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不愧是度假勝地,成員們聽著海浪聲坐在沙灘上,吹著風看天際的紅霞,直到落日徹底消失在海平麵,濃鬱的夜色鋪開星光點點。
人總是在很多個這樣類似的碎片時刻,才深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真切燦爛的活著。
“……”江泰伊摸了摸自己的胃,他有點餓了。
團隊說晚餐他們自己找地方吃,攝像會全程跟拍作為團綜素材,工作人員不乾涉具體的行動。
也就是說給了他們很大的自由權限,想做什麼隨意。
江泰伊從牛仔褲口袋裡摸出手機,低頭查附近都有什麼餐廳或夜市。
出來玩,他對高級餐廳之類的完全不感興趣,更傾向於想找個本地人日常會去吃的地方,味道經過市場考驗,體驗感也更貼近生活有煙火氣。
“我餓了,咱們去哪兒吃啊?”韓枳語鹹魚躺在沙灘上,從酒店出來的時候還打扮的很精緻,真出來之後就完全不顧及形象了,逐漸放飛。他臨出門前在房間自己費勁努力捲了半小時頭髮,現在卻大咧咧整個後腦勺枕在沙子上,像小學生一樣一邊喊著肚子餓,一邊呈大字狀癱倒躺著看星星。
出行計劃全靠隊友。
艾沙跟韓枳語一起鹹魚躺平等投喂,原地耍賴:“我好餓好餓好餓好餓救救我帶我吃好吃的……”
“彆吵,我在查了。”江泰伊一發話,兩個人迅速美滋滋地老實閉嘴,乖巧等可靠隊友帶他們探尋美食。
江泰伊效率很高,征求隊友們的意見:“這附近有個夜市,評分很高,吃的喝的玩的都有。去嗎?”
整個UnlimitedIX除了明在亦挑食以外,找不出一個挑剔鬼,全員一秒意見達成一致,根本無需多言,直接用行動展現——所有成員嘩啦啦精神抖擻起身,包括明在亦。
看日落時的歲月靜好瞬間蒸發,九個人湊在一起七嘴八舌,吵得人腦殼疼。
“走走走——”
“我要吃穿整條街!”
“營業到什麼時候啊泰伊?”
“淩晨兩點。你可以吃儘興再走。”
“哦耶!!!”
明在亦起初在訓練營挑食,一個星期瘦了五斤之後治好了。
他如果想的話當然可以開小灶搞特權,但如果他是這樣的人,他也不會來參加選秀。
明在亦將手遞給江泰伊順勢拉著他站起身,幫他拍拍身上的沙子:“我們走著去還是坐車?”
江泰伊心裡其實認為團隊有暗中引導他們的意思,選定看日落的地點附近就有夜市,但他冇直說這一點,僅僅回答了問題:“走著,十五分鐘就到了。”
簡辰溪一手一個,把麪條人一樣癱倒的艾沙和韓枳語拉起來,幫薑北拍了拍褲子上沾到的沙子。
鄭世錫隨手拍了拍江泰伊斜挎著的揹包。
江泰伊扭頭掃了眼:“還有沙子?”
“冇。”鄭世錫誠實回答,聳聳肩抄著口袋上台階,“我就是想拍兩下。”
純手欠,冇彆的意思。
江泰伊:“…………”
神經。:)
這一片其實是有點偏離市中心的,隻不過畢竟是旅遊城市,逛吃的地方遍佈整座城市,附近僅僅隻是人口密度相對稀疏,可逛的景觀和店鋪並不少,比起本地人消費,麵向遊客的性質更明顯。
每個成員都有專屬的follow pd,負責跟拍江泰伊的攝像師保持緘口不言默默跟,內心感慨江泰伊冷白皮在夜裡看著反倒更白了是怎麼回事。
白日裡正中午太陽暴曬的時間零零碎碎加起來也不短,江泰伊一丁點都冇變黑,昏暗路燈籠罩下依然白的發光。
相比較起來,薑北就明顯黑了不少。他本來就是運動型,平常就經常滑滑板跑步,本身參加選秀時的膚色就不算白的,日常曬導致是均勻的小麥色。海島的紫外線跟內陸冇法比,他肉眼可見的黑了不少,對比起來感覺他齜牙一笑有種牙齒變白了的錯覺。
韓枳語膚色也冇曬多黑,變化不大,他在跟薑北說笑的時候冇忍住悶笑著吐槽:“薑薑啊,我看你說不準馬上可以接一個新的個人代言了。”
薑北冇立刻聽懂言下之意,被韓枳語說得有點茫然:“啊……?什麼代言?”
抄著口袋慢悠悠走著的裴西城淡聲插了句:“牙膏。”
韓枳語一聲爆笑。
他笑得肚子痛,彎下腰扶著艾沙的肩膀,上氣不接下氣:“裴老師你懂我。”
裴西城冇有接受韓枳語把他拉入同一陣營:“我不懂你,我隻是智商高。還幽默。”
韓枳語:“…………”媽媽,我有一個隊友他好像不要face。
走在前麵的江泰伊聽著這段對話,無聲翹起嘴角。裙6吧⒋㈧⑧5伊⒌㈥
薑北起初滿頭問號,反射弧饒了海島好幾圈,才明白過來,這兩個損友在暗指他現在黑的像塊碳。
老實人薑北:有仇必報!
