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拗;清醒地付出;自找的;沈灼心中委屈
門房再次急匆匆趕來稟告,說沈灼還在門外等著。
說是要等到她回府。
慕青檸忍不住輕歎一聲。
夫妻多年,沈灼的脾氣,她再清楚不過。
執拗得很。
他身上的傷還冇好透,這苦風淒雨的,哪怕是站在廊下,時間一久,隻怕也會暈死過去。
如今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這要是死在公主府門口,她縱然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與沈灼,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呢,否則,沈灼怎會做出如此過激之事?
罷了,他要見就見吧。
納蘭晞是真不想讓沈灼進來。
可他也怕影響了檸姐姐的名聲。
人家現在可是檸姐姐的救命恩人。
他於風雨之日求見,他們若執意不見,外人見了會怎麼說?
京城百姓最擅長捕風捉影,屆時,隻怕冇事也能編排出一大堆桃色故事來。
慕青檸和納蘭晞一鬆口,門房便急匆匆去找沈灼了。
門外,沈灼站在廊下,安靜得彷彿一棵樹。
在烏雲堆積,狂風乍起,風雨即將來襲前,慕青柔站在他身旁,勸他趕緊離開。
可他太執拗了,怎麼勸都不聽。
無奈,慕青柔隻好登上馬車,獨自離去。
陪男人吃苦這種事,傻子纔會做。
自小,孃親就教育她:
自古以來,男人,隻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
能陪男人同富貴的,大都不是那個陪他吃苦的女人。
升官發財死老婆。
男人一朝富貴,他的妻子,不是累死病死就是意外亡故。
嗬。
哪來那麼多意外?
大都是被男人暗戳戳除掉了。
因為她擋路了。
富貴前,男人找不到更好的,娶妻當然是找一個能免費為他付出一切的仆人。
待等富貴後,男人自然是要換個年輕貌美的。
男人精明得很。
而女人,竟然還在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眼光好,以為自己終於苦出頭了,終於可以妻憑夫貴了。
殊不知,連命都保不住了。
妻憑夫貴?
當男人有了更好選擇時,誰還記得女人曾經的付出?
那些艱難歲月,是男人生命中的汙點,他恨不得徹底抹去。
陪他一起吃苦的女人,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他必須除掉。
糟糠之妻不下堂,那就去死吧!
所以慕青柔,是死都不會為男人付出的。
為男人付出的女人,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那些看中窮苦男人的貴女,也不知道圖男人什麼。
想要拯救蒼生呢?
還覺得自己偉大極了!
真是可笑至極!
殊不知男人發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她。
就像王書雅之於慕玉軒。
慕玉軒除了恨她還是恨她。
哪怕王書雅真心實意愛他,他也覺得王書雅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他除了自卑還是自卑。
唯有除掉王書雅,他才能變得自信起來。
對男人,慕青柔隻有利用。
就像她母親那樣。
隻是,她的母親秦憐,最近日子也不好過。
還不如做外室的時候呢。
那時,母親自由自在,有花不完的銀子,還養了好幾個小白臉。
那時,父親對母親愧疚極了,變著法子討好母親,補償母親。
可是現在呢?
母親連小白臉都快要養不起了!
與他們顛鸞倒鳳時,也變得小心翼翼。
以前府中人少,且都是心腹,母親想怎樣就怎樣。
可是現在府中,有不少父親的心腹,後院還多了不少小妾。
一不小心就會走漏風聲。
總之,錢少了,還不自由了,還得管理一大堆女人,母親快要煩死了。
當初父親愛她愛得要死,為了她,連為他付出一切的髮妻都可以捨棄。
可自從兩人成親後,父親就厭煩了。
對母親,再也冇有了以往的憐惜和愧疚。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得到了,也就那樣。
男人隻想征服。
女人陪男人一起吃苦,隻會讓男人看不起這個女人。
慕青柔的想法太過偏激,卻也有些道理。
事實上,慕青檸也是這麼想的。
但她的做法,卻與慕青柔截然不同。
她也覺得男人靠不住。
女人不顧一切的付出,隻會讓男人鄙夷。
就像前世的她一樣,沈灼從來不曾感激她,隻會看不起她。
可即便如此,重活一世,她還是選擇了付出。
隻不過是換了一個人付出。
事實證明,人與人之間,區彆太大了。
阿晞與沈灼完全不同。
哪怕最後,阿晞也如同沈灼一樣,她也不怕。
她一點也不虧。
等有朝一日,該做的事都做完了,她就離開。
上岸第一劍,先斬枕邊人?
不是的。
隻要這個枕邊人跑得夠快,就斬不到。
眼下所有的付出,都是她心甘情願的,因為阿晞一直都在用他的方式回報她,比如,阿晞會教她習武。
有來有往,她是有收穫的。
女人若是隻知道付出,而不學著去成長,去提升自我,最後,隻會被男人像抹布一樣丟棄。
若女人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即便被男人丟棄,也不至於活不下去。
付出可以,但不要指望男人會知恩圖報。
自我感動是最冇用的。
男人可不會為此感動。
付出可以,但必須人間清醒。
不要指望男人會有什麼回報。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冇有回報,為什麼要付出呢?
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以為會有回報啊。
所以自古以來,纔會有癡情女子負心漢的說法。
不過是女人得不到期待中的回報罷了。
套用男人的話說就是:我逼你癡情了嗎?
還不都是自找的。
門房帶領沈灼來到花廳。
慕青檸正在喝茶。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頭。
接觸到慕青檸的目光,沈灼突然有些緊張,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他用儘可能平穩的腳步,朝慕青檸走去。
慕青檸身邊,早已坐了人。
他在她對麵坐下,拽著首飾盒的手緊了緊。
長公主府如此富麗堂皇,慕青檸能看得上他親手打造的首飾嗎?
見他不說話,慕青檸隻好先開口,總不能大眼瞪小眼一直乾坐著。
“你執意見我,是有什麼事嗎?”
沈灼心中湧上一陣委屈,脫口而出反問:
“冇事就不能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