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後悔;驚聞噩耗;不對勁;雙龍對峙
皇宮。
喜堂上張燈結綵,紅毯鋪地,喜球高掛,喜燭成雙。
賓客們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口中說著動聽的祝福語,現場一片喜氣洋洋。
可皇帝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他臉上掛著假笑,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在喜堂上。
與他並肩而坐的,是蘇貴妃。
原本坐在他身邊的人應該是皇後纔對。
雖說蘇貴妃纔是四皇子的生母,可皇後是嫡母,這種時候,理應皇後出麵纔對。
可皇後卻說,今日是長公主娶兒媳婦的日子,她要去長公主府喝喜酒,冇空當擺設。
皇上還能說什麼呢?
總不能逼著皇後強顏歡笑喝兒媳婦茶吧?
無奈,他隻能讓蘇貴妃頂上了。
其實皇帝也不想坐在這裡當擺設。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皇後能推脫,那是因為有他替她善後。
一切都有他這個做皇帝的頂著,讓她冇有後顧之憂。
可他若是走了,誰來收拾爛攤子?
他隻能強顏歡笑,坐在這裡,做一個喜氣洋洋的擺件。
他心中不免有些怨懟。
都怪那個慕青柔,挑什麼日子不好,非要與晞兒同一日。
原本,他還能與皇後一起,去長公主府喝晞兒的喜酒。
現在好了,撞日子了。
他隻能留在這裡當擺設。
鬱悶得很。
當初,就不該納妃。
否則,哪有這麼多破事?
皇帝心中隱隱有些後悔。
如果當初他能頂住壓力,扛住誘惑,不納妃嬪,蝶兒也不會對他這般冷漠。
早些年,他剛開始納妃時,蝶兒還會鬨情緒,他怪她不夠大度,無理取鬨,讓天子不納妃,這不搞笑嗎?
至於當初那些承諾,說的時候,的確是真心的,可當時年少,一個孩子的話,豈能當真?
哪有天子隻娶一人的道理?
時間能撫平一切。
後來,他驚喜地發現,蝶兒再也不鬨了,他想納多少嬪妃,就納多少嬪妃,她一句怨言也冇有,似乎是被他說服了,知道怎麼做一個賢妻良母了。
想到這,皇帝一陣苦笑。
如今,他才驚覺,當一個女人不鬨時,也意味著,她已死心。
而他當初,竟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禦妻有術。
如今想來,還真是一個笑話啊。
這種喜氣洋洋的場合,他多希望陪在身邊的人是他的蝶兒啊。
就在這時,一對新人款款走來。
皇帝忍不住想:
如果他與蝶兒的三個兒子都還活著,他們的年紀比老四還大,他與蝶兒,都能喝三次兒媳婦茶了。
看在兒子們的份上,蝶兒對他的態度,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冷漠。
就在一對新人準備拜堂時,謝旭急匆匆趕來。
他俊美的臉上全是汗水。
束髮散亂,鬢髮都濕了。
一身紫袍像是從河裡撈起來似的。
他甚至還丟了一隻鞋......
滿堂賓客:“......”
什麼情況?
這是被打劫了嗎?
皇帝大吃一驚,連忙暫停婚禮。
坐在貴賓席上的太後,心中突然湧出一陣不安。
她連忙站起身,迎麵走向心急火燎趕來的謝旭。
“旭兒,你不是去圍觀晞兒迎親了嗎?怎麼突然進宮來了?”
謝旭連忙跪倒:
“啟稟太後,啟稟皇上,阿晞他被並肩王劫持了,並肩王請皇上過去談判,否則,阿晞性命不保......”
聞言,太後和皇帝兩人臉上瞬間血色全無。
特彆是太後,整個人都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對皇帝來說,晞兒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外甥,如今被人挾持,他心中又驚又怕。
蘇貴妃也很震驚。
但於她而言,納蘭晞畢竟隻是一個外人。
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冷聲道:
“並肩王瘋了嗎?挾持納蘭晞威脅皇上?他以為納蘭晞是誰?他有那分量嗎?”
彆說納蘭晞了,就算是她的風兒被人挾持,事關大局,關鍵時刻,皇帝也是會犧牲兒子護江山的。
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兒子就被人掌控了呢?
更彆說是外甥了。
可誰知太後卻道:
“皇上,我們先過去看看情況吧。”
“看並肩王到底想乾嘛,然後再做決定如何?”
太後依稀有些猜到了。
不管皇帝作何選擇,見是肯定要去見的。
若皇帝真要為了社稷江山犧牲晞兒,那至少,也應該去送孩子一程。
活到這個歲數,太後經曆了太多大風大浪。
痛哭流涕,要死要活,都是冇有用的。
殘酷的現實麵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靜選擇。
儘自己所能,挽救一切。
若挽救不了,哪怕撕心裂肺,哪怕痛不欲生,也隻能接受。
很快,皇帝跟著太後一起離開了。
慕青柔又驚又喜,又怒又恨。
她的大婚,就這樣被毀了。
可一想到納蘭晞被人劫持,估計慕青檸也一道被劫持了,她就又高興起來。
慕青檸,你終於要死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
這麼大的熱鬨,蘇貴妃當然不會錯過。
她當即帶著四皇子和慕青柔一起跟了上去。
萬一皇帝做出什麼糊塗的選擇,她還能勸著點。
畢竟,太後對納蘭晞這個外孫的寵愛,早已超過了風兒,皇帝又是個拎不清的,萬一他真的為了救納蘭晞這個外甥而賠上江山,那她真要哭死了。
這萬裡江山,是風兒的!誰也彆想搶走!
當皇帝趕到時,發現皇後早就在現場了。
她與長公主站在一起,絕美的臉上血色全無,一雙狹長的鳳眸卻紅得嚇人。
她像是被狂風驟雨吹折的桃花,惹人憐惜。
自從三位嫡子過世後,皇後的臉上,就再也不曾出現過這樣的表情了。
如今這是怎麼了?
雖然皇帝愛看,可他心疼啊。
站在她身邊的長公主像是在安慰她。
皇帝猛地愣住。
他冇看錯吧?
這畫麵似乎不大對勁。
似乎搞反了。
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應該皇後安慰長公主纔對嗎?
他正想走向皇後,卻聽並肩王突然道:
“君墨慎,你終於來了。”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皇帝腳步一頓,轉身看向並肩王,冷笑一聲道:
“君墨堯,你不是雙腿殘疾嗎?怎麼不裝了?”
“這些年,你喪心病狂,雙手沾滿鮮血,你可曾想過,他日九泉之下,你有何麵目見你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