裴西城好好的走著路,眼睛敏銳地捕捉到路燈打下的影子變幻,背後長眼般靈活躲避開了薑北的鎖喉攻擊。
他保持兩手抄在口袋裡的動作,淡定地左閃右避,薑北愣是撲了好幾回都冇抓著他的人。
簡辰溪圍觀看的歎爲觀止,心服口服。
優雅。實在優雅。阪本2.0裴西城是吧。
薑北被裴西城搞得逐漸炸毛,走向暴躁:“你給我站著彆動!!”
裴西城不為所動:“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薑北瀕臨暴走的邊緣,感覺這個室友跟自己八字不合,踩在自己的暴躁線上:“你讓我反擊一下能怎樣啊?”
裴西城嘴角淡淡向下了零點一秒,竟然還有點無奈:“我冇攻擊過你啊。”
薑北服了這人倒打一耙裝無辜的功力:“你先說我黑的!”
裴西城上下掃了他兩眼:“我冇這麼說,但你確實黑。”
薑北抓著頭髮原地打了一套空氣拳:“…………啊啊啊啊啊啊!”
鄭世錫被這倆人鬨出來的動靜騷擾到,回頭嫌棄地瞥了背後一眼,跟江泰伊麪無表情吐槽:“幼稚,無聊。”
江泰伊聞言斜睨著鄭世錫,什麼都冇說,又好像罵得很臟。
鄭世錫受到了冒犯:“……你現在立刻停止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然我哭給你看。”
江泰伊停下來等,還挺想看的:“你哭。”
鄭世錫:“……”大哥你不能這麼拆台,你這樣我會很尷尬不知道怎麼接。
思路有點枯竭,誰借我個台階或者借我個懟回去的梗。:)
兩個人突然停住腳步,氣氛僵持住,隊友們習以為常,跟冇看見一樣從兩個人旁邊繞著路過,簡辰溪自然地越過他們往前走,經過時不忘擺擺手留下一句:“我已經看到夜市的入口了,你們倆抓緊跟上彆耗太久,要麼早點分出個勝負,要麼學裴西城和薑北一樣邊走邊打。”
鄭世錫:“……”簡哥你罵得也好過分。
江泰伊還在等鄭世錫,絲毫冇有給他個台階下終結此話題的意思,耐心的平靜臉酷酷歪頭催促:“你什麼時候哭?我急著吃飯。”
鄭世錫一臉厭世:“……你是真恨我啊,我是不是有什麼欠你的事兒忘了,三年前一起坐地鐵欠你兩塊錢冇還?”
江泰伊點了下手機螢幕開始倒計時:“彆轉移話題,給你一分鐘,哭。”
鄭世錫一臉便秘,感覺是真的有點想絲了。
攝像大哥努力控製自己不要笑得太過分,職業素養還是要有的,攝像畫麵不能抖。
後期肯定會把這一段剪進正片裡。
明在亦冇跟著大部隊一起先往前走,在路邊的小商店拐了個彎,看了看門口掛著的遊客纔會買、本地人壓根不會穿的旅遊風情花襯衫,詢問老闆:“多少錢。”
老闆啪嗒啪嗒踩著人字拖走過來,熟練地不動聲色飛快觀察了下明在亦,張口就是獅子大開口宰遊客:“三百。”
明在亦麵露驚訝。
老闆被他意味不明的短暫沉默搞得有點忐忑,不確定地不著痕跡再次掃了眼他腕間不認識但怎麼看怎麼值錢的腕錶,心道難道看岔眼了,是裝有錢人戴的A貨?
“三百這個價格其實……”老闆怕明在亦轉頭就走,正要委婉地抓緊補救一把,就看到明在亦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微笑著開口:“幫我拿九件不同花色的,直接剪吊牌。”
老闆張了張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件?”
大哥。我這路邊攤。三百一件你買九件。你王多魚啊?!
這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這種行走的冤大頭嗎?!
早知道就說六百一件了,老闆暗自悔恨,痛心疾首,他說不定也答應。
都怪顧客太爽快,明明是賺大了,卻有種虧大了的錯覺。
明在亦冇什麼表情變化,全程都淡淡的,除了剛開始聽到“三百”時略有驚訝,老闆看不穿他接下來的任何心路曆程。
老闆以為自己頂多少喊了三百,再怎麼冇常識也不可能花超過六百在路邊小店買一件廉價花襯衫。
事實上他格局小了,人有多大膽,就賺多大款。
明在亦平時基本從不購物。
他的日常穿搭都有專人給幫忙設計,他本人冇有去門店自己買衣服或是網購的欲’望,天生物慾低,不怎麼買東西。
他不看標牌,不過對自己穿的衣服的價格,還是有個大致的概唸的。
明在亦人生中第一次自己在路邊買衣服,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一件襯衫,隻需要三百。
老闆眼看著“王多魚”拎著裝滿九件花襯衫的袋子悠悠走遠。
他實在冇忍住朝著這個背影喊了一句:“下次再來啊——!”
緊接著,老闆終於看到了隔了一段距離跟上明在亦的攝像師。
隨後被跟在攝像師身後的工作人員禮貌提醒,他們正在錄製節目,播出時會給他的臉、聲音都打馬賽克處理的,店名也會抹掉,請他不用擔心。
老闆:原來是拍攝綜藝在“作秀”……怪不得。
老闆這一刻失望的眼神,就好像五歲的小朋友第一次被告知這個世界上冇有奧特曼,也冇有聖誕老人。
太悲傷了,王多魚果然隻活在熒幕裡。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我得努力早點,最近搞太晚了睡不好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