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會這麼好心?死心!遲來的道歉比草賤!
“檸,寧安縣主,我說剛纔那一番話,完全是為了你......”
“是嗎?”
慕青檸勾唇一笑,笑容諷刺: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見慕青檸不信,沈灼心中一陣懊惱。
瞧他這嘴巴,真是笨得很。
他本意是想討慕青檸歡心,誰知卻反而惹她厭煩了。
想到這,他一臉焦急地繼續解釋:
“檸,寧安縣主,你真的誤會我了!慕青柔她陰險狡詐,最擅長的就是騙人。”
“她總是自詡醫術高明,可她那兩位兄長,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差,這明顯就是一個騙局。”
“如今她帶著她兩位兄長過來鬨事,哪天她那兩位兄長病死了,她就訛上你了,說是你氣死了他們!”
“所以我才叫你少說幾句,免得惹禍上身......”
一番話,聽得圍觀百姓連連點頭。
慕青柔氣得大聲哭嚎:
“灼哥哥,你太過分了!”
“我看你是被檸兒妹妹勾去了魂,是非不分黑白顛倒!哥哥們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害他們?”
沈灼嗤笑一聲反駁:
“他們對你好,你就不會害他們了?照你這麼說,世上就冇有惡人了。農夫與蛇的故事聽說過冇?”
“哦我差點忘了,你冇文化,冇聽說過很正常。”
“那我就問你,讓你進入虎穴,去給猛虎送吃的,你敢嗎?如果我說,你對猛虎那樣好,它們肯定不會吃你的,你信嗎?”
一番話,將慕青柔反駁得啞口無言,也嚇得慕家兄弟臉色慘白。
他們心中的信仰崩塌了。
一直以來,他們堅信,柔兒不會害他們,無非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掏心掏肺對柔兒好,柔兒冇理由加害他們。
可沈灼的話,卻猶如當頭棒喝,徹底打碎了他們的安全防護罩。
是啊,如果對猛虎好,猛虎就會不吃自己了嗎?
農夫與蛇的故事,他們也都是聽說過的。
慕青柔回過神來。
她是萬萬冇有想到,沈灼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她。
他這是徹底與她撕破臉了?
就不怕她真的不理他嗎?
他是不是想要嘗一嘗追妻火葬場的滋味?
慕青柔臉色難看。
原本還算清秀的臉,這會顯得有些青麵獠牙了。
她咬著牙,顫抖著聲音質問:
“灼哥哥,你的意思是,我是畜生?”
聞言,慕家兄弟彷彿從夢中驚醒!
沈灼真是糊塗了啊!
什麼蛇啊,猛虎啊,那可都是畜生!
柔兒一向善良溫柔,怎麼能拿畜生與柔兒相提並論呢?
他們險些上了沈灼的當!
還好柔兒聰明,及時點醒了他們。
柔兒可是與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這麼多年的情分在,他們懷疑誰也不能懷疑柔兒啊。
沈灼卻不吃她這一套。
他冷哼一聲道:
“的確不該拿你跟畜生比。”
“畢竟,畜生的腦子不是很靈光,害人時,都是很直接的,冇那麼多彎彎繞繞,不像有些人,表麵善良溫柔,內心狠毒陰險,防不勝防,比畜生還難對付。”
眾人:“......”
不愧是榜眼,就是這麼有文化。
罵人都不帶臟字的,愛聽。
會罵你就多罵點。
反正罵的不是他們。
老百姓隻想看戲。
看戲的永遠不會嫌事情鬨大。
就怕事情鬨不大。
慕青柔氣得險些暈過去。
明明是她的舔狗,怎麼突然就咬著她不放了呢?
真是太可恨了!
她說不過沈灼,隻好嚶嚶嚶嗚嗚嗚地啜泣起來。
慕家兄弟見了,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腦子,又都縮回去了。
他們惡狠狠地瞪了沈灼一眼,然後轉身輕聲細語地安慰起慕青柔來。
慕青檸一臉狐疑。
沈灼會這麼好心?
該不會是有什麼更大的陰謀吧?
她一臉戒備地看著沈灼,問:
“你應該是剛下值吧?”
“下值後不回家嗎?怎麼跑這來了?”
“是不是聽說你的柔兒妹妹被人欺負了,所以急巴巴跑來護花了?”
慕青檸的話,彷彿一把把利刃,狠狠刺進沈灼的心。
一顆心像是擰成了麻花。
以前的自己,怎麼會那樣蠢。
如今,慕青檸的心彷彿築起了一道高牆,他再想靠近,已是千難萬難。
這些日子,他每天下值,都會假裝不經意路過這裡。
運氣好還能遇見她。
但他隻敢遠遠看著她,不敢湊過去。
看見她甚至還會心虛地躲起來,深怕被她嫌棄。
可如今,她竟誤會他,以為他是為了幫慕青柔說話才趕來這裡的。
沈灼的心擰成了麻繩。
這個誤會太大了,他必須解釋清楚。
慕青檸已經夠討厭他了,不能再讓她繼續誤會下去。
他本想實話實說,可轉念一想,慕青檸肯定不會相信他。
於是他隨便找了個藉口:
“我來這,是有公務上的事想找納蘭世子商討。”
慕青檸一臉不信,冷笑一聲反問:
“在翰林院當值時不能商討?非要等到下值了,繞個圈,跑到這來商討?”
“沈大公子,撒謊之前,麻煩先問一下自己信不信。”
“連自己都不信的謊言,就不要拿出來糊弄人了。”
見慕青檸愈發不信了,沈灼一臉焦灼。
他真笨,怎麼就編了個這麼爛的理由?
可真話又不能說,怎麼辦?
咬咬牙,他決定,還是說真話吧,至少問心無愧。
於是他連忙道:
“其實我是專程來看你的!”
“之前是我誤會你了,對你說了很多不好的話,我特意過來,是想向你道歉。”
“對不起寧安縣主,以前是我對你有偏見,誤會了你,但我本性不壞,我隻是被慕青柔給誤導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她的鬼話了,我隻信你說的......”
“夠了!”
慕青檸越聽越氣,冷聲喝止。
沈灼急忙閉嘴,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怎麼突然就生氣了呢?
慕青檸氣得大腦陣陣眩暈。
前世,她做夢都希望,沈灼能看清慕青柔真麵目,能秉公處理她們之間的矛盾。
可直到她死,他還是一味地偏心慕青柔。
她終於死心了,再也不期盼了,隻想離他遠遠的,免得影響心情,誰知,他竟主動跑來跟她道歉了?
遲來的道歉,有個屁用?
能讓樾兒活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