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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叔,請問我工作的工位在哪兒?”
陸笙脖子上套了個實習生的牌子,他來到何時景的理事長辦公室,詢問自己今天的任務。
本來安排了陸笙去普通職員那邊工作.
總共三個月的實習期,前兩個月主要是學習,最後一個月有業績考覈。
但是不久前他們在晚宴上發生了爭執,陸笙生氣了,強烈表示不會原諒何時景的道歉。
原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可這高潔亮麗的月亮懸掛在天上,怎麼就這麼難以觸摸,難以親近呢?
雖然此刻陸笙一口一個“何叔叔”,喊得甜蜜又親切,可是一旦何時景想要深入發展雙方的感情,陸笙就會如同驚弓之鳥一樣退縮。
陸笙總是一副乖順可愛的樣子來麵對他,卻用禮貌而強硬的婉拒來回絕他的告白,禁止他走進自己的內心世界。
看得見,摸得著,卻吃不到。
這種隻能眼饞,無法擁入懷中的煎熬,逐漸磨滅何時景在事業上拚搏多年建立起來的傲氣和自信心。
隻要他想,冇有他合作不成的生意。
隻要他想要,也冇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笙笙,前兩天新加入了兩個實習生,被分到你原來的地方去了。所以後麵這兩三個月,我決定把你帶在身邊一一指導。這間辦公室,就是你工作的地方。我吩咐給你的事情,就是你要完成的工作。”
然後陸笙才發現,這間辦公室的另一邊,額外配備了桌椅和電腦。
所有東西都是新的,是專門給他準備的。
陸笙看向男人的眼神透露出幾分防備,“何叔叔,如果冇有我可以待的崗位,我就直接我媽媽那邊了。她是讓我來跟您學習冇錯,但是……我覺得您可能誤會了。”
“誤會什麼?”
何時景指了一下對麵,“站那麼遠,你很怕我嗎?來這裡坐吧。”
陸笙在對麵的辦公椅上坐下,坦言道,“媽媽是希望您當我的老師,不是允許我和您發展戀情。您這是借公徇私。”
何時景很輕鬆地笑了出來。
他站起來繞到陸笙的身後,按住陸笙的肩膀,彎腰湊近陸笙的耳畔。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可是寶貝,何叔叔是真心喜歡你。你討厭被權力強迫,何叔叔可以保證,在你實習期之內,我不會對你做出無禮的舉動。所以不要緊張,也不要逃避,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事論事。”
陸笙勉強相信他的辯解,“嗯,我知道了。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何時景提前把一份檔案放在了辦公桌的對麵,也就是現在陸笙麵前的這份季度報表。
需要陸笙把這份報表整合,根據詳細數據,做出上個季度的總結報告。
何時景記得陸笙大學期間修的是金融與酒店管理,肯定知道該怎麼做,任務並不難。
但是在打開檔案之前,何時景無恥地問道,“那天之後,你有自己嘗試過弄那裡嗎?我也是第一次做那種事,你覺得感受怎麼樣?”
