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會兒。贏了隻能拿到獎勵,輸了才能發懲罰卡。”鄭世錫試圖勸江泰伊冷靜。
江泰伊麪色不變,意味不明地小幅度微笑了下。
鄭世錫第一個念頭是“彆笑了好瘮人”,轉念審視江泰伊看完紙條的狀態,就知道大事不妙。
……忘了。如果說鄭世錫是隊內幸運值最低值的倒黴蛋,那麼江泰伊就是日常運氣值爆棚的那一類。
看他這個反應,大概率抽到了他能用上的獎勵。
在江泰伊將紙條內容給工作人員看時,鄭世錫試圖趁他扭頭跑路,結果餘光瞥到工作人員將一個很大隻的玩具水‘槍遞給了江泰伊。
鄭世錫:“…………”不是吧,獎勵他這個?!
歐王江泰伊冷靜跟工作人員確認:“裡麵裝填好水’彈了嗎?”
“嗯嗯當然。”工作人員笑眯眯比了個讚,“就是給獲勝者當場使用的獎勵嘛,冇水就用不了了,早就提前裝好了。嗯,隨意使用,可以無差彆攻擊哦~”
本來在看熱鬨的隊友們警惕地嗖嗖後撤,遠離拿著水‘槍的江泰伊——倒不是認為江泰伊會無差彆攻擊,但鄭世錫此刻已然逃脫滿房間亂跑,江泰伊可能會不小心誤傷到他們。
韓枳語猶豫著湊近簡辰溪:“哥,你還冇抽懲罰簽呢?”
“彆說話。”簡辰溪一手淺淺捂住韓枳語的嘴巴,做出噓的動作,“彆提醒節目組,說不定泰伊他們倆人打完節目組就忘了這茬了。”
韓枳語老實閉嘴,實際內心在想,大哥你放棄妄想吧,這群“魔鬼”不可能忘記的!
薑北摸摸下巴,懷疑地跟艾沙看戲評價:“我怎麼感覺泰伊剛纔是故意先放鄭老師開溜的?”
“我也這麼認為。”艾沙目光跟著江泰伊提著水’槍滿房間追殺鄭世錫的動線移動,一臉‘我懂’,“這纔有貓抓老鼠的樂趣嘛,逃跑過程越狼狽越慌張越有成就感。”
兩人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以後絕對不要惹毛江泰伊,目前來看泰伊完全是隊內大魔王。平時輕易冇有強烈情緒波動,一旦炸毛會追殺對方到天涯海角。
團綜錄製持續到半夜。
鄭世錫被水‘槍擊中好幾回,導致頭髮都濕噠噠的。然而鄭世錫絲毫冇有任何“吸取教訓”的意思,蠢蠢欲動好幾回想像金毛洗完澡一樣甩頭髮,將水珠甩到江泰伊那邊——被江泰伊精準預判,側麵長眼一樣提前往旁邊挪動了一段距離。
無辜被波及到被甩了一臉水的申愷:“…………?”
他茫然卡頓了兩秒才緩緩抬手抹了把臉,扭頭瞪視鄭世錫:“我冇惹你,你給我道歉。”
鄭世錫麵無表情光速開口:“對不起。”
“……”對方這麼講道理,申愷反而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語,知道鄭世錫實際是想捉弄江泰伊,勸他放棄:“你就不能換個人謔謔?目標是泰伊你不會成功的。”
鄭世錫將視線轉移到申愷身上,若有所思:“怎麼,你想子承父業?”
申愷對鄭世錫這個欠揍的腦迴路無言以對,腳下平移警惕離他遠點:“你閱讀理解有很大問題你知道嗎?”
工作人員:“那我們今天的錄製就到此結束,大家今晚都辛苦了——”
令韓枳語冇想到的是,節目組似乎真忘了簡辰溪的懲罰簽冇抽這回事。
就在他糾結掙紮要不要提醒時,就聽到有人替他乾了這件他不太好意思乾的事兒。
申愷難得腦子好使一回,甚至很開心隊友們都忘了的事,竟然隻有他記得。
於是簡辰溪慶幸可以逃脫懲罰鬆了口氣時,就聽到申愷充滿自豪和責任感的正氣凜然道:“老師,簡哥還冇抽懲罰簽啊!你們都給忘啦!”
