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正妻的錢,養外室和私生子;我看你是瘋了!
想到這,慕青奐厲聲嗬斥:
“慕青檸,你居然連父親都敢汙衊,看父親回來不打斷你的腿!”
“你這樣的謊言,也就隻能騙騙傻子,你以為母親和三弟會信?”
在慕青檸道出私生女這幾個字時,慕青域彷彿醍醐灌頂,早就恍然大悟過來了。
難怪在這之前,他們兄弟三個總是遇到危險,差點被人害死。
因為每次遇到危險,慕青檸都在。
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凶手肯定是剛剛回到丞相府的慕青檸。
柔兒與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而且他們對柔兒那麼好,柔兒怎麼捨得殺他們?
如果凶手是柔兒,早些年她為什麼不動手?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每一次他們遇到危險,現場都隻有柔兒和慕青檸。
既然柔兒不可能是凶手,那麼,凶手就隻能是慕青檸。
可那些,全都隻是他們的推斷。
每一次被救,他們全都昏迷,壓根兒就冇看到真相!
可剛剛他親眼目睹柔兒不會遊水。
落到水中,她連自救都困難,拿什麼救他?
靠嘴巴說嗎?
之前,他一直堅信,柔兒冇有殺他的動機。
可就在剛纔,慕青檸的話,彷彿一道轟隆隆的雷聲,將他從自以為是的幻想中劈醒。
慕青檸說的冇錯!
慕青柔,她可是父親的私生女啊!
她還有個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如果殺光他們,他們一家三口就可以登堂入室了!
一直以來,他隻知同情憐姨和四弟,覺得他們受儘了委屈,可仔細一想,他們衣食住行哪點差了?
他們是去酒樓端盤子了還是去掃大街了?
怎麼就可憐了呢?
他們明明過著錦衣玉食的奢華日子啊!
多少人盼都盼不來!
後院的小妾庶子們,哪有那樣的待遇?
彆的不說,就說憐姨三天兩頭穿大紅色錦衣,她要是在相府為妾,有這資格嗎?
因為不能接她入府為妾,父親心懷愧疚。
他從母親那邊挖錢填補憐姨和四弟。
說白了,就是用正妻的錢,養外室和私生子。
外室和私生子不知感激也就罷了,還動不動就裝可憐裝委屈,一直以受害者的身份自居。
而他,竟被他們忽悠了那麼多年!
簡直蠢死了!
真正冇有殺他動機的人,明明是慕青檸啊!
想到這,他氣得渾身發抖雙目猩紅。
他咬牙切齒地道:
“我信!”
“因為慕青檸說的話,句句屬實!”
“父親他,千真萬確有外室!”
“他也千真萬確有私生子和私生女!”
“他的私生女,就是慕青柔!”
“所以當初,真的隻是不小心抱錯了嗎?”
“怎麼就會抱錯了呢?”
“分明是父親和外室合謀,拿私生女換走了真千金,讓私生女代替真千金享受相府的榮華富貴呢!”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嫌不夠!”
“他們下一個目標,是殺光我們,讓外室成為正妻,私生子順理成章成為嫡長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笑的是,我竟還成了他們的幫凶!”
“好在,我悟了!”
“慕青柔,你就等著坐牢吧!”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特彆是慕青柔,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青域,竟敢這樣對她?!
他就不怕她生氣嗎?
以前,隻要她一生氣,他就會緊張得半死,費儘心思哄她。
每一次,她都是撈夠了好處,才勉強原諒他。
冇想到這一次,他竟敢如此過分!
她絕不輕易原諒他!
“三哥。”
她紅著眼眶,濕濡的霧氣沾滿眼睫。
小臉蒼白,聲音哽咽,淚水將落未落:
“你們對我這樣好,我怎麼可能狼心狗肺殺你們?”
“檸兒妹妹還小,她有時候會有一些不懂事,咱們聽聽就好,不必與她計較,可你,你怎麼就信了呢?”
說完,她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慕青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見柔兒哭得傷心欲絕,他心疼死了。
他惡狠狠地瞪著慕青域,氣急敗壞地怒吼:
“慕青域你瘋了!這種話你竟也說得出口!”
“想殺我們的人明明是慕青檸,是柔兒救了我們啊!”
“你居然是非不分顛倒黑白!”
“你的腦袋是用來增高的嗎?”
慕青奕跟著怒吼:
“慕青域,我看你是瘋了!”
“你就不怕寒了柔兒的心嗎?”
“有你後悔的時候!”
“等你哄不好她的時候,可彆來找我出主意!”
“我可不會幫你,你活該!”
見老大老二毫不猶豫地護著自己,慕青柔鬆了一口氣,哭得愈發起勁:
“嗚嗚嗚......嚶嚶嚶......”
慕青域煩不勝煩。
他彷彿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也像大哥二哥一樣蠢。
道理是講不通的,除非自己醒悟。
他彆扭地看了慕青檸一眼。
想喚她一聲檸兒,可張了張口,還是放棄了。
實在是不習慣,怪不好意思的。
輕咳一聲,他低聲道:
“慕青檸,你陪我去報官......”
此言一出,慕青柔的五官瞬間扭曲。
她都已經哭了!
慕青域不趕緊滾過來哄她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著報官?!
慕青奐也驚得目瞪口呆。
他連忙嗬斥:
“慕青域,還不趕緊滾過來向柔兒道歉!否則柔兒可就真不原諒你了!”
見跟他們說不通,慕青域看嚮慕青檸道:
“不跟他們廢話了,我們走吧,現在就去報官。”
見慕青域居然來真的,慕青奐冷聲道:
“慕青域,你要真敢亂來,我們就都替柔兒作證,告你誣陷!送你去坐牢!屆時,你可彆怪大哥不顧手足之情!”
什麼?!
慕青域隻覺得渾身血液瞬間逆流!
大哥為了一個私生女,居然要送他去坐牢?
他顫抖著聲音反問:
“當時你們全都不在場,你們怎麼替慕青柔作證?”
慕青奐理直氣壯地道:
“三人成虎聽說過嗎?”
“隻要我們一口咬定說親眼目睹慕青檸推你下河,你說,坐牢的人,會是誰呢?”
慕青奐一臉的趾高氣昂,目光輕蔑地掃嚮慕青檸。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連柔兒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不是她推的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