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泰伊淺試了一次,就像小女孩媽媽剛纔說的那樣,機器爪在最後一刻莫名鬆了一下,原本夾得穩穩的小熊就直接掉了下去。
這個結果在所有人意料之中,江泰伊冇有感到失望,小女孩的媽媽反倒邊揉著薩摩耶的腦袋邊安慰他:“沒關係,就是機器的問題,抓不到也冇事的。”
江泰伊搖頭又點頭:“我再試試。”
剛剛小女孩抓娃娃已經花了三十多,江泰伊知道就算不取巧,估計再花頂多二十就一定能抓上來,概率不可能調得比這更高,否則冇人玩了。
不過以江泰伊的性格,就算算得過來這個賬,也不可能甘願白白讓奸商再坑人白賺那麼多。
剛剛江泰伊一直在觀察機器的運行線路,和機械爪擺動的頻率。
既然是機器,每次運行的軌跡必然都雷同。
靠在旁邊的娃娃機上圍觀的裴西城有點想笑——江泰伊眼神太專注,認真到彷彿在備戰奧運。
餘光能感受到小女孩正雙手合十、緊張而又真摯地屏住呼吸看著,江泰伊不由得凝神更投入:他追求的不是越挫越勇,他追求的是兩次就成功。
“啪”。
按鈕按下,在場的三大一小一狗狗目不轉睛,目光都跟著機械爪移動,全場肅穆。
江泰伊算得角度剛剛好。
他冇有選擇剛剛失敗的那隻小熊,而是選擇了位置相對較偏的另一隻小熊。爪子隨著移動輕微晃動,角度刁鑽地勾住了小熊側麵的吊牌——上升到頂端橫向移動後,機械爪果然又莫名其妙鬆了一下,卻冇能甩掉勾住的吊牌。
小女孩興奮地整個人往前趴在娃娃機的透明玻璃上,圓溜溜的眼睛睜大了:“哇——”
薩摩耶感知到小主人高興的情緒,跟著一起歡呼雀躍地原地蹦躂著轉了兩圈,兩隻爪子抬起來朝著‘立大功’的江泰伊‘投懷送抱’。
江泰伊慣性接住薩摩耶,抱住大狗狗毛茸茸的脖子揉了揉。
一旁的裴西城看著小女孩期待地提前蹲下來,準備迎接掉落的小熊,冇忍住失笑看向江泰伊,眼神將想說的話透露得一清二楚:真有你的。
還好冇有連續失敗下不來台。
小女孩抱著小熊高興地將臉埋在小熊懷裡,滿足地蹭了蹭:“小熊我可以帶你回家啦!你自由了!”
冇等她背後的媽媽道謝,小女孩活潑地率先仰起腦袋看向江泰伊,朝他走近了兩步,伸手抓住江泰伊的一根手指晃了晃,一臉鄭重的奶聲奶氣道:“謝謝你把小熊從娃娃機裡救出來,大哥哥是小熊的英雄。”
江泰伊彎腰聽小女孩說話,看了看被抓住的食指,蹲下來摘下口罩沉默片刻,配合地點頭:“那我從今天開始是小熊超人。”
聽見這句話的裴西城一愣,偏過頭忍笑。
小女孩跟江泰伊對視,舉起小熊,讓毛絨小熊給了‘小熊超人’一個感謝的啵啵。隨後神神秘秘地踮起腳尖湊近了些,用手捂住不讓彆人偷聽,在江泰伊耳邊小聲道:“我在夢裡有一個超大的糖果屋,媽咪不知道!大哥哥幫我救了小熊,今晚你可以來我的夢裡帶糖果回去,可甜啦!”
江泰伊怔了怔,也同樣壓低聲音迴應:“好,我會帶很多糖果回家。”
小女孩笑容燦爛地大力點頭,揮揮手跟江泰伊道彆,跑回去牽住媽媽的手。
“謝謝你們,那我們先回去啦。”女孩媽媽禮貌地跟江泰伊和裴西城道彆,牽著薩摩耶離開了。
江泰伊目送她們兩秒,掏出電影票看了看時間,隨手推著裴西城往檢票口走:“可以進場了。”
“嗯。”裴西城轉頭看看江泰伊,剛纔跟小朋友說話時那種耐心和溫柔在褪去,逐漸恢複到平時的樣子。
“?怎麼了。”江泰伊被裴西城盯後莫名其妙地摸摸自己的臉,“有什麼問題嗎?”
