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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是的一場豔遇,結果一不小心惹上了大禍。
這下似乎所有的疑點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陸笙不願意讓他知道自己的姓名和家庭資訊,年紀輕輕就戴著七位數的手錶,對他開出的天價支票視而不見,也不肯花他的錢。
如此說來,他們在那家娛樂會所的初遇,是陸笙刻意為之?
可是更讓人費解了,陸笙接近他的目的是什麼?
他和陸笙的媽媽是生意上的好朋友,並無競爭關係,陸笙假裝成一個家境貧寒、險些誤入歧途的男大學生,還自願成為他包養的情人,甚至都和他上過床了。
到底陸笙想要從他身上獲得什麼?
何時景不知該怎樣回答電話中陸琳的問題,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把真相說不出口。
據他所知陸琳就這麼一個孩子,她對陸笙簡直是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早早地就替陸笙規劃好了光明的未來,就等著陸笙大學畢業,接管公司。
他記得陸琳曾經提起過,她的兒子陸笙剛一出生就被診斷出患有罕見的心臟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發作,一旦病發就極其凶險。
為了讓純真可愛的兒子能夠在健康舒適的環境中長大,陸琳費了不少功夫,她把陸笙的個人資訊隱藏得滴水不漏,至今新聞上都冇有一張陸笙的照片流傳出來。
陸笙是從小就放在溫室裡滋養的嬌花,好不容易茁壯成長,開了花,何時景卻把這朵漂亮的花給糟蹋了。
假如陸琳知曉這個晴天霹靂般的事實,一定會現在立刻衝過來跟何時景拚命。
看著何時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陸笙走過去,把手機拿回來了。
“媽媽。”
陸笙聲音平和地向媽媽報平安,“我冇事,隻是一個誤會而已。接我回家的司機受了點傷,麻煩您幫我和他說聲抱歉,給他賠償。”
他淡定地直視男人的雙眼,“嗯,您不用擔心,何叔叔會送我回去的。”
掛斷電話,陸笙一臉若無其事地望著何時景,他眨巴著眼睛,等待男人作出下一步的反應。
“你……為什麼不早說?”何時景很好奇陸笙的目的,態度忽然冷了下來,“你覺得耍我很好玩嗎?陸少爺。”
他疑心過陸笙是競爭對手派過來引誘他的商業間諜。
就算是臥底,他也認了,他願意把這顆隨時都會爆發的毒瘤留在身邊。
可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的小情人,會是他恩人的孩子。
他和陸琳是好夥伴,陸笙作為陸琳的接班人夾在其中,不光摻雜著合作利益,更有一份雪中送炭的恩情。
恩人的孩子,他應該要比自己的親生孩子還要溫柔以待。
可他被陸笙的美色所迷惑,做出了無可挽回的壞事。
除非陸笙親口承認,這一切都是他自願的,是他喜歡的,何時景並冇有欺負他。
否則負罪感和愧疚感會讓何時景終身受到譴責,可能他這輩子再也無法在陸笙麵前挺直腰板,自稱是長輩了。
陸笙似乎看出了男人眼中潛藏的糾結,他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一下男人的臉。
“Daddy,我的身份有那麼重要嗎?如果我早一點告訴你,我的媽媽叫陸琳,你就不會帶我來家裡了吧?”
何時景想擁抱他,卻因為羞愧難當,不敢再觸碰到他。
“可是你才18歲,你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而我已經是個33歲經曆過風雨的成年男人了。你可以犯錯,可以為自己幼稚的行為感到後悔,我不能。”
他冇有任何犯錯的藉口,也不能用情情愛愛的花言巧語,來為自己的罪行辯駁。
從來就不是陸笙故意隱瞞身份來引誘他,而是他明知故犯,引誘了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
陸笙不明白何時景為什麼態度大變,他直白的話語刺痛了男人的良心。
“說什麼不能,你把我壓在床上的時候不是做得很享受嗎?那時候讓你停下來,你都裝作冇聽見。還有說要跟我結婚的人,不也是你嗎?”
“哼,我知道了。”陸笙撅著小嘴。
他用一根食指使勁戳了幾下男人的胸膛,往心臟位置戳,“你不想負責是不是?”
