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狂的報複!自相殘殺!匪夷所思!
見慕青奐一臉的理直氣壯,沈灼一怔。
緊接著心頭浮上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
都說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慕青奐敢如此囂張,不都是他偏愛出來的嗎?
慕青檸臨死前,還眼睜睜看著,他對慕青柔有多偏愛。
想到這些,他渾身骨頭痠痛難忍。
痛得他呼吸艱澀,大腦眩暈,似乎隨時都會死去。
他怎麼會那樣蠢?
放著妻兒不疼愛,偏要去寵愛妻兒的死對頭?
不救自己妻兒,偏要去救仇人?
虎毒不食子,沈灼,你比畜生還不如。
想到這,沈灼眼眶發燙,淚流滿麵。
見沈灼落淚,慕青奕得意一笑。
這個男人,被柔兒拿捏得死死的,賤得很,他一向看不起他。
再有才華又怎麼樣?官當得再大又能如何?還不是柔兒的一條狗。
他冷哼一聲,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臉傲慢地道:
“沈灼,你不就是我們家柔兒的一條狗嗎?”
“怎麼,愛而不得,發瘋了?”
“玩囚禁那一套嗎?”
說完,他一臉嫌棄地看了一眼四周,冷笑一聲道:
“我說沈灼,你怕不是話本子看多了吧?”
“隻有賤女人纔會喜歡男人跟她玩囚禁那一套。”
“我們家柔兒,可是丞相府的嫡長女,四皇子的遺孀,金嬌玉貴,怎麼可能受得了這樣的環境?”
“趕緊把我們全都放了,否則,柔兒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灼身邊的長隨實在是忍無可忍。
“唰!”
他拔出手中佩劍,劍尖直指慕青奕,厲聲嗬斥:
“大膽!”
慕青奕笑嘻嘻地將劍尖撥開,渾不在意地道:
“沈灼,玩笑開大了......”
“誰跟你們開玩笑!”
沈灼厲聲打斷他:
“你們不都看清楚慕青柔那張臉了嗎?”
“我毀的!”
“那黑漆漆的兩個臉頰,像不像兩張黑餅?是我用烙鐵烙出來的,怎麼樣?是不是烙得很不錯?”
“你們還覺得,我這是在與你們開玩笑嗎?”
“是不是要在你們臉上也各烙上兩張黑餅,你們才能真正意識到,我的報複,纔剛剛開始?”
慕家兄弟心頭一震。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沈灼愛柔兒如命,就算兩人吵架了,沈灼也不可能拿烙鐵去烙柔兒的臉。
要知道這樣的創傷,是無法修複的呀!
沈灼這是,動真格的?
真要對付他們?
可是為什麼呀?
慕青奐斂容,憤憤不平地怒吼:
“柔兒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柔兒?你不是最愛她的嗎?你瘋了是不是?”
愛?
“哈哈哈哈哈哈!”
沈灼突然放聲大笑。
曾經,他也這麼以為。
直到慕青檸死後,他才意識到,慕青柔,不過是他用來和慕青檸賭氣的工具人罷了。
他不過是,想看慕青檸吃醋......
記得最初,慕青檸是很介意他對慕青柔好的。
可是後來,她突然就不在乎了。
他想回到最初。
想看看她在意的樣子。
可直到她死,他也冇看到。
哪怕,在火海中,他抱著慕青柔的孩子離開,她的眼中,隻有絕望,再冇有其他情緒。
她對他,到底都冇有一丁一點的在意。
所以,他還要留著慕青柔做什麼?
慕青檸都已經死了。
死在慕青柔手中。
他必須為她報仇雪恨!
想到這,沈灼看著慕青奐,一字一頓地道:
“這就激動了?遊戲,纔剛開始呢。”
說完,他後退三步。
然後他一揮手,十幾個侍衛一擁而上,將慕家兄妹三人團團圍住。
沈灼站在侍衛身後,沉聲道:
“我的遊戲很簡單。”
“你們三個,隻能活一個。”
“誰能把另外兩人殺死,誰就能活命。”
不是兄妹情深嗎?
他倒要看看,生死關頭,是不是還能那麼情深。
兄妹三人臉色钜變。
特彆是慕家兄弟倆,再蠢也明白了沈灼的意圖。
他這是想讓他們兄妹三人反目成仇,互相殘殺呢!
三人一動不就,就是不出手。
隻要他們不出手互相殘殺,沈灼就奈何不了他們。
天真。
沈灼撥開站在他前麵的侍衛,隨手拔走他的佩劍。
佩劍出鞘,劍尖直指慕青柔。
慕青柔嚇得臉上血色全無。
她慘白著一張臉,顫抖著聲音道:
“灼,灼哥哥,我是你最愛的柔兒啊,你可千萬彆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讓自己後悔的事他早就做儘了!
但絕對不包括眼前這樁事!
“噗嗤!”
劍尖刺進慕青柔的右眼。
眼珠崩裂,鮮血飆射。
“啊——”
慕青柔大聲慘叫,聲音淒厲。
她痛得差點暈死過去。
不等她喘過氣來,沈灼又一劍刺穿了她的左膝蓋。
她左膝應聲跪地,狼狽不堪。
沈灼滿意地笑了笑,笑容陰森,彷彿地獄的惡鬼。
他說話的聲音,彷彿是從地底下傳出來似的。
“你們不是嫌棄檸檸毀容瞎眼腿瘸嗎?”
“如今,你也一樣了呢。”
“成了你最看不上的樣子,是不是很心痛呢?”
“更心痛的還在後頭呢。”
“你慢慢享受吧。”
說完,他轉身看嚮慕家兄弟,沉聲威脅:
“再不自相殘殺,我保證刺穿慕青柔的心臟。”
兄弟了大吃一驚。
他們撿起侍衛丟給他們的劍,開始對戰。
一開始,他們顧念兄弟情深,對打時還有所保留。
可是後來,當其中一人不小心刺破另一人的皮膚後,兩人就有來有往,你一劍我一劍地互相報複起來。
很快,兩人的身上便掛了彩。
但兩人還殘留著最後的理智,冇有往對方的心窩上捅。
也就看著慘烈,但還冇到致命的程度。
突然,慕青柔從地上緩緩爬起,還順手撿起了侍衛扔在地上,讓他們互相殘殺的劍。
她的右眼和左腿滴著血。
但以往破點皮都會哭得彷彿死了爹孃的她,此時此刻,竟然一點聲音也冇有發出。
她彷彿幽靈,悄無聲息地靠近正打得眼紅的兄弟倆。
然後,趁兄弟倆不備,她手中長劍猛地刺中慕青奐的心窩。
“噗嗤——”
利刃刺破心臟,鮮血噴湧而出。
慕青奐倏地睜大一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慕青柔。
慕青奕也震驚得渾身僵硬,彷彿石化,呆愣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