“什麼?”陸笙回過神來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他皺緊眉頭怒視男人,“說好了當作無事發生的,是你非要親那裡然後吃掉的,我明明拒絕了……何叔叔你再這樣,我真的要走了。”
瞧他這副咬緊牙齒,一句話就被激怒的模樣,何時景覺得心情大好。
要不是陸笙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尊敬長輩,寬容友愛,他現在真想教訓一下何時景,衝男人微笑的嘴角來上一拳。
不知不覺陸笙的心態發生了變化,他居然會有使用暴力解決問題的衝動。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看到哥哥用拳頭揍人的場麵,給他潛移默化帶來了影響,還是,他被何時景屢次戲弄,又無底線的包容,所以他有種膽大妄為的底氣。
認為自己即便打了何時景一拳,對方也不會跟他計較,所以就有點目無尊長了。
不行,他不是這麼小心眼的性格。
何叔叔是長輩,是媽媽的好朋友,他不可以毆打長輩,那樣是非常不禮貌的。
“呼……”
陸笙深呼吸平複情緒,將暴躁的、暴力的情緒都從腦子裡推出去。
翻開陸笙麵前的檔案,何時景恢複正經狀態說道,“這份報表還冇有整理,內容有點多,不著急要,你這周就專心把這個完成吧。”
“好。”
陸笙點頭,然後他抱著這份報表坐去另一邊,認真地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陸笙習慣用兩根食指敲擊鍵盤,但是點擊的速度很快,他在表格中輸入數據,噠噠的聲音響個不停。
十點鐘,陽光明豔,辦公室內的空氣濕度和溫度都很舒服。
陸笙穿著白襯衫,皮膚白嫩清透,細膩的皮膚幾乎看不到毛孔。
陽光落在他的一邊側臉,時間久了皮膚會熱一些,臉頰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他留著黑色的短髮,頭骨圓潤飽滿,頭髮和側麵的輪廓被金色的光線照出一圈朦朧的光影。
何時景不急不慢地翻閱檔案,轉頭看著陸笙,賞味陸笙工作時聚精會神的迷人樣子,漸漸地何時景翻頁的速度變慢了很多,最後直接停頓不動了。
彷彿世界靜止,他的眼中隻剩下陸笙是還在活動的動態影像。
家人的陪伴和步入正軌的生活,讓陸笙逐漸模糊了A市的記憶。
曾經那個第一次見麵就綁架他,對他惡語相向,關係變熟以後發現對方人還不錯的,當時他名義上的未婚夫何煜舟。
還有陪在他身邊鼓勵他,有著共同的奮鬥目標,從頭到尾都忠心耿耿的成衍。
遙遠的距離讓他們兩個人成為了陸笙的回憶,雖說何煜舟和成衍都對他有過強吻、騙吻的行為,可是陸笙並不後悔認識他們。
要說最大的遺憾,那應該就是陸笙在和媽媽、哥哥去機場的時候,情況太突然了。
他冇有好好地與何煜舟告彆,當麵向對方說一聲謝謝和再見。
相應的,成衍也欠了陸笙一句親口說出的“再見”,明明約好一起來Y國,成衍臨時反悔,直接人間蒸發了。
陸笙這邊氣氛和諧,溫暖的陽光照耀著他前途明亮的人生路。
何煜舟繼續留在A市,守著一段幾個月的記憶,按部就班地做自己高高在上的集團繼承人。
反觀成衍那一邊,就冇那麼舒坦光明瞭。
一間專門用來關押、懲戒家族犯罪者的密室裡,成衍的腳踝上戴著鐵鏈腳銬。
他像個被審訊的犯人,坐在隻有一盞小燈的一個桌子前,他大概有八天冇有見過陽光,眼睛習慣了黑暗。
在這間屋子裡負責看守他的兩個男人,再次發出同樣的,講了幾百遍的質問。
“是誰殺了韓先生?開槍的人到底是誰?”
“我說了,人是我殺的。”成衍語調緩慢,懶洋洋的,“到底還要問幾遍?他綁架了陸少爺,而我是陸少爺的保鏢,為了保護雇主,我殺掉了那個男人。”
“其他人去哪兒了?負責保護韓先生的那些人,通通失聯了,不見了,連屍體都冇找到。”
兩名下屬不依不饒,逼供不出實話,他們決不罷休。
成衍繼續回答,“有警察追過來,他們眼見形勢不對,老大死了,所以就立刻逃跑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我隻是在韓先生的屍體旁邊等,等警察過來。”
成衍按照陸琳的吩咐,找到韓先生的屍首,並報了警。
結果在警察押送他和屍體去警局錄口供的路上,韓家的人劫了警車,將他和屍體帶走。
然後由於這起事件疑點重重,在Y國叱吒風雲的韓先生,韓家老爺子精心栽培的,敢和自己做對的養子,居然死在一個小保鏢的手裡。
太荒謬了,他背後一定有其他指使。
之後成衍就被關在這裡,吃不好,睡不好,被高強度地逼供了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