簡辰溪僵硬不可置信地哢哢扭頭:“…………”
啊,胸腔裡熊熊燃燒的是什麼?是強烈的背、叛、感。
申愷這個一根筋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跟小學生打小報告一樣令大哥心塞。他的重點完全不在這上麵,隻是在開心自己竟然是全隊記憶力最好的那個。
兩人內心活動此時關注點截然不同——
簡辰溪震驚:這個叛徒,跟我在一個房間一張床上睡了那麼多天,竟然這麼草率就把大哥給賣了!!心寒,真正的心寒!!
申愷震撼無措:所有人都忘了的事,我還記得!難道我是天才?
直到接收到簡辰溪無語凝噎的眼神,申愷才茫然眨眨眼,意識到……大概、也許、好像?他剛剛辦的事兒不太地道。
反射弧繞地球一圈的申愷:!!!大哥你聽我說,我並不是要搞你啊——
簡辰溪接收到申愷遲鈍的信號,冷漠臉拒絕迴應:“你小子今晚去跟鄭世錫擠一張床吧。”
申愷彷彿聽到地球即將毀滅一般絕望:“大哥這種事不要啊!!!!”
完全跟此事無關但莫名感覺受傷最重的鄭世錫:“……hello,我的意見有人在意嗎?”
簡辰溪跟申愷同時扭頭怒瞪鄭世錫:“有你什麼事兒/冇你的事!”
鄭世錫麵癱臉舉起雙手:“…………”fine,惹不起。
回酒店的車上,深感“背叛”的簡辰溪徑直往車最後排鑽,申愷一把摁住想跟著上車的艾沙,著急忙慌殺插隊先進車跟大哥道歉和好。
艾沙也不介意,邁上車時跟後邊的韓枳語吐槽:“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傻子真以為大家全忘了,明明是為了大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韓枳語樂觀攤手:“沒關係,這也屬於無意中促成的節目效果哈哈!”
薑北加入蛐蛐大軍組成八卦三人組,壓低聲音開玩笑:“我認為愷子這麼著急,主要還是不想跟鄭世錫擠在一起睡,畢竟簡哥看著就溫柔睡相大概也好,世錫肯定更……”
下一秒,薑北感覺到脖子後邊的汗毛莫名豎起來,“危險”逼近的直覺令他下意識回頭。
剛好對上鄭世錫森森的厭世臉。
“喂。”鄭世錫壓低聲音,如毒蛇嘶嘶吐信子一樣輕緩但滲人,“我也不想跟申愷擠。要不我今晚去你房間湊合一下?”
薑北乾笑:“……我打呼還磨牙還說夢話而且夢遊。”
鄭世錫麵無表情:“我不介意。”
薑北腦門冒汗,心道以後再也不明目張膽在話題本人麵前危險發言了,試圖朝室友發射求救信號——結果尋梭半天,就看到裴西城正一臉安詳閉著眼睛。
薑北:……完蛋了。裴西城竟然在這時候秒睡。
最後一個上車的江泰伊隨手將車門帶上,頭也冇回地隨口安撫了下薑北:“他隻是在嚇唬你,不會真跑去和你睡的。”
有江泰伊這句話,薑北瞬間將心落回了肚子裡,不再焦頭爛額。
鄭世錫不滿哼哼兩聲。
他戴上衛衣的兜帽,兩手抄著口袋不爽往靠背上一靠,輕聲嘟囔:“你怎麼知道。”
回酒店之前,他跟江泰伊都已經將花裡胡哨的化妝品洗掉了。否則頂著那張妝容很獵奇的臉,在公眾場所會吸引更多注意力,還會劇透。
區彆是江泰伊衣服上也沾到了鄭世錫蹭上去的化妝品,多半洗不徹底了。
鄭世錫目光正落在前排江泰伊臟了的領口上,江泰伊冷不丁扭頭,嚇了偷看的鄭世錫一跳。
“乾、乾嘛?!”鄭世錫聲線沉沉,故作鎮定的不爽般‘嘖’了一聲。
“這衣服以後都不能穿了。”江泰伊冷淡臉陳述,“賠一件。”
“……哦。”鄭世錫冇拒絕,“要一模一樣的嗎,還是隨便。”
江泰伊說完就已經重新扭過頭朝前了,此刻後腦勺對著鄭世錫,行駛中的車內隱約能聽到一句“你看著辦”。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貓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