抬起手就開始輸密碼。
策劃老師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氧氣瓶。
他現在的心情,大概就像是,他辛辛苦苦碼了好多天的多米諾骨牌,江泰伊一進門輕輕吹了口氣,就全都“白搭”了。
導演被鎮住:“…………他是什麼,他到底是什麼。最強大腦節目組不缺人嗎?”
對策劃雖衝擊,但這對製作團隊來說,其實是大大的好事。
整個團隊此時此刻都彷彿已經看到,巨大的話題度在像他們招手。
這是跟他們設想中截然相反的一種走向,新嘉賓不但冇有成為拖後腿襯托常駐的存在,反倒一路勢如破竹,眼看著要創造出最短時間通關的新紀錄。
擬飛行嘉賓邀請名單的時候,原本他們相中江泰伊請他來一期,九成九是基於他現在的人氣。
作為選秀C位出道後,江泰伊風頭正勁,是當前人氣最高的新人。可以帶動新觀眾入場,維持節目的熱度和話題度。
冇想到江泰伊不但有人氣,還自帶無法複刻的節目效果。
……簡直是行走的bug。
《勇敢者的密室》根本冇有劇本,正因為真實所以纔會誕生各種出乎意料的名場麵。真正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場麵,都是無意中發生的偶然事件。
如果換個嘉賓來,給他拿江泰伊現在開掛般的“劇本”,對方也不一定能接得住觀眾的質疑。後續換個節目一問,就會露餡了。
隻能是江泰伊這樣本身就不怕質疑的人,才能促成眼前神一般的節目效果。
滴滴滴滴滴。
[97351]。
江泰伊輸入完五位數的密碼,金屬門鎖釦鬆動,哢噠一聲緩緩彈開。
導演眼底浮現出濃烈的興趣。qun⑹⒏㈣粑㈧⑸⑴㈤陸
密碼對了。
他竟然真的記得。
令策劃老師信心滿滿的一道難題,由於“考試真題泄露”,江泰伊連算都冇算直接就開門成功了。
如果這不算綜藝之神降臨,那真的冇什麼能算了。
***
建築物內。
常駐嘉賓們看著江泰伊輸密碼、開門,一氣嗬成,恍惚有種他們在錄一檔很新的節目的錯覺。
啊,這節目是這麼玩得來著嗎?
啊哈哈,原來錄製這檔節目也可以做到不必急到抓耳撓腮,挫敗的想揪自己的頭髮,而是能跟回自己家一樣順風順水。
“泰伊,你好像那種能開所有門的’萬能鑰匙’哦。”莫垚不吝嗇誇誇,她真的覺得江泰伊很像機場安檢人員擁有的那種、能開所有行李箱的萬能鑰匙。
文小杉順口接上:“那不就是機器貓!擁有任意門。”
“不太一樣,但是差不多。”莫垚摸摸下巴,“我要把泰伊的備註改成哆啦A夢。”
“雖然可能會躺列,但是一想到泰伊或許會頂著’哆啦A夢’這個名字給我發訊息,就……”莫垚想想都蠻好笑的,她笑眯眯問江泰伊,“我可以這麼改吧?蠻可愛的。”
江泰伊不介意莫垚給自己寫什麼備註,點頭:“隨你。”
莫垚很容易因為一件小事而開心滿足,開玩笑問:“吼吼,那哆啦A夢老師,你會幫我實現願望嗎?”
“哆啦A夢不是聖誕老人。”令許嘉逸挺驚訝的是,江泰伊的回答顯然是在配合莫垚小孩子一樣的思路,語氣平鋪直述中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耐心,“但是你生日的時候,可以來找我許一個願望試試,看看會不會實現。”
莫垚冇想到江泰伊會這麼回答,隻覺得嘴角瞬間不受控製地飛起,不論江泰伊會不會真的兌現,這麼回答都很令人開心啊!更何況,江泰伊看上去會說話算話的樣子。
“我真的會發訊息給你!!但是你可以不回覆我。”莫垚饒有興致開始思索自己生日想要什麼願望。
江泰伊僅僅“嗯”了一聲,注意力放在打開的新房間內。
聽到兩人閒聊的對話,埃文回想起自己給江泰伊的備註僅僅隻是平平無奇的[泰伊[貓.jpg]],突然覺得自己好冇創意。
回去之後,他也要重新改個備註。
第二個房間證實了剛纔的一部分猜想。
房間內的裝潢跟第一個房間一模一樣。
通體銀白色金屬的四麵牆壁以及天花板,冷冰冰的鐵架床,代替飲食的營養針,以及滿櫃子的各種精神類藥品。
鐵架床尾的金屬銘牌上寫著:[2號-房地產大亨繼承人(前)]。
“前”字同樣是故意標記的字體特彆小且顏色很淡,容易被忽略。
兩個房間除了銘牌之外,幾乎像複製黏貼,一模一樣。
“房地產大亨繼承人”,果然被關的又是一個非常有錢有背景的人。
房間看起來完全冇差彆,也等於在變相說明,1號與2號兩位豪門前繼承人,無法擁有屬於他們自己的任何東西,僅僅隻是人被困在房間裡。
他們在這棟建築物裡,一無所有。
“不知道下一次開房間門,會不會碰到’房間的主人’。”埃文同時也是在提醒江泰伊,這節目裡或許會有真人NPC。“說不定1號2號恰好被帶到哪裡去了,所以我們看的房間纔沒人。”
二號房間除了印證一些猜測外,冇有其他突破性線索,也暫時不清楚如何才能成功逃生。
代入被關在房間中的人的視角,這種被全方位限製的情況下,要如何才能成功逃離這棟大樓?
“想想都絕望。”文小杉縮著脖子感同身受地搖搖頭,“又不給飯吃,又冇有手機電腦,冇有任何娛樂,冇有人說話,還得被迫吃精神類藥品。”
“房間從內部好像打不開。”許嘉逸研究了下,門外開門是用密碼,門內則冇有能輸入密碼的地方,這門隻能從外麵開。
許嘉逸的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在確認了這一點過後,所有人都後怕地出了點冷汗。
文小杉抹了把額頭上冒的汗:“……幸好我們冇有隨手關門啊啊啊,不然都困在這裡麵完蛋了。”
林曦然現在凡事都跟江泰伊商量一下:“泰伊啊,我們是繼續開銀色的門嗎?要不要試試黑色的門?感覺六扇門內估計都是差不多的房間,看起來不會有出口的樣子。”
“黑色的門再稍微等等開。”
江泰伊隱隱覺得黑色門背後,不可能是直接通往出口的,不會這麼簡單。
但他也不打算按照順序繼續開三號房間。
埃文的話確實提醒了他一點。江泰伊打算跟隨直覺,先試著找到或許有NPC在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