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當槍使了;有仇當場就報;不追查的原因
陳素妍愣了一下。
然後她斬釘截鐵地道:
“不可能!”
“人又冇死,憑什麼要坐牢?”
“這不公平!”
蘇景珩走到她麵前。
一向溫文爾雅的他,此時此刻,眼中儘是冷戾。
他看著陳素妍問:
“你可曾研究過蒼梧國律法?”
陳素妍理直氣壯地反駁:
“女子隻需研究女戒女德便可,為何還要研究律法?”
蘇景珩嗤笑一聲:
“既冇研究過律法,又怎知不可能?”
“本官告訴你,按照我朝律例,殺人未遂,主謀者,至少坐五年以上牢獄!”
什麼?
陳素妍嚇得半死,大聲尖叫:
“不可能!後院經常死人,凶手逍遙法外,為何我殺人失敗還要坐牢?這不公平!”
蘇景珩冷聲道:
“因為你被抓住了,因為證據確鑿。”
“你說的那些事,你可以提供人證物證,若屬實,凶手自然是要付出生命代價的。”
陳素妍大驚失色,連忙看向父兄。
陳父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辛苦培養出來的嫡女,竟然如此愚蠢。
她以前隻是高傲,卻冇這麼壞。
如今,怎麼會想出這般惡毒的計策來?
這不像她的風格。
他走到女兒麵前,輕歎一聲道:
“妍兒,律法的確規定,殺人未遂者,主謀至少入獄五年,可你肯定不是主謀,你把主謀供出來,可以將功抵過,你隻是幫凶,說不定能功過相抵,就算坐牢,也應該能在三年以內。”
得到證實後,陳素妍臉色灰敗。
但一想到自己不是主謀,還有機會將功抵過,她連忙轉身看向蘇景珩,迫不及待地道:
“這一切,都是金釧兒慫恿我的!”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說什麼都是為了我好,其實是她,想要借刀殺人!”
“她想讓我除掉金鈴兒,然後我因此獲罪,她就可以嫁給你了!”
金釧兒一聽,連忙衝了過來。
她擠出幾滴清淚,紅著眼,委屈又無辜地看著蘇景珩道:
“珩哥哥,不是這樣的,我怎麼可能設計殺害伯母?”
“就算真要殺,我也不會在自己家裡動手,這對我們金家有什麼好處?”
其實,她現在纔想到,在自己家裡動手,是極為不明智的。
那樣金家會脫不了乾係,蘇家會因此而恨上金家,她想嫁給蘇景珩,隻怕會困難重重。
好在蘇母冇死。
隻是冇想到,陳素妍這個蠢貨,居然這麼不經嚇,竟供出了自己。
她說什麼也不會承認的!
好在,她之前思慮不周,如今卻成了她不是幕後主謀的理由。
冇想到金釧兒居然不認賬,還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陳素妍驚得瞠目結舌。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她當槍使了。
她大聲尖叫:
“我冇撒謊,是金釧兒慫恿我的,她纔是幕後主謀,我不過就是被她當槍使了!”
“她口口聲聲說金鈴兒配不上蘇大人,隻有我才能配上,還說隻要除掉不知廉恥的金鈴兒,蘇大人肯定會娶我,原來,她是一石二鳥,想坐收漁翁之利!”
“抓她,你們快抓她,她纔是主謀!我是無辜的!”
無辜?
慕青檸勾唇冷笑。
一被慫恿就殺人,還想著嫁禍給彆人,這種人,能無辜?
金釧兒當然要收拾,但不是現在。
此事畢竟發生在金家,若事情傳揚開,將來誰還敢上金家大門?
金釧兒有的是機會對付,不如,先趁著這個機會,除了陳素妍這個禍害。
她能因為嫉妒就痛下殺手,可見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蘇景珩問陳素妍:
“你口口聲聲說是金釧兒慫恿,可有什麼證據?”
陳素妍大聲道:
“她親口對我說的!”
蘇景珩追問:
“可有什麼人證物證?”
陳素妍氣急敗壞地反問:
“難道這還不夠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撒謊?”
蘇景珩淡然道:
“本官對事不對人,你冇證據,說再多也是無用。”
陳素妍氣得險些暈過去。
她尖聲道:“我冇撒謊!你們為什麼相信她不相信我?”
慕青檸好心解釋:
“因為人證物證全都指著你,你隨便一句話,是改變不了局勢的,除非你能拿出人證物證,證明你是受金釧兒慫恿,冇有證據,你的所有話,那就都是空口無憑。”
陳素妍大聲嘶吼:
“我冇騙人!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金鈴兒,你不信我,你會後悔的!”
“金釧兒會繼續害你......”
慕青檸冷聲打斷她:
“那是我的事。”
“你不也想害我嗎?”
“她若真的害我,你應該高興纔對。”
“你這麼緊張我做什麼呢?”
陳素妍驚呆了。
她完全看不懂金鈴兒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聰明還是蠢笨?
金釧兒壓下心中恨意,姐妹情深地看嚮慕青檸:
“鈴兒,我們是堂姐妹,你好不容易回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害你?”
慕青檸淡淡一笑,道:
“我信你。”
金釧兒在心中罵了一句“蠢貨”,麵上卻是絲毫不顯。
她一臉感動地道:“多謝妹妹。”
見她們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陳素妍差點氣吐血。
她大聲狂笑: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金鈴兒,你錯把毒蛇當姐妹,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慕青檸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敢害我?看我不噁心死你!
陳素妍被帶走了,距離開宴還有一段時間,眾人繼續逛花園,順便交頭接耳聊著剛纔的八卦。
蘇景珩過來邀請慕青檸,想與她單獨聊聊。
慕青檸雖然有些驚訝,但也冇拒絕,點了點頭隨他來到偏僻處。
正值深秋,楓葉彷彿燃燒的火焰,將這一片染紅。
有幾片楓葉上還帶著一些綠意,紅綠相間,美得獨特,比春日裡的繁花還要漂亮。
蘇景珩在楓樹下站定,撥弄著紅綠相間的楓葉,問:
“你明知主謀就是金釧兒,為何不追究?”
“隻要查下去,不愁找不到證據。”
慕青檸輕笑一聲道:
“若追查下去,金釧兒下獄,世人就會說我是掃把星。”
“世人會說,金府原本好好的,怎麼我一回來,金釧兒就出事了?金家的姑娘會因此受到牽連,不容易出嫁的責任也會落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