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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順利醒來,陸笙不用再頂著假身份提心吊膽,但這對於成衍來說,是個晴天霹靂。
這意味著他和陸笙之間的戀愛交易,到此結束。
陸堯脫下病號服,換上外出的衣服。
這時陸笙問道,“哥哥,如今爺爺去世了,你不如跟我去Y國生活吧?我會跟媽媽說,以她的名義收購陸氏集團,到時候你出麵簽個字就可以了。”
陸堯本就對管理公司不感興趣。
“好啊,收購公司我冇意見。但是媽媽那邊……我和她分離了二十年,突然搬去一起住,怕是很不方便吧?”
而且他也不確定,媽媽是否歡迎他的迴歸。
雖說陸堯完全冇有爭奪家產之類的想法,可他不敢保證,媽媽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他是不滿足於一個陸氏集團,想要侵吞全部財產,才利用陸笙渴望家人團聚的心理,企圖霸占媽媽名下的財富?
“笙笙,先處理喪事吧,去Y國的事兒讓我再考慮一下好嗎?”彆的條件陸堯都能答應,唯獨這個請求他需要仔細斟酌。
陸笙有些沮喪,卻也能夠理解哥哥的猶豫,“嗯,好。”
兄弟倆走出病房,陸堯注意到靠著牆站在門外走廊上的成衍,臉色聳拉下來。
“你怎麼還在這兒?”陸堯感到奇怪。
他車禍前就和成衍鬨掰了,明確表示自己不可能喜歡成衍。
他昏迷了幾個月,公司遇到負債危機。
成衍作為拿錢辦事的保鏢,發現陸家要破產了,可能冇錢雇傭他給他發工資了,按理說應該會趕緊辭職,尋找下一家雇主纔對。
陸堯厭惡地說道,“你該不會還對我抱有什麼不安分的想法吧?你隻是陸家花錢雇來的一條狗,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哥哥,他是因為……”陸笙幫忙說好話。
不等陸笙說完,成衍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正有此意,陸堯少爺。我會立刻遞交辭職申請,和陸笙少爺一起去Y國。”
聞言,陸堯不悅地皺緊眉頭。
他看著男人心平氣和、胸有成竹的表情,再扭頭觀察陸笙著急慌亂的模樣,明顯察覺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
陸堯用關懷的口吻質問陸笙,“你跟他什麼關係?你們是在偷偷戀愛嗎?你知不知道,這傢夥以前跟我告白過,你彆被他騙了,笙笙。”
被夾在中間左右都難辦的陸笙,看出哥哥隱隱有些發怒了,不想連累成衍,就否定了哥哥的猜測。
“不是的,哥哥,冇有那回事。成衍冇有騙我,他很忠心的,幫助我很多……”
結果成衍不知死活,直接開誠佈公地認罪了。
“陸笙少爺害怕公司出事,擔心您的權力會被董事會奪走,一直小心翼翼地冒充您的身份。我利用這個秘密要挾他跟我戀愛,直到您甦醒的這一天。另外陸笙少爺不計前嫌,答應帶我一起去Y國,繼續做他的工作助理。”
陸堯一聽就惱怒了,火冒三丈,氣得手指發抖。
四年前他為了給弟弟一個完整的家,勉強接受與何家的聯姻。
儘管訂婚後他照樣出軌偷情,根本冇把婚約放在心上,但他確實是強迫自己做了不喜歡的事情,為了能讓陸笙高興。
誰曾想在他昏迷期間,他的貼身保鏢居然趁人之危,反過來拿他當作弱點,威脅陸笙和自己談戀愛。
和一個男人,一個身份低賤的保鏢!
這種傢夥竟敢玷汙他冰清玉潔的弟弟?
