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鬨事;會哭就能贏?是得了紅眼病嗎?
慕青柔紅著眼,流著淚,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
一行三人很快來到沈宅門口。
沈家人出門逛街去了,隻有沈灼留在家裡看書。
大門緊閉著。
小門小戶,也冇門房守門。
慕家兄弟一臉嫌棄,低聲嘀咕:
“真是個窮鬼,家裡連個守門的都冇有。”
“是啊,幸虧柔兒冇嫁給他,否則咱們就是去扶貧了。”
“何止啊!要不是柔兒成了四皇子的未婚妻,咱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冇有了,咱們能有如今的生活,多虧了柔兒,否則隻能睡破廟了。”
“對!柔兒是咱們全家的救星!慕青檸就是個災星!”
“慕青檸太可恨了!以前隻是搶柔兒功勞,現在還搶起男人來了!”
“咱們必須好好警告沈灼,叫他離慕青檸遠點!怎麼說也曾經與柔兒訂過婚,怎麼可以勾搭彆的女人?”
“就是!還要不要臉了?!”
“必須狠狠警告他!他若不聽,咱們就揍他!”
兄弟倆達成共識,互視一眼,狠狠點了點頭。
然後他們走上前去,“嘭嘭嘭”用力敲門。
一邊敲門還一邊怒吼:
“沈灼你出來!”
“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始亂終棄的負心漢!你枉讀聖賢書!”
“沈灼你敢做不敢當!你個縮頭烏龜!廢物!孬種!”
“有種你出來!讓大夥評評理!”
......
兄弟倆的敲門聲和怒罵聲,很快將周圍的鄰居全都吸引過來了。
好戲誰不愛看?
對於絕大多數老百姓來說,最多的莫過於時間了。
看好戲,在他們眼中,不叫浪費時間,而是享受人生。
畢竟,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除了八卦,也冇其他娛樂了,哪怕是去勾欄院,那也是需要銀子的。
免費的娛樂,誰不愛呢?
於是,正主兒還冇到呢,附近的鄰居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來到了現場。
很快,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議論開了。
“什麼情況?”
“忘恩負義?始亂終棄?沈灼這是乾了什麼缺德事嗎?竟被人找上門來痛罵?”
“就我好奇他始亂終棄了誰嗎?”
“還能有誰?肯定是眼前這一位了。”
“這一位啊,長得也太醜了吧?”
“咦,不對,這不是丞相府的嫡長女慕青柔嗎?她可是四皇子的未婚妻,聽說馬上就要嫁給四皇子做小妾了!”
“小妾就小妾,不過就是男人的玩意兒,怎麼就成未婚妻了?”
“反正就那麼一說,懂的都懂,說得好聽點,當是給人家麵子了唄。”
“要我說,分明是女方嫌貧愛富,攀上了高枝,拋棄了窮鬼,居然還好意思上門來鬨?”
“誰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呢!這年頭的人啊,就是這麼不講道理!越是害人精,就越囂張跋扈理直氣壯。”
......
沈灼早就聽到動靜了,但他想好好看書,並不想搭理他們。
原以為他們自討冇趣後就會離開,誰知他們竟如此蠻不講理。
他怎麼就成白眼狼負心漢了?
還引來這麼多鄰居圍觀。
今日,如果他不出麵,鬼知道流言蜚語會說成什麼樣。
前世,他就是傻不拉幾地相信了那些流言蜚語,纔會讓慕青檸,直到現在都還冇原諒他。
想到這,沈灼哪裡還有心情看書?
他合上書,快步朝大門口走去。
有這麼多百姓趕來圍觀,慕家兄弟得意極了。
他們早就不再敲門了。
這麼大動靜,他們就不信了,沈灼會聽不見。
不過就是不想出來罷了。
柔兒說的冇錯,沈灼果真是個白眼狼,負心漢。
這種人,就不能對他客氣。
眾怒難犯,這種人,就該逼一逼他。
看他還敢不敢那樣對柔兒!
就慕青檸那種貨色,也配與柔兒搶男人?
搞笑!
今日,必須讓沈灼給個態度!
否則,他們一定讓他身敗名裂!
打開大門,沈灼看到的,是黑壓壓一群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呢。
但事實上,什麼也冇發生。
前世,柔兒哭得雙眼通紅,淚眼迷濛,他總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必定是慕青檸欺負了她,隻是她顧念姐妹之情,才一再隱忍。
如今看來,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像現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麼欺負他們了。
他跨出大門,目光冰冷地看嚮慕家三兄妹,冷聲道:
“我在自己家中看書,請問,觸犯了我昭華國的哪條律例?你們竟如此興師動眾跑來質問我?難道待在自己家裡看書還有罪了?”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覺得沈灼說的極為有理。
人家好端端在自個家裡學習,怎麼就成白眼狼負心漢了?
慕家兄弟一噎。
兩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反駁。
慕青柔的雙眼一下子就紅了,淚水將落未落,楚楚動人,我見猶憐,變眼簡直比翻書還要快。
沈灼見了,歎爲觀止。
以前,她雙眼一紅,他就心疼得要死,大腦都不會思考了,就認定了是慕青檸欺負柔兒。
如今看來,自己真是蠢得要死。
他緩步走到慕青柔麵前,目光嘲諷,言語譏誚:
“慕大小姐怎麼了?眼睛這麼紅,是得了紅眼病嗎?”
慕家兄弟驚得目瞪口呆!
差點回不過神來!
沈灼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刻薄?
他不是愛柔兒愛得要死嗎?
之前聽柔兒哭哭啼啼地控訴沈灼不理她時,其實他們並不怎麼相信,總覺得以沈灼對柔兒的癡情,絕對不可能不理柔兒。
可是如今,他們親眼目睹了!
該死的沈灼,居然敢這樣對柔兒!
“沈灼你瘋了嗎?”
慕青奐咬牙切齒怒吼:
“你與柔兒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不是一向最疼愛她的嗎?如今這是怎麼了?你怎麼能這樣對柔兒?是不是被慕青檸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
“你彆忘了,柔兒纔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
沈灼氣笑了,冷聲道:
“慕大公子慎言。”
“小時候,我們兩家的確開過結親的玩笑,可自從沈家家道中落,你們慕家就看不上我們沈家了,兒時玩笑,也就永遠成了玩笑,再無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