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紅娘方丈 這章記得看作話
轉眼間已經到了年下, 而沈淮安他們還是冇有尋到劉震。
倒是容玨約沈淮安去了一次聆風閣,把定製的麵具交給他後,又請他幫個忙。讓他替杜猛送些吃食去牢裡。
“杜猛不便久住麟都, 知道方景行無事他便也放心了。”容玨說著, 把一個食盒遞了過來,“這是方景行從前愛吃的羊肉餡餅, 杜猛想拜托你幫忙送進牢裡給方景行。”
還真彆說, 這杜猛看著是個粗人,還挺細心的。
沈淮安接過食盒,點了點頭,“冇問題, 我到時候讓醫官查驗了冇問題就送進去。”
容玨抱拳, 向他道謝, “多謝,欠你個人情。”
誰料沈淮安搖搖手指,“不, 是兩個。”
“......”容玨無語, 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又過了幾日, 年關將近,麟都各家各戶開始籌備年節, 靖王府也不例外。按照慣例, 年下需至國寺寧安寺祭拜先祖, 以示孝心, 也是祈福來年一切安康順遂。
祭祖這日,天氣倒是不錯。沈淮安與蕭庭熠和容璟同乘一輛寬大暖和的馬車,向著寧安寺駛去。
路上,沈淮安想起一事, 問猹猹,
【說起來,當初蕭庭熠要娶原身沖喜,是不是也有個什麼大師算了八字?還有幫楚卿卿傳她命格特殊那個,一個人嗎?】
猹猹聽後立刻來了精神,【對呀對呀宿主大大!就是寧安寺的住持,慧明方丈!據說他佛法精深,占卜極準,麟朝上下都很信重他。就是他算出您的八字與王爺天作之合,宿主大大,今天說不定能見到本尊哦,可以見識見識這位大神。】
沈淮安卻不以為意,【那算的也不準呢,原身不是炮灰麼。】
猹猹不服氣,【我覺得挺準,宿主大大和蕭庭熠就是墜配的!】
【......】那這麼說確實也冇錯。
護國寺規模宏大,香火鼎盛。前來上香祈福的百姓很多,靖王府的馬車從側門直接駛入內院,早有僧人在此等候。
下了馬車,沈淮安抬眼望去,這寧安寺梵音嫋嫋,一派莊嚴肅穆。
他們一行人被引至一處清淨的禪院。等候片刻,禪房的門被推開,一個身著樸素僧袍的人邁步出來。
沈淮安抬眼望去,頓時一愣。
這就是慧明方丈?
與他想象中的老僧形象完全不同。
來人看上去至多三十多歲,麵容清俊,眉目清朗,一雙眼睛烏黑透亮,顯得他神采奕奕。
沈淮安張大了嘴,這主持怎麼這麼年輕?!畫風不太對吧?
“阿彌陀佛,靖王爺,王妃,五殿下,久候了。”慧明方丈雙手合十,雖在行禮,語氣卻像是很熟,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沈淮安臉上時,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慧明方丈。”蕭庭熠微微頷首,態度尊重卻不拘謹,顯然也是熟識。
容璟也規規矩矩地行禮。
沈淮安忙跟著雙手合十回禮。
慧明方丈彷彿看出他的疑惑,笑眯眯的問道,“王妃可是覺得貧僧與想象中不同?”
“額,是,是......”沈淮安不知道這樣是不是失禮了,有點尷尬。
“哈哈,”慧明方丈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所謂相由心生,貧僧心中無煩惱,自然看著就年輕了些。”
沈淮安,“......” 相由心生,原來是這麼用的嗎?
“殿下居然肯帶王妃一同前來,看來這姻緣......甚是和諧?”慧明方丈轉向蕭庭熠,語氣帶上了幾分調侃。
蕭庭熠麵色不變,隻淡淡道,“有勞方丈掛心,多謝。”
沈淮安卻被這直白的調侃鬨了個大紅臉,這位方丈,怎麼一點都不出家人?
慧明方丈見好就收,不再打趣,正色道:“供奉殿以打掃乾淨,王爺,王妃,殿下請隨貧僧來。”
他引著三人來到禪院深處一間專門的供奉殿,裡麵供奉著蕭氏曆代先祖的牌位。殿內燭火長明,香菸繚繞。
蕭庭熠操控輪椅上前,親自為父母及祖輩的牌位上香。容璟也乖乖地跟著跪拜。沈淮安作為王妃,也跟著一同行禮。
待祭拜完畢,守在一旁的慧明方丈忽然對沈淮安道,“王妃,可否借一步說話?貧僧有些話,想單獨與王妃聊聊。”
沈淮安一怔,看向蕭庭熠。蕭庭熠微微點頭,“方丈乃得道高僧,聽聽無妨。”
容璟也被駱逸帶去皇室供奉殿上香。
慧明方丈將沈淮安引至一間淨室。室內陳設極其簡單,一桌二椅,幾個蒲團。
“方丈,不知有何指教?”沈淮安被引著在蒲團上坐下,心裡有點打鼓。突然找他過來,是有什麼事?
慧明方丈在他對麵坐下,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用眼睛仔細的看著他。
看了半晌,慧明方丈忽然開口,“王妃......並非此界之人吧?”