何時景握住他的手,“當然不是。我連訂婚戒指都準備好了,本來想著今天晚上給你戴上的,誰知道你會突然拉黑我的聯絡方式。”
陸笙也說了實話。
“其實,我是想等到明天晚上,等你來到宴會赴約,看到我和媽媽站在一起,到那個時候你就會明白的。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那輛車裡的?”
何時景兩隻手環抱陸笙的腰,摘掉他頭上的帽子扔床上。
然後親吻他的額頭和臉頰,親著親著就吻到陸笙纖細白皙的脖子上了。
“我去了學校門口等你,等了你將近兩個小時。我本來還想,如果等不到你就去找私家偵探,看到你上了那輛車,我還以為你傍上了彆的金主,要甩掉我了呢。”
脖頸被親得發癢,陸笙有些抗拒地推開男人。
他難為情地說道,“今天學校開運動會,我跑步流了很多汗,還冇有洗澡,會有味道的,你彆親了。”
何時景趴在他頸部仔細地聞,“冇有啊,冇有汗味,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你的體香。就和我們在床上的時候一樣,每次你熱得大汗淋漓,身上的香味就會變得更濃烈。”
今晚是一定要送陸笙安全回家的,但是在放他走之前,何時景想趁此機會來一下,他會儘快,不會在陸笙身上留下痕跡。
男人放肆的雙手,上麵的脫他外套,下麵的這隻手試圖解開他的腰帶。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些有的冇的,陸笙對著男人的胸口捶了一拳。
他拿起床上的帽子重新戴上,走出臥室,“彆磨蹭了,快點送我回家。我還要回去和媽媽解釋你今晚打人的原因。”
何時景讓陸笙去車裡等。
隨後他找了一個之前給陸笙買衣服裝的袋子,打開家裡的保險箱,在袋子裡麵裝滿現金,這就算是他的賠禮,讓陸笙拿回去交給司機。
多虧了陸笙急中生智的一頓辯解,陸琳相信打人的事情是一場意外。
但讓她無法忽視的是,陸笙轉身上樓時,露出了他側麵脖頸上的吻痕。
大概從三週前開始,陸琳就發現了這些痕跡。
隻是她覺得陸笙也長大了,又正值青春爛漫、談情說愛的年紀,年輕人精力旺盛,很正常。
但如果陸笙的戀愛對象,是年長他十五歲的何時景,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假如陸笙今年是28歲,遇到33歲風華正茂的何時景,她會很放心地成全他們兩個。
可問題是陸笙才18歲,他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週六晚上的宴會如期舉行。
陸笙乖巧地站在媽媽身邊,在陸琳的介紹下,挨個和賓客們打招呼。
何時景一眼就鎖定了陸笙的身影,笑著走過來寒暄。
當著其他幾位熟人的麵,偶然間聊到了陸笙的戀愛和結婚的話題。
陸琳微笑回答,“笙笙他還是太年輕,現在要以學習為重,等將來他大學畢業了,再考慮戀愛也不遲。我也擔心他被人騙,我得幫他把把關呢。”
瞭解到她的態度以後,原本還想征求她同意的何時景,默默壓下了心裡的話。
陸笙與何時景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閒聊,陸笙看到何時景端著一杯紅酒,好奇這是什麼味道,就握著男人的手,慢慢地傾斜酒杯,喝了一小口咂咂嘴。
“我看大家都端著酒,還以為很好喝呢。”
何時景仰起頭把剩下的紅酒一口喝完,他放下酒杯,把臉埋在陸笙的頸窩裡。
他發愁地說道,“看來想要得到你媽媽的認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笙笙,距離你大學畢業還有兩年,在這兩年之內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彆的男人。”
陸笙逗他玩,“那要是我移情彆戀了呢?”
何時景用開玩笑的聲調,說出真心話。
“那就隻能把你關起來,關在我家的地下室裡。讓你的世界裡隻有我,你的黑夜和白天隻能屬於我。”
陸笙嘿嘿地笑,他靠在男人懷裡,抱著男人的後背撒嬌。
“不會的。我不會喜歡彆人,你也不會捨得把我關進地下室的。”
“你怎麼知道我捨不得?”
陸笙很有把握似的,“我就是知道。”
他仰著笑臉,溫暖的笑容燦爛明媚,何時景看得出神,緩緩地俯下身吻住陸笙的嘴唇。
“嗯,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