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氣;他可以既往不咎;得知死訊;酷刑審問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慢得令人窒息。
家奴們提著水桶,忙忙碌碌滅火。
他手中抱著柔兒的兒子,雙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火海深處。
她出來了吧?
鬨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怎麼可以拿性命開玩笑?
就算她不在乎自己的命,也該為樾兒想想。
她那麼疼愛樾兒。
絕對不會拿樾兒的性命開玩笑的吧?
她肯定早就出來了。
故意躲在哪個角落不讓他們發現。
現在指不定正在偷笑呢。
就他傻乎乎地站在這裡瞎擔心。
見他臉色難看,柔兒過來安慰他:
“灼哥哥,你彆擔心......”
“誰擔心了?”
他冷笑一聲,賭氣道:
“我巴不得她被火燒死呢!”
“升官發財老婆,正好便宜了我!”
柔兒連忙勸他:
“彆說賭氣話,我知道你放不下她......”
這話他不愛聽。
他再次打斷柔兒:
“誰賭氣了?誰放不下了?”
“這火是她自己放的,就算被燒死,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彆人!”
慕青奐冷不丁冒出一句:
“既然如此,那你站在這裡乾嘛?”
“這是要把自己站成望妻石嗎?”
慕青奕也跟著道:
“就是啊,我們都等了慕青檸這麼久了,她到現在還不肯出來見我們,這是故意在拿喬呢,太過分了,我可不會慣著她,我先走了。”
說完,他起步就走。
“等等我,一起走。”
慕青奐小跑著跟上去。
柔兒道:“灼哥哥,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咱們先回去休息,等檸兒玩累了,自然就會出現了。”
他點了點頭道:“好。”
站在這裡等,隻會越等越焦慮,冇事也能幻想出無數可怕的事情來。
不如先回去,處理掉一些公務。
人一忙碌起來,時間就會過得特彆快。
等他忙完了,慕青檸也就出現了。
於是,他抱著柔兒的兒子,與柔兒一起並肩離開了。
原以為,隻要忙著處理公務,時間就會過得飛快。
與慕青檸鬨僵之後,他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是今日卻與以往不同。
他完全靜不下心來。
總是時不時地看向書房門口。
隨著時間漸漸流逝,他的心也越來越不安。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慕青檸早已在自己心裡紮了根。
既然放不下,那就好好與她談一談。
以前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他也可以視樾兒如親生。
但前提是,她不可以與李延聿私奔。
他們休戰。
不吵了,也不鬨了。
把日子過好。
將來,給樾兒生幾個弟弟妹妹,一家人團團圓圓在一起,過去的事,都忘了吧。
想明白之後,他豁然開朗,心情也變得格外好。
這些日子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原來,早在不知不覺間,他已離不開慕青檸了。
以往的一切,不過是在鬥氣。
他從未想過要放棄她。
等她回來,他一定要告訴她: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與她賭氣了。
他會寵她愛她,直到生命的儘頭。
當家奴急匆匆進來彙報時,他莫名一陣心慌。
他壓下心中不安,佯裝鎮定地問:
“可是夫人有什麼訊息了?”
家奴一臉凝重的稟告:
“大人,大火已經滅了,奴才們發現了夫人和少爺的屍體,已經被烈火燒焦了......”
“啪!”
他拍案而起,震得案桌上的茶水飛濺而出。
“休要胡言!”
“既然已經燒焦了,必定是麵目全非,你怎麼就敢認定那是夫人和少爺?”
見他動怒,家奴急忙磕頭,顫抖著聲音道:
“奴才知錯!”
“隻是,如今府上,其他人都在,就隻缺了夫人和少爺,那兩具屍體的身形......”
“閉嘴!”
他連忙打斷家奴的話,厲聲嗬斥:
“滾出去!”
家奴麻溜地滾了。
他整個人癱倒在圈椅上,渾身上下抖個不停。
不,不會的。
以往發生那麼多事,她都冇有死。
這次也不會例外。
慕青檸的命硬著呢。
哪那麼容易就死了?
她一定是故意藏起來了。
還故意準備了兩具屍體惹他擔心。
這一次,她真是有些過分了。
是想假死脫身,與李延聿雙宿雙棲嗎?
柔兒收到訊息後,過來安慰他。
她的想法與他一樣。
也覺得慕青檸定是想要假死脫身,與李延聿私奔。
他可以原諒她過去所犯的錯。
可是這一次,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定要將她抓起來。
然後,用手銬腳鐐鎖住她。
讓她再也跑不掉!
至於火海中的那兩具乾屍,他命人扔去了亂葬崗。
居然敢冒充他的妻兒,妄想葬入他的祖墳,做夢!
等他百年之後,是要與妻子合葬的。
那個位置,怎能被莫名其妙的屍體霸占?
接下來,他發了瘋似地尋找慕青檸。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他終於找到了李延聿。
他親自審問。
當烙鐵烙上李延聿的胸膛時,柔兒還跑來替他求情。
柔兒真是太善良了。
連惡人都捨不得傷害。
可這一次,他並冇有聽柔兒的苦苦哀求放過李延聿。
李延聿不肯將慕青檸的下落告訴他,那他就一直關押他,一直用酷刑。
勾引他的妻子,還帶著他的妻兒私奔,如今他的妻兒全都不見了,李延聿若是不肯招供,就隻有死路一條。
最後,李延聿經不住酷刑的折磨,終於招供。
他說,與他有私情的人,不是慕青檸,而是柔兒。
他還說,樾兒不是他李延聿的孩子,而是貨真價實的沈家子孫,慕青檸,從未背叛過他沈灼。
什麼?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沈灼如遭雷擊!
如果李延聿說的是真的,那他都乾了些什麼?
如果一直撒謊的人是柔兒,那火海中那兩具屍體......
沈灼夾起一塊烙鐵,對準李延聿的心臟。
李延聿嚇得渾身發抖。
他顫抖著聲音大聲道:
“我說的句句屬實!求沈大人不要殺我!”
“那火是慕青柔放的,不關我的事!”
“我不過就是撒了一個謊!”
“我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
“升官發財死老婆!我這也算是替你掃平了障礙!”
“你正好可以迎娶柔兒為正妻。”
“反正四皇子已經死了,彆人也不會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