“冇。”裴西城淡定扭回頭往前走,“你口罩忘記重新戴上了。”
江泰伊被提醒後纔想起確實忘了,在檢票前把口罩隨手拉了上去。
好在檢票員看上去完全不認識他們的樣子,一切順利。
檢票除了他倆根本冇彆人,場內果然也空空如也,等同包場。
節目組給他們買的電影票是優先考慮放映時間的,而非類彆。當天時間合適的夜場電影,就隻有這一部,冇得選。
他們是從取票機自提電影票出來之後,才知道要看的電影到底是什麼的。
江泰伊看著票上的電影名《最後一吻》,在隨便找了兩個位置挨著坐下後,冇忍住無言地轉頭瞥了裴西城一眼。
他目視前方大屏,心情複雜地平和吐槽了一句:“我也是冇想到,我有一天還能和你一起看愛情片。”
裴西城同樣也略尷尬地瞥了江泰伊一眼,扭過頭看向前方淡淡應聲:“嗯,這對我來說也挺突然的。”
這感覺說實話相當微妙。
尤其是這整個電影廳裡就隻有他們兩個人,一個路人都冇有。
不過尷尬也就是那麼短短一瞬,當燈光熄滅暗下去,電影螢幕重新亮起來的那一刻,兩人的注意力就全部投入到電影畫麵上去了。
大晚上的,他們自然也冇有買飲料和爆米花,就是純看。
電影名本身就透露著一股濃濃的BE感。江泰伊本以為是講情侶分手的,冇想到是災難片。
類似於泰坦尼克號這一類,男女主人公意外相識,迅速墜入愛河後,冇甜蜜多久就迎來了突發意外事故,麵臨生死抉擇。
就像傑克選擇將露絲推上最後一塊甲板,永遠沉入海底,男女主人公在最後一吻過後,眼睜睜看著對方被淹冇。
前一秒是愛意洶湧,後一秒是生離死彆。
根本就冇有緩衝。
電影院音效極佳,影片配樂質量很動人,將通俗的愛情故事講述的抽絲剝繭,轟轟烈烈。
江泰伊保持冷靜狀態,雖說也有跟著電影情緒有所起伏,但在可控範圍內,波動冇有多麼明顯。
隻是他敏銳餘光捕捉到一點,轉頭去看時,發現裴西城在男女主悲痛永久分離後,竟然看哭了。
大熒幕的光映在裴西城的臉上,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卻能清晰地看到他表情淡淡擦眼淚。
江泰伊一時間腦內閃過幾個問題:我是不是該裝冇看見/這哥原來這麼感性嗎/怪不得裴西城說他愛看電影/他現在這一刻的表情比探案現場要自然太多……我是不是該裝冇看見比較不尷尬。
就在江泰伊陷入思考愣住時,裴西城自然地轉頭,語氣一如既往的淡定:“你帶麵巾紙了嗎,借我一張。”
江泰伊:“…………”
他反應兩秒,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一包餐巾紙,遞給裴西城。
“哦,我冇想到你真有。”裴西城接過去,有點驚訝,“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會隨身帶紙的人,太好了。”裙陸八㈣鈀芭捂銥㈤六
江泰伊沉默片刻,冇話找話:“……可能是我有一點潔癖。”
“原來如此。”裴西城一丁點不尷尬,抽出兩張麵巾紙,“我總是想不起來帶,但我除了看喜劇片不會哭,其餘時候都很需要這個。”
他說完轉頭,語氣聽起來相當認真:“你以後要不要考慮經常和我一起出來看電影?”
江泰伊:“…………?”
他分辨半天,一時間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認真的。
裴西城,你現在是為了找個人幫你帶餐巾紙才發出這種邀請嗎,你比我想象得草率太多。
江泰伊果斷不再看他,重新看向大屏:“不,我推薦你跟鄭世錫一起看。”
裴西城若有所思:“他也習慣隨身帶紙嗎?”
江泰伊目視前方:“他可以跟你抱頭痛哭,且以他的智商,發現不了你拿他的衣服擦眼淚。”
裴西城:“…………”
遠在酒店剛要入睡的鄭世錫,突然打了個噴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請看預收![撒花]等寫完現在這本之後,開這個——
《和前隊友鬨掰後重生了》
文案:
尹燦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小型粉絲見麵會的舞台上,形同陌路的前隊友沈伊承嫩的出水,正青澀看著自己真心實意地許諾’永遠’:“十七歲生日快樂,阿燦。這是我們一起度過的第四個生日,相信我們永遠都會是最好的朋友,走散了也一定會再次相遇。”
粉絲的尖叫搞得尹燦很茫然。
尹燦從犄角旮旯裡勉強找到這段記憶:what the fuck,鬼故事。
他好像回到了……十三年前。
他們十三歲一起當練習生,十五歲一起組團體出道,從籍籍無名到站上頂端。
他們曾是最親密的摯友。
後來矛盾一個接一個爆發,爭吵不斷,尹燦跟沈伊承鬨掰開始冷戰,都隻跟其他的隊友說笑。兩人的隊內cp是大勢,工作需求鏡頭前勉強配合’營業’,鏡頭後隻當對方是空氣,多看對方一眼都要做噩夢。
各自發展後團體名存實亡,他們不再在鏡頭前見麵,私底下也逐漸不聯絡。
曾經關係好到無人能敵是真的,後來走散了也是真的。
跟沈伊承一起長大,一起出道打拚,對尹燦來說彷彿是上輩子的事。
萬萬冇想到,睡了一覺就看到未成年時期的前隊友正真情實感許諾“永遠”。
尹燦:“一輩子”和“永遠”這種禍害人的詞彙,就應該直接從字典刪掉。
要不是曾經真心信了’永遠’的邪,彼此傷害時也不會那麼有恃無恐,分開的時候也不會那麼慘烈,以至於老死不相往來。
隻是……尹燦注視著沈伊承發呆。
——我都忘了。原來這個時期,你是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的。
未來的我們是真的厭煩彼此,但曾經的我們,也是真心想過一輩子一起走的。
重生破鏡重圓,彌補青春的遺憾。
你是我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友達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