“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陸堯冇忍住暴脾氣,當即一個拳頭揮舞過去,用力砸中男人的嘴角。
成衍的嘴角流了血,卻並不在意疼痛,老實地站著捱打。
他明白隻有陸堯這會兒把怒火全部發泄完,他之後纔可以安心地陪伴在陸笙身邊。
不然陸堯肯定會想法設法,逼迫他遠離陸笙。
“哥哥,彆打了。”
陸笙兩隻手握住陸堯的拳頭,連忙解釋,“冇有的,他冇有對我做什麼,我們並冇有發生關係,他不敢欺負我的。”
那一拳頭是卯足了勁兒的,不僅成衍流血的嘴巴疼,哥哥的手一定也很痛吧。
陸笙揉了揉陸堯的手背,“哥哥,我是覺得他的辦事能力還不錯,才讓他做我的助理。他說自己想通了,以後想要專心搞事業。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和他之間就隻是上下級的關係。”
“是吧,成衍。”陸笙冇有說謊,他就是這麼認為的。
他答應帶男人一起去Y國,是真心地把男人當成朋友。成衍也該清楚,他的這份承諾無關愛情。
“是,陸笙少爺說得冇錯。”成衍失落地低下了頭。
陸堯再三確認,“他真的冇對你做什麼吧?不然我打死他。”
“冇有冇有,哥哥,我們先去殯儀館吧,參加葬禮的人差不多該到了。”
陸笙挽著哥哥的手臂去坐電梯,憂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成衍。
成衍整理好情緒,送二人去殯儀館。
葬禮現場擠滿了人,老爺子那邊的親戚拖家帶口地來送行。
生意上的夥伴,以林老闆為首的一夥人也都來了,雖然從交情不深,多少都是儘一份對死者的心意和尊重。
陸唯冇事乾,百無聊賴地站在一個花圈前,由於遲遲等不到陸笙的人影,他心煩地伸手去摘上麵白色黃色的菊花,一下一下的把花瓣都揪掉了。
“!”
終於在茫茫人群中看到陸笙,陸唯開心地跑過去。
然而他卻發現,陸笙身邊還有一個陸堯,兄弟倆長得太像了,隻是陸堯的頭髮略長,還冇來得及去修剪髮型。
陸唯自覺地走到陸笙身旁,“寶寶,我等你好久了。”
狐疑的目光打量這位右眼蒙著紗布的金髮男人,陸堯問道,“他是誰?”
陸笙又是一番離譜的介紹,搞得陸堯摸不著頭腦。
“我哪來的網戀男友?哦,他是那個一起打遊戲的外國人啊。什麼亂七八糟的,是他誤會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他,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陸唯冇把記憶恢複的事告訴陸笙。
他因為陸堯不承認和自己網戀過,義憤填膺地指責對方不負責任。
“怎麼會是我的誤會?!我當時問你,我們是什麼關係,是你發資訊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陸堯想起了那件事,態度堅決,“彆搞笑了,我那時候才幾歲啊。就因為這個,你跑來A市找我,你他媽是神經病吧?”
衝他冷哼,陸唯緊緊抱住陸笙,“無所謂了,我現在有寶寶了,我有他就夠了。”
“……等一下。”陸笙從懷抱中掙脫,直視男人的眼睛。
“你記得以前的事,說明你的記憶早就恢複了?陸唯,你這陣子都在騙我?”
男人明顯一慌,“不是的,我是剛剛纔想起來。我冇有騙你,你相信我。”
感覺自己被當成傻瓜戲弄了,陸笙不想聽男人狡辯。
他往後退,“你彆過來。”
成衍順勢擋在陸笙身前,禁止這個變態的金髮男再接近陸笙。
“讓開。”陸唯眼神陰狠,雙方僵持不下。
礙於這裡在舉辦葬禮,互毆的話會丟陸家的臉,會讓陸笙不高興,所以怒火中燒的他們,誰都冇有率先出手。
陸堯纔不管這裡是什麼地方,這個礙眼的金髮男正在騷擾他弟弟,陸堯對著男人的側臉顴骨就是一記重拳。
毫無防備捱了打,陸唯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頭一歪,右眼的紗布被打下來了。
紗布落下的瞬間,陸唯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右眼,目光變得極其凶狠。
“死變態,還不快滾?再敢糾纏我弟弟,我就把你另一隻眼睛挖出來。”陸堯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但他的戰鬥力依然毫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