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怕自己一不留神,陸笙會偷偷跑掉,下了車之後,何時景就抓著陸笙的手,把他帶進自己居住的市中心高檔公寓頂樓。
打開燈光的總開關,昏暗的室內一片通亮。
淡黃色的暖光很溫馨,空氣濕度都剛剛好,在門口換鞋時,地板踩上去都是溫的。
儘管如此,卻還是暖不了房子裡的清冷和死氣沉沉的氣息。
偌大的地方隻有何時景一人獨住,他剛搬來不久,東西少,各處角落都非常乾淨,乍一看像是冇人居住似的。
“我去洗下手,冰箱裡有水果和吃的,那裡有熱水,看你是要喝茶還是喝咖啡。”
何時景說完就去裡間清洗手上的血跡了。
傷口不深,他自己可以處理,但他故意把醫藥箱拿到陸笙麵前,兩人坐在沙發上,醫藥箱在中間。
何時景用棉簽蘸了碘伏消毒,動作倉促又生疏地取出繃帶,在右手上亂纏幾圈。
陸笙見狀說道,“我來幫您吧。”
對視一眼,何時景把手上被繞得亂七八糟的紗布弄下來,將手心朝上,五指併攏。
陸笙輕輕地幫他把紗布包好,貼上膠帶。
陸笙有些慚愧地說道,“還以為傷口很淺,過會兒就能自己癒合,冇想到會一直流血,在餐廳的時候就應該儘快處理的。何叔叔忍了這麼久,還開車回來,手會很痛吧?”
不搞出點血,使一出苦肉計,陸笙怎麼會乖乖地跟他回家呢。
何時景溫柔地笑笑,“這不算什麼,不痛不癢的。我連死亡都靠近許多次了,一點小傷不用在意。”
低頭把醫藥箱的東西收拾好,何時景起身時說,“這麼晚了,就不叫人上門服務了。你想吃什麼,我來做。”
“不用不用,我在餐廳都吃飽了。”
他右手不方便,陸笙不好意思讓他費時費力地照顧自己。
奈何陸笙不會做飯,以前他也嘗試著學過幾次食譜,可不管是烹飪料理,還是甜品餅乾之類的,做出來的味道都一言難儘。
之後他就被迫放棄了,不再浪費時間在做飯上,反正想吃什麼隨時可以買到。
何時景冇給他選擇吃或者不吃的權利,直接問,“牛排可以嗎?”
“可以。”
推脫不掉,陸笙就爽快地接受了。
半小時後,兩人坐在餐桌前。
何時景照例開了一瓶酒,倒的時候他問陸笙,“要給你來一點嗎?這是葡萄酒,度數低,不會醉的。”
陸笙握起空酒杯,兩手一塊拿著遞過去,“那我嘗一點。”
在家裡用餐,比在餐廳包廂裡更自在。
閒聊中,何時景問起陸笙平時喜歡吃的食物,詢問他的愛好,工作之餘喜歡做的事情。
因為氣氛太好,越聊越投緣。
陸笙險些就把自己在Y國上學期間所做的全盤托出。
比如他參與運動會得了短跑的第二名,經常做誌願服務,作為學校的學生代表參加慈善募捐活動。
學習之外,還喜歡研究股票債券。
有一陣子他還特地去瞭解何時景,這個在短短四年內,就將名下的債券公司發展成為Y國最大的一家金融企業。
陸笙的媽媽所經營的陸氏國際銀行,已經建立了十幾年的時間,銀行分行開到了海外多個國家,個人淨資產是個天文數字。
但為了讓陸笙能夠安靜度過自己美好的學生時代,不受外界打擾,媽媽一直將他保護得很好,未曾在公開場合帶他露麵。
因此何時景雖然和陸笙的媽媽有著四年的交情,但他與陸笙至今都冇有私底下接觸過。
陸笙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哥哥是在A市生活,上學,他就謊稱自己一直生活在國內,貪玩任性,倒是不怎麼喜歡出國旅遊,同時也很好奇何時景在Y國那邊的生活和工作狀態。
正聊著,何時景突然發問,“你的交際圈那麼廣,但是最近,好像冇見你和哪些朋友有聯絡?難道是自從車禍事件之後,朋友們都遠離了你?”
真是這樣的話,何時景也能夠理解。
陸家從前何等風光,陸笙作為家產繼承人,必然會吸引上流階層的青睞和拉攏。
隨著陸氏集團的倒台,因利相聚的狐朋狗友們會選擇絕交,明哲保身,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說起這個,陸笙想起來,他第一天回國就和成衍見了麵。
決定冒充哥哥之後,關於他從醫院順利醒來的訊息,就慢慢傳開了。
陸笙拿走了哥哥的手機,當天就有通訊好友裡麵的幾個人打來電話,熱切地關懷他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他們看上去是真心把哥哥當朋友的,還說要是以後生活不下去,就去投奔他們。
雖說他們能力有限,拯救不了一個大公司,但是包攬一個人的衣食住行還是綽綽有餘。
陸笙本想約他們出來,成衍卻勸他不要那樣做。
如果在交談中被髮現他並不是陸堯,事情會變得麻煩。
因此陸笙隻能撒謊說自己冇事,隻是要忙公司的事,不能再和朋友們相聚了。
到目前為止的三週時間,哥哥的朋友們猶如銷聲匿跡了一般,再冇出現過。
陸笙笑著回答,“我以前很不懂事,隻知道玩。現在和朋友們疏遠,也是無奈之舉,我得罪了一些人,我不想把無辜的他們牽扯進來。”
飯吃完,剛好何時景接了一通電話。
一開口就是,“陸老闆,最近還好嗎?”
陸笙的媽媽名叫陸琳,打電話邀請何時景,下個月參加陸氏國際銀行四年一度的商業交流會。
“好,我到時候一定會去捧場。對了,您上次說的您家孩子,大學畢業後出去旅遊了?這次活動他會參加嗎?我一直很想和陸小少爺見一麵來著。”
後續他們聊的幾句陸笙冇注意聽,他隻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等何時景掛了電話,陸笙問,“何叔叔剛纔是跟誰通話呀?”
陸笙麵前的牛排也吃乾淨了,何時景把他的盤子收過來,準備拿去廚房清洗。
“一個老朋友,她也有個兒子,好像跟你差不多大。下個月我要回Y國一趟,那位女士要把他的獨生子介紹給我認識。但她不知道自己兒子現在在哪裡,說是要打電話問一聲。大概是緣分吧,你們都姓陸呢。”
前腳,何時景把兩個盤子端走,緊接著陸笙的手機螢幕亮起。
上麵赫然出現【媽媽】兩個字的備註。
陸笙的手機是靜音的,好險,幸好何時景去廚房了,不然看到他的手機,絕對會起疑心的。
哥哥多年來是和父親一起生活,怎麼可能收到母親的來電。
陸笙握著手機,衝著廚房的方向說,“我去一下衛生間,何叔叔你順便幫我找件睡衣穿,還有毛巾,我想洗個澡。”
然後陸笙偷摸著去衛生間接電話。
“喂,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