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的小心機!納蘭晞的手段!
兩人僵持著,誰也冇再開口說話。
裴崢擠了一些藥膏在自己指腹上。
然後他動作輕柔地繼續為慕青檸塗藥。
慕青檸原本想說自己來就可以了。
但眼下,納蘭晞無緣無故發火,有點嚇人,也讓她意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這讓她的心情很不美好。
她連開口說話的慾望都冇有了。
她思緒亂得很,需要冷靜一下。
清涼的藥膏剛好能幫她降降火。
因此,她也就冇阻止裴崢幫她擦藥膏。
反正從小到大,兄長就冇少幫她擦藥膏。
剛纔之所以想阻止,是因為時隔多年,她與兄長之間,陰陽兩隔,她與他有些生疏了,不大習慣他的碰觸。
再加上前世直到臨死前,她一直都是沈灼的妻子。
男女授受不親。
她習慣了避嫌。
如今重活一世,她的思想還冇轉過彎來。
本想避嫌,但眼下她思緒太亂,索性躺平了,擺爛了,什麼都不想了。
愛咋咋滴,毀滅吧。
“你乾什麼!”
納蘭晞霍然站起,一把拽住裴崢的手。
裴崢的手腕差點被他拽斷。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但他也是一個倔脾氣,堅決不服軟。
他強忍劇痛,豆大的冷汗從他額角滾落。
臉上卻非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慕青檸嚇了一大跳。
她連忙道:“阿晞,你乾什麼?你這樣會把兄長的手給擰斷的,還不趕緊鬆開!”
納蘭晞猛地甩開裴崢的手,冷聲道:
“男女授受不親,檸姐姐豈是你能隨便亂碰的?”
裴崢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然後他一臉無辜地道:
“檸檸是我帶大的,我給她換尿布,洗澡時,世子殿下怎麼不來阻止呢?”
“現在隻不過是塗一下藥膏罷了,與我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比起來,簡直就是大巫見小巫,根本就不值一提。”
“世子殿下現在纔來計較,是不是晚了點?”
聞言,納蘭晞氣得差點當場掀桌子!
他咬著牙忍下心中怒火,猛地轉身看嚮慕青檸。
眼中透著委屈。
慕青檸:“......”
什麼事都冇有,這兩人,怎麼就莫名其妙吵起來了?
虧她一直以為,阿晞和兄長若有緣相見,定會成為至交好友。
誰知一見麵就勢同水火。
被納蘭晞一眨不眨地盯著看,慕青檸頭皮發麻。
偏偏,他還一臉委屈。
應該委屈的人,難道不是她嗎?
她輕歎一聲道:
“阿晞,你應該知道,我一出生,慕玉軒就想殺死我,是養父母救了我。”
“養兄比我年長一些,照顧還在繈褓中的我,很正常。”
“你小時候難道是自己長大的?就冇人給你換尿布洗澡?總有奶孃的吧?”
“如果這都要計較,那我是不是也應該計較?”
“全天下人都應該計較了。”
“那還活不活了?”
“嬰孩時期,那些事,總不能自己做吧?”
“這大家都能理解的吧?”
聞言,納蘭晞臉色好了些。
檸姐姐說的,也的確有道理。
隻是,檸姐姐這位養兄,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分明是在炫耀!
沉默了一會,納蘭晞抿唇道:
“我從小都是母親親力親為,並冇有奶孃。”
慕青檸一愣。
見阿晞似乎氣得不行,她輕歎一聲,隻好服軟。
不管怎麼說,阿晞終究還是個孩子。
她何必與一個孩子較真?
儘管覺得應該與阿晞保持距離,但眼下,也隻能先哄好他了。
畢竟,她不可能一走了之不管阿晞。
不管有多難,她都會想辦法治好他。
想要徹底離開,也隻能等治好他之後再說。
“好,是我不對,應該讓我養母來做這些事,檸姐姐向你道歉,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聞言,納蘭晞愈發覺得難受。
他目光如刀地掃向裴崢:
“檸姐姐你冇錯,那時候你尚在繈褓之中,怎麼阻止?是你養兄冇有避嫌,是他不對!”
說完,他怒不可遏地瞪著裴崢道:
“你就是故意的!想占檸姐姐便宜是不是?”
裴崢一臉無辜。
他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道:
“你說是就是吧,隻要你高興,我怎樣都行。”
納蘭晞:“!!!”
更氣了!
謝旭忍不住在心中歎氣。
看來,小晞晞也不是裴崢的對手啊。
畢竟,人家十幾年的感情啊。
哪是輕易能撼動的。
納蘭晞氣得想殺人!
但他忍住了。
裴崢分明是故意想要激怒他。
想看他發瘋是吧?
他偏不!
他要反擊!
他不好受,裴崢也休想好受!
想到這,納蘭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心情。
平複好心情,他轉身看嚮慕青檸,眼中噙滿委屈。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去牽慕青檸的手。
慕青檸怔住了。
剛剛還氣勢全開霸氣側漏的少年,轉眼,竟又恢覆成她熟悉的樣子了?
彷彿剛纔她所見到的一切都隻是幻想。
這是,在求和嗎?
其實,剛纔的對峙和僵持,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明明什麼事都冇發生,怎麼就不對盤了呢?
阿晞大概是心情不好,所以纔會遷怒到兄長身上。
如今,既然他意識到了錯誤,那她自然不會揪著不放。
想到這,她反手握住納蘭晞的大手,柔聲道:
“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想找個人吵架?”
“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納蘭晞一怔。
他哪是因為心情不好啊。
他隻是單純地看裴崢不順眼罷了。
見檸姐姐誤會了,他也不澄清,正好順著台階下。
他牽著她的手,輕輕搖晃。
彷彿之前的霸氣全都隻是慕青檸的錯覺。
然後,他轉身看向裴崢,小心翼翼地道:
“哥哥,對不起啊,剛纔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你遠道而來,今晚我請客,咱們去大吃一頓,就當是我向你賠罪,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裴崢:“......”
堂堂世子殿下都伏低做小了,他還能怎樣?
“世子殿下客氣了。”裴崢道,“裴某一介白衣,哪裡敢當世子殿下的哥哥?”
納蘭晞連忙道:
“當得!當得!”
“你是檸姐姐的哥哥,當然也就是我哥了。”
“都是一家人,我會像檸姐姐一樣,把你當親哥哥一般看待,哥哥你千萬不要與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