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項上人頭作保;謝旭懷疑慕青檸暗戀他
這皇後,她早就做膩了!
因為她是皇後,她就必須顧全大局。
替天下考慮,替家族考慮,替皇室考慮......
唯獨不能替自己考慮。
如今,旭兒危在旦夕。
她這做姑姑的,若救不下他,那就陪他一起赴死!
也算是,全了謝家女兒的責任。
全了,她身為皇後的傲氣。
她也終於可以離開這醃臢的皇宮,再也不必受任何委屈了。
這輩子,她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將晞兒送出宮去。
想到這,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隨慕青檸一起趕來的納蘭晞。
有慕青檸陪在他身邊,她很安心。
這輩子,她愛錯了人,一腔癡情錯付,如今後悔莫及。
幸好她的阿晞與她不一樣。
他遇到了一位很好很好的姑娘。
有這麼好的姑娘陪在阿晞身邊,她這輩子冇有遺憾了,可以安心去死了。
皇帝目光愧疚地看了皇後一眼,然後他轉身望向甩著黑鞭,追著陳美人長兄抽打的慕青檸,沉聲嗬斥:
“寧安縣主住手。”
慕青檸隻好停下。
雖然她手中的黑鞭是先帝禦賜,可皇帝的命令卻是不得不聽的。
而且,她打也打了,也算是過了一把癮。
於是她收手。
她將黑鞭還給納蘭晞,然後牽著他的手來到皇帝麵前。
她站在皇後身側,拉著納蘭晞雙雙跪下。
神情肅穆,不亢不卑:
“皇上,臣女擅長驗屍,如今特來毛遂自薦,想為陳美人驗屍。”
“相信陳美人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能抓到凶手,為她報仇雪恨。而不是找個替罪羔羊充數。”
納蘭晞冇有說話,默默地陪慕青檸一起跪著。
氣場強大,態度堅定。
謝旭一臉震驚地看著慕青檸。
他做夢也冇想到,慕青檸竟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這件事原本與慕青檸毫無關係。
她根本就冇必要捲進來。
以她的聰慧,應當知道,在權勢和陰謀麵前,真相微不足道。
就算他再怎麼清白,萬一帝王動了殺心,鐵證如山也隻是擺設。
而帝王的心思,是最難猜測的。
她怎麼還敢主動捲進來?
是為了他嗎?
她,該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可他不喜歡醜八怪......
若她真救下他,會不會要求他以身相許?
他可以拒絕嗎?
若他拒絕,她會罵他白眼狼嗎?
就在謝旭胡思亂想之際,陳家人尖銳的反對聲將他拉回現實:
“不行!這世上的仵作皆為男子,女子懂什麼?莫要糟蹋了我妹妹的屍體!”
“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會驗屍?我看她與謝旭是一夥的,就是來為謝旭開脫罪責的!”
“不能讓她驗屍!我們堅決不答應!你們若敢驗屍,我死給你們看!讓你們驗個夠!”
......
皇後目光淩厲地掃向眾人,冷聲嗬斥:
“男仵作給陳美人驗屍,你們跟我講清白,如今來了個女仵作,你們又懷疑她冇有能力。”
“所以,你們要的,就是毀屍滅跡吧?”
“如此藏著掖著不讓驗屍,可見,你們纔是真凶!”
“否則,為何不讓驗屍?!”
陳家人集體一噎。
但很快他們便回過神來,大聲喊冤。
現場一片混亂嘈雜。
皇帝腦殼疼。
好在,他是見識過慕青檸的醫術的。
對她的醫術,他很放心。
隻是,驗屍,她到底行不行?
他看著慕青檸道:
“驗屍,你真的能行嗎?萬一不行......”
“冇有萬一。”
慕青檸從容沉著地打斷他:
“皇上,臣女保證,此次驗屍,定查明真相,揪出真凶,為陳美人報仇雪恨!”
陳美人的長兄冷笑一聲反問:
“若你做不到呢?”
慕青檸朝皇帝重重地磕了個響頭,然後大聲道:
“臣女願以項上人頭作保!”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不但皇後以命相搏,竟連一個小姑娘,也有如此魄力!
謝旭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慕青檸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
她是不是暗戀他?
怎麼辦?
他是不是應該馬上拒絕,免得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其實他並不討厭慕青檸。
可她實在是太醜了。
慕青檸的這份癡情,他註定是要辜負了。
大理寺卿雲洛川見了,心中頗受震動。
若天下女子皆有這樣的覺悟,大理寺查案會輕鬆不少。
有些案子,其實本身並不難查,難的是,背後人為乾擾因素太多。
這種亂七八糟的陋習,是時候該改一改了。
想到這,雲洛川也跟著跪下,請求皇帝答應驗屍。
陳家人一見,連忙七嘴八舌大聲阻止。
現場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一大早出宮禮佛的太後急匆匆趕來。
太後當機立斷,支援慕青檸驗屍。
她不但支援慕青檸驗屍,她還將驗屍現場,搬到了宮門外。
不讓驗屍是吧?
她偏讓驗!
而且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驗!
她還要讓全京城的女醫,全都過來圍觀!
想利用女子清白一事做文章?
行!
那就讓寧安縣主親自驗屍,讓全京城的女醫過來圍觀,這總冇有糟蹋陳美人了吧?
陳家人嚇得臉色慘白。
他們發了瘋似地想要阻撓,可太後在此,皇帝再怎麼優柔寡斷,對太後,他一向是言聽計從的。
事實上,皇帝壓根就不想拿主意。
這種事,吃力不討好、
無論怎麼做都會讓人不滿,被人詬病。
有太後出頭,他反倒省心了。
做乖兒子最輕鬆了。
很快,一行眾人就浩浩蕩盪出發了。
納蘭晞牽著慕青檸的手來到謝旭身側,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
“謝小旭,你不要太感動,更不要胡思亂想。”
“檸姐姐會幫你,是看在我的麵子上,跟你半點關係也冇有,你可千萬不要自作多情。”
“我檸姐姐半點也不喜歡你,現在不會,將來更不會。”
謝旭正春心盪漾著呢。
雖然在這種場合很不應該。
可這種事,不是他能控製得了的。
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的唇角翹得有多高。
聞言,他唇角猛地一僵,彷彿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冰水。
心情不爽極了。
他陰沉著一張俊臉,用同樣隻有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與納蘭晞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