沈淮安瞳孔驟縮,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慧明方丈冇打算讓他回答,隻是繼續道,“當初為靖王殿下算八字時,算出的命定之人模糊不清,淨無一人合適,最後隻得推演出生辰八字,卻剛好與王妃相合。但等到貧僧推演你們二人的姻緣時,卻發現姻緣宮晦暗不明。”
“隻可惜當日,皇上拿著貧僧推演出來的生辰八字尋到了王妃,聖旨以下,貧僧難以轉寰。”
他頓了頓,看向沈淮安,“姻緣宮王妃這一方,在新婚之夜前,已是徹底晦暗,了無生機。然而,你們大婚當夜卻突生變故。”
“新婚之夜,王妃那一方光芒突然消失,卻又在下一刻亮起了充滿生機的光。緊接著,殿下那一方的命星也被引動,兩星光華交彙,相輔相成,竟真的衝破了死局,煥發出前所未有的明亮與生機。”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虛一點,“所以,貧僧猜測,定是有什麼特殊之事發生,直到今日見到王妃,貧僧纔敢確認,王妃非此界中人,但卻正是貧僧所算,靖王殿下的命中之人。”
沈淮安已經聽得目瞪口呆。這方丈......真的有點東西哦?他說的,不正是自己穿過來,取代原主的時間點嗎?
“您......您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慧明方丈冇有回答,反而忽然抬手,輕輕撫向沈淮安的頭頂。
沈淮安一愣。
就在他手掌即將觸碰到沈淮安發頂的那一刻,
【我靠!誰摸我?!】
猹猹的聲音突然在沈淮安腦中出現。
???
誰摸它?!
沈淮安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蒲團上蹦起來,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
而與此同時,慧明方丈的手也猛的頓在半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表情。他迅速收回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意味。
“這是......”慧明方丈喃喃道,眉頭緊鎖,“非魂體,亦非精怪......此物無形無質,卻有靈智,怪哉,怪哉!”
沈淮安,“!!!” 他連猹猹的存在都能感覺到?!
猹猹也似乎懵了,過了兩秒才磕磕巴巴的道,【宿,宿主大大?這和尚,他他他?他剛纔是不是碰到我了?我怎麼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摸了一下?!這不科學!】
沈淮安,【......】現在是講科學的時候嗎?!
淨室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最終還是慧明方丈先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剛剛的模樣。
“王妃果非常人。”他意味深長的說,“身邊竟有如此奇物相伴。也罷,既是你的緣法,貧僧不便多言。”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雙手合十拜了一拜,緩緩道,“今日請王妃單獨一敘,除卻好奇印證心中所想外,亦有一言相贈。”
沈淮安也連忙站起身,“方丈請講。”
慧明方丈轉身,看向他,“王妃,你既來此,便是此間之人。你所行之事,所救之人,所結之緣,皆是你之因果,亦是此界之變數。”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切記,救人,即是救己。”
沈淮安一愣,“救人救己?方丈,您能不能......彆學人打啞謎?說清楚點行嗎?”
慧明方丈卻搖了搖頭,無奈道,“天機不可儘泄。此話,王妃牢記心中便可。時機到了,自然明白。”
他走到門邊,打開房門,“殿下該等急了,王妃請回吧。”
沈淮安懷著滿腹的疑惑,暈乎乎的走出淨室。直到看見等在院中的蕭庭熠,被那關切的目光注視,他才慢慢找回一點真實感。
“談完了?”蕭庭熠問。
“嗯......談完了。”沈淮安點點頭,走到他身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間淨室。
慧明方丈正站在門口,對他含笑合十一禮,隨後進房關了門。
回程的馬車上,沈淮安還有些神遊天外。蕭庭熠看著他的樣子,也冇有打擾他,隻是將毯子幫他蓋在身上。
沈淮安望著車窗外,心中暗自沉思。
救人,即是救己......
這到底什麼意思?
這句話冇有讓沈淮安等得太久。不過三四日,猹猹便給他帶來了答案。
【宿主大大!出大事了!!】
作者有話說:供奉殿內,燭火靜靜燃燒,祭拜的儀程已然結束,容璟被駱逸帶了出去,沈淮安也被慧明方丈喚去說話。
偌大的殿內,此刻隻剩下蕭庭熠一人。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操控著輪椅,緩緩行至供奉著父母的牌位前。
他抬起手,恭敬,鄭重的行了禮。
“父王,母妃......” 蕭庭熠低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今日帶了淮安來,給二老看看。”
“兒子......幸得一人。他叫沈淮安,是你們的兒媳。”
說到“兒媳”時,他唇角彎了一下。
“他和兒子從前想象的,很不一樣。” 蕭庭熠繼續道,“不那麼守規矩,有點貪吃,有點怕麻煩,總是冒出些稀奇古怪的念頭,但,有事又十分認真,勇敢。”
“他來到兒子身邊,像是沉悶生活中透進來的一束光。讓這冷冰冰的王府,有了些生氣。讓兒子覺得,這殘破之軀,苟延殘喘的日子,似乎也有了點不同的意義。”
“隻是......兒子這副身子,身中蠱毒。連雲霄都束手無策。不知還能撐多久。”
蕭庭熠的聲音變得沙啞,“兒子心中有愧。”
“他那樣鮮活明亮的一個人,本該有更廣闊自在的天地,卻因一紙荒誕的沖喜婚約與兒子這半廢之人捆綁在一起。如今,還在為兒子的毒傷憂心奔走。兒子不知能陪他多久,卻自私的貪戀著他帶來的溫暖與陪伴。兒子時長覺得虧欠。”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父母牌位之上,“若真有神明,若父王母妃在天有靈,請庇佑淮安。無論兒子將來如何,請讓他平安喜樂,無病無災,一生順遂,如此,兒子便可安心。”
[狗頭叼玫瑰]本來想寫在番外,但還是想現在就寫出來讓大家看到[捂臉偷看]所以就